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619节
他拎着袋子穿过人群,拉开那辆停在路边、与周围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宾利车门。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皮革混合着冷香水的味道。引擎发动,细微的震动顺着座椅传到脊椎,仪表盘亮起柔和的光,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被唤醒。
方向盘在掌心中轻盈地转动,车头调转,缓缓驶离喧闹的街区,朝着北校区的材料中心开去。
这段时间,许琛确实忙得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算力中心的利益博弈、监查组的明争暗斗,每一桩每一件都在耗费他的心力。
而沈星苒那边也没闲着,自从材料实验室的课题进入攻坚期,她那个人简直就像是长在了实验室里,成了那些精密仪器的附属品。
那个关于高精度动态采集的动捕应用服装,是许琛埋下的一颗重要棋子。他之前和路娴反复推敲过,让蔚蓝投资专门拨了一笔款项给材料中心。这笔钱,不仅仅是科研经费,更是新材料从实验室那座“象牙塔”走向工业化生产的敲门砖。
沈星苒是个天才,她在柔性传感材料的研究上有着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但研发实验品和制作商业化产品是两码事。
商业化意味着要极致地控制成本,要考虑成千上万次的洗涤寿命,要建立严丝合缝的标准化生产线。
以前的沈星苒,只负责把材料的性能提到极限,至于怎么把这些脆弱的传感器缝进高强度的运动服里,她并不擅长。而许琛雇佣的那批顶尖工业设计师和结构工程师,就是为了替她解决这些“俗事”。
许琛看得比谁都远。一旦这套国产动捕服研发成功,他将彻底改写国内影视和游戏制作的成本底牌。目前那些大厂用的动捕设备,大多依赖昂贵的国外进口,一套衣服动辄几十万。如果能用沈星苒研发的新材料替代,成本能直接砸到原来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这种降维打击,才是他商业帝国里最稳固的护城河。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沈星苒在那座象牙塔里继续发光,不被外界的铜臭味和杂事分心。
车子稳稳停在材料中心楼下。这里的安保严密得让人心惊,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进出不仅要刷卡,还要核对虹膜信息。因为这个项目涉及到的一些技术指标已经触及了某些敏感领域,学校方面直接给出了最高等级的保护。
很多老师只知道这里在搞新材料,却不知道里面的东西一旦流出去,会在行业里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许琛推开车门下车,手里拎着那袋已经不那么烫手、却依然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糕点。刚走到研究中心的大门口,他就看到一个让他眼皮微跳的身影。
沈毅。
这位在学术界出了名的“硬骨头”教授,此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蓝色的金属饭盒。他站在台阶上,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缝隙里的老松树,带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倔强。
沈毅的手很大,指节粗大,上面布满了常年接触化学试剂和实验器材留下的老茧。他似乎在这里站了很久,脚边的地砖上落了几片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得打转。
许琛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对方三米远的地方。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只有远处施工队的机械轰鸣声,断断续续,像是在给这段紧绷的对峙配乐。
沈毅的目光在许琛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死死钉在了他手里那个粉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甜品袋子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警惕,更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盯上了”的本能排斥。
他把手里的饭盒换了个位置拎着,不锈钢的盖子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又来送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沈毅的声音很硬,像是在实验室里敲击金属器皿,没有起伏,却压迫感十足。他没有走下台阶,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琛。
许琛倒是没露怯,他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塑料提手勒在手指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红痕。“星苒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这个她爱吃,垫垫肚子。”
沈毅冷哼一声,转过头看着大门紧闭的研究中心,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她要是能听进去劝,就不会把自己关在里面三天不出门。搞科研是长跑,不是百米冲刺,这种搞法,身体迟早要垮。”
作为父亲,沈毅太了解女儿那个轴到极点的脾气。最近他在同行口中听到不少关于沈星苒的评价,全是羡慕和惊叹。那些老家伙都在夸沈家出了个麒麟儿,二十岁就能主导这种级别的项目。可沈毅听着这些话,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有阵阵发虚的担忧。
他知道这个项目背后的压力有多大,也知道这需要耗费多少心血。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他面前,拎着一袋廉价的糕点,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
许琛没接话,他能感觉到沈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父爱驱动的敌意。这种敌意很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纠纷,只是单纯觉得女儿被带坏了,从一个乖巧的实验员变成了一个拼命三娘。
“沈叔叔,要不我把饭盒带进去?”许琛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沈毅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顽固的清高,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不用,我自己送进去。”
在他眼里,许琛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标准的“危险分子”。开着招摇的宾利,穿着价格不菲的衣服,举手投足间那种从容得近乎腹黑的劲儿,怎么看都不像个能安分守己的学生。更让他扎心的是,他那向来对外界干扰免疫的女儿,竟然学会了在做实验的间隙看手机。虽然沈星苒掩饰得很好,但身为父亲,他能从女儿走出实验室那一刻,眼底瞬间泛起的波澜里读出一切。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研究中心那道厚重的感应玻璃门发出了低沉的泄压声。
沈星苒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头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因为汗水粘在鬓角。鼻梁上还有一圈浅浅的红印,那是长时间佩戴护目镜留下的压痕。
在捕捉到许琛身影的瞬间,沈星苒那张总是凝着霜雪的脸蛋,仿佛被春风拂过的湖面,冰层瞬间裂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眨了眨,视线在沈毅和许琛之间转了一圈,立刻就察觉到了空气里那股子快要爆炸的火药味。
沈星苒没说话,快步走下台阶,很自然地站到了两人中间。她先是伸手接过了许琛手里那个粉色的塑料袋,指尖在塑料袋上轻轻滑过,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随后,她又转过头,轻轻扯了扯沈毅那件旧夹克的袖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断:“爸,许琛,去休息室坐会儿吧,外面风大。”
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沈星苒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口,里面是一件简单的浅灰色卫衣,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她坐在长条形的木质茶几旁,当着沈毅的面,慢条斯理地拆开了那个粉色的包装袋。桂花糕的热气还没散尽,带着一股浓郁的糯米香,瞬间霸占了这间狭窄简陋的屋子。
沈星苒捏起一块,细细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只有在极度放松时才会出现的满足感。
沈毅坐在对面,手里还死死拎着那个不锈钢饭盒。他看着女儿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那是他精心准备的排骨汤,为了熬那锅汤,他天没亮就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小排,在砂锅里文火炖了足足三个小时。结果,还不如这小子在路边随手买的一袋甜点。
这种挫败感让沈毅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但他终究没舍得对女儿发火。他把饭盒重重地搁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身体是搞研究的本钱,你这么没日没夜地泡在里面,材料还没出成果,人先垮了。”
沈毅的声音依旧很硬,但语气里的心疼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依照我的经验,高精度采集的稳定性不是靠堆时间就能堆出来的,思路断了就出来透透气,别死磕。”
沈星苒乖巧地连连点头,嘴里还含着小半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应着。
沈毅又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精神状态还算凑合,才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珠子重新对准了许琛。
这一次,他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妥协意味的沉重。
“星苒这孩子,性子轴,认准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沈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插进口袋里,“既然你非要往这儿凑,那就多费点心。她要是忘了吃饭,你就去催;她要是累得在实验室睡着了,你就把她叫醒。”
说到这里,沈毅停顿了片刻,像是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声音压得很低,却重重地砸在许琛的心头:“照顾好我女儿。”
丢下这句话,沈毅没等许琛回应,拎起那个还没被打开的饭盒,转身走出了休息室。他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那是老父亲在面对无法阻挡的时光和情感时,交出的最后一块阵地。
许琛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毅消失的方向,心里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彻底收了起来。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嘱托,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我爸他……其实不讨厌你。”沈星苒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塑料袋。
许琛收回目光,看着沈星苒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惊艳的脸,笑了笑。他伸手拿过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掩盖了心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我知道。”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实验室大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沈星苒把剩下的糕点仔细包好,站起身,准备重新回到那个属于她的战场。
“还要继续?”许琛仰头看着她。
沈星苒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种清冷文静的学霸气质再度回归。“最后一点测试数据,跑完就出来。”
许琛没再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背影,再次消失在感应门后。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王律师那边发来了一条信息,招标公告已经正式发布,第一批入围名单将在明天中午前汇总。
算力中心、监查组、动捕服、还有这个总是让他心有牵挂的沈星苒。
这种被各种事情塞满、被各种情感牵绊的生活,虽然累得让人想骂街,但比起以前那种浑浑噩噩的摆烂日子,确实要有意思得多。
许琛靠在窗边,看着远处大学城璀璨的灯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麻烦事才刚刚开始,但他好像已经开始享受这种在钢丝上跳舞的感觉了。
而在材料中心的顶层,沈毅并没有真的离开。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那辆宾利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自嘲地笑了笑。
“这小子,倒是比我想象的要稳当点。”
既然女儿要疯,他这个当爹的,除了在后面帮着扫清障碍,还能干什么呢?他重新戴上老花镜,在厚厚的外文文献上重重地划下了一道红线。
第486章 《大鱼》成片
清晨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班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翻滚、起舞。
许琛从浅眠中醒来,后颈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
昨夜,他几乎是和衣躺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宿,脑子里反复推演着算力中心那个庞大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直到天色微明才沉沉睡去。
刺耳的手机铃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许琛皱了皱眉,从沙发上坐起身,有些费力地伸出手,在茶几上摸索着。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京城。
他划开接听键,一道略带沙哑,却难掩兴奋的女声,从听筒里冲了出来。
“许总!是我,赵飞鱼!”
“赵总监,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许总!《大鱼》做完了!”
赵飞鱼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那股子压抑不住的激动,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最终版本,昨天晚上连夜赶出来的!孙导他们盯了一整晚,现在还在机房里躺着呢!”
完成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许琛那刚刚苏醒的脑海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辛苦了。”许琛的声音沉稳了一些。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赵飞鱼在那头连连摆手,尽管许琛根本看不见,“许总,您是没看到最终的成片效果,太震撼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光影,都跟我们预想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按照之前的约定,片子已经送到了繁星那边。发行渠道和院线排片都打过招呼了,就定在三月份。”
赵飞鱼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汇报一场战役的辉煌战果。
“现在距离上线还有不到半个月,正好是宣发的黄金时期。只要我们能在这最后一周,把热度彻底引爆,票房至少能回本!”
回本。
许琛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赵飞鱼那充满了乐观与激情的展望,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波动。
他不像顾有文那群纯粹的艺术家,也不像赵飞鱼这样专业的执行者。
作为整个项目最大的投资人,他看待问题的角度,从来都只有冰冷的得失与利弊。
说实话,对于《大鱼》这部动画电影,他心里是没底的。
这种没底,并非是对顾有文团队制作水平的怀疑。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大鱼》的制作水准太高,高到了已经脱离了当前国内市场对于“动画片”这个品类的普遍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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