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 第253节
“真武。”
白衣人没有说话,似在思索,过了几息,祂才道:“在我之前,未曾闻此名。”
“那你今日听到了。”
“你是来阻我的?”
“不。”
听到此,白衣人便稍稍宽心,手掌就要继续抚上嬴子任头顶。
但那道伟岸身影下一句话,却让白衣人动作再次僵住。
“我是来杀你的。”
白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低低的重音笑声传出。
但还没等祂开口,忽而间,那道身影便动了。
祂腰间所佩之剑便如世间最锋利的规则,未出鞘时,不见有异。
出鞘便有憾,此憾绵绵,唯弑仙可解!
白衣人悚然,便要远遁因果,将自身与凡尘剥离。
只是那名为真武的身影,却依然自顾自出剑,往那白衣人原本所站立的地方一斩,随后收剑入鞘。
嬴任好呆呆朝剑锋斩去的方向望去,便也是他身后,那白衣人原本站立的位置。
但那里空空如也,云淡风轻,似乎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过。
他不理解,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剑,却能将那人吓跑。
还有,那人跑的好快,他们是方士吗?
嬴任好正想问出口,忽然苍穹之上有滔天惊雷轰鸣,如穹宇在震怒。
随后,淅淅沥沥的雨水开始飘落,一滴雨水砸落在嬴子任脸上,他拂拭下来一看,然后就是一愣。
这雨水,是红的......
不知为何,此刻,他忽然就感觉到一股悲伤之意,似乎与天同悲。
嬴任好也就这般呜咽着哭了出声。
不过马上,他便想起面前还有一个陌生人,父王说过,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失了公子威严。
于是嬴任好又细细擦拭了一下眼泪,但他当再要看向溪流对岸时,忽而有声音从林间传来。
“公子!公子!”
“公子在这里!”
很快,一队甲士快速赶来,为首一人翻身下马抱拳。
“还请公子随臣回行宫,此刻王上尚在寻你。”
只是嬴任好却摇摇头,“请将军等等,我今日遇到了奇人异事,若是能举荐给父王,父王定会高兴。”
“奇人异事?那奇人在何处?”
“就在那里啊。”
嬴任好转头看向对岸,却发现那里此刻已然空空如也。
“那人,那人......”
那将领看过去,摇摇头。
“公子,那里并无他人。”
围猎区域都是严格管控的,又怎么会轻易让外人进来,将领并没有将孩童的无心之言当作事。
而此刻,年幼嬴子任忽然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公子,公子?”
将领正寻思着呢,就忽然看到嬴子任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这眼神,看的将领心头一阵发毛,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应该有的神情!
“原来如此......”嬴任好嗟叹一声,声音虽然依旧稚嫩,却隐含腐朽苍老之意。
祂再次顺着时间长河望去,便已然看到正确的时间里,历史的走向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各国史书中所载,嬴任好不再是亡于七十六,那一年,也是他飞升假死的日子。
而是亡于六十有三!
此般因果,作用于祂身,则是万般道果开始消融。
当历史出现错误,随历史而生的道果,又如何能遗存!
“寡人虽身死,可你,真武,却也得为寡人陪葬!”
嬴任好表情狰狞,在场上众多将士震惊的目光中,挥手间就让他们血溅当场!
此当然是无意义之举,不过为了泄愤而已。
祂此刻就眼睁睁循着那人的踪迹看去,想看看他是如何死在自己前面的。
但马上,嬴任好的瞳孔就骤然一缩,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甘怒吼出声。
“真武!真武!”
......
第311章 原是镜花水月
时间线被再次拨回原点,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又好像发生了许多改变。
而唯一能够锚定改变这一事物发生的,好像便只有那秦穆公了。
秦穆公浑身的仙韵开始腐朽,开始消散。
祂的修行根基,在那一剑之下,被斩为了虚无。
试问,一个连过去因果都不存在的人,祂的未来又如何发生。
秦穆公便是如此,祂过去的得仙授法,受命于天之事,已然不复存在。
那么反过来,祂未来成就真仙,假死飞升之事,便也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祂的寿限也将真正定格于六十三,而非七十六!
也是直到此刻弥留之际,秦穆公方才恍然大悟。
此前为祂一念之差,方才铸就如今之结果。
那骤然间自始皇帝胸膛中迸发出的赤霞剑光,甫一开始并非多么强烈。
就算自己硬接此剑气,也不过是让伤势再加重几分罢了。
错就错在祂太过惜身,早已失却了当初为霸主国君时的霸气和勇气,竟是一丝一毫伤势也不愿再多加承受。
于是遁走而去,然此剑却凭借秦穆公此一时之退却,硬生生将其带入过往因果。
今时一步退,过往却是步步退!
祂便亲眼见证着此剑从一道勃发之剑气,凝炼出剑魂本人。
再从一英姿勃发之青年,化作一身着衮服之无上存在。
因果于此人而言,非束缚,实乃资粮!
今朝却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秦穆公如何不气不怒。
但最后关头,祂也隐隐看见,如此妄动因果,即便此人乃因果之道集大成者,恐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善水者溺于水,万古以来此理颠扑不破。
此时,秦穆公视线转移,看向前方气息虚浮的始皇帝。
祂,或者说他,直到此刻,他似乎又找回了几分,当年做人的感觉。
“嬴氏有你,是嬴氏的幸运。”秦穆公由衷地道。
“但是有你,却令朕万分羞愧。”
秦穆公也不恼怒,似乎此刻,他已然完全放下了,不再追逐过去。
“如今数十载谋划皆成空,寡人却也才看清自己的来路,这条路,走的太顺,顺到,就好像提前有人为寡人铺好了一般。”
“为你铺好的路,却是无数百姓用白骨铸就,你走的可还顺畅?”
秦穆公苦笑两声。
“既然走的顺畅,那朕今日便要再送你一程!”
始皇帝缓缓举起手中剑鞘,此刻,秦穆公已然是注定的必死之人。
但始皇帝不愿意就这样坐等着他道消,不亲手杀掉他,难以消始皇帝十数年之恨!
“寡人这辈子没有为后人留下什么遗泽,今日见你,却好似见到了寡人的曾经,寡人曾经在溪边望倒影,与你何其相似。”
始皇帝不语,只是开始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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