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386节
介绍郭家这门亲事,看似是私事,实则可以通过这件事将他拉入我们这个圈层,一举两得。
郭贺年南洋根基深厚,糖业、航运、传媒都有涉猎,陈秉文本身在港岛就有这么大的基业,如果再与郭家联姻,简直是如虎添翼。
这比任何直接的商业合作都更长远,也更能帮到他。
何况……”包玉刚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促成此事,包、郭、陈三家无形中联系更紧密,不仅在商业上可互为奥援,在未来港岛乃至东南亚的华商格局中,也能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这对我们未来,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看向吴光正,语气郑重了几分:“光正,你记住,陈秉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如今羽翼渐丰,我们现在结下的善缘,将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特别是他与内地那边……关系匪浅,这层价值,不可估量。”
他没有把话说尽,但吴光正已然心领神会。
内地市场的大门刚刚开启一条缝,谁能抢先立足,谁就掌握了未来的先机,而陈秉文显然已经拿到了门票。”
“父亲说的是。”吴光正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陈生与内地走得近,这确实是一步旁人难及的棋。
不过……”他略微停顿,“眼下这港岛,真正把心思放在北面的,像他这样,义无反顾北上投资的,还是少数。
或许……他看到了我们一些人尚未完全看清的东西。”
包玉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不是看不清,是很多人选择先不看,或者,看到了也暂且搁置一旁。
光正,你平日在商会、在马会,听到的、看到的,现在大家都是个什么心思?”
吴光正知道岳父在考校他对大局的把握。
他略一沉吟,结合平日与各路富豪打交道的观察,说道:“表面上看,自然是歌舞升平,信心十足。
地产市场热火朝天,佳宁的陈松青一掷千金,仿佛遍地黄金。
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哪块地皮有潜力,哪个项目能赚钱。
不过,私下里几杯酒下肚,或者相熟的朋友间,难免也会聊起北面的事情。
或多或少都有一种不确定性带来的焦虑。
怡和、太古,近两年动作频频,加大海外投资,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而我们华商之中,除了少数像陈秉文这样积极北进的,大多还是边走边看。
一方面绝不放过港岛眼前的赚钱机会,甚至加杠杆投入。
另一方面,也未雨绸缪,或多或少增加一些海外资产配置,或是让孩子留学海外,算是留条后路。”
包玉刚默默听着,目光深邃。
他知道女婿说的是实情。
当下的港岛,正处在黄金时代的顶点,繁荣掩盖了许多潜在的忧虑。
绝大多数富豪的策略就是“边走边看”,一方面继续在港岛投资,享受眼前的繁荣。
另一方面,布局海外,算是留条后路。
但公开场合,无人不唱好港岛前景,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行为,也是维护自身利益的必然选择。
毕竟,谁也不想率先跳船释放恐慌情绪,动摇自己产业的根基。
“所以,像陈秉文这样,早早的华润、国信搭上线,开始在内地市场布局,就显得难能可贵。”
吴光正最后总结道,“他看到的,似乎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远一步。”
这或许正是岳父极力想与陈秉文结下善缘的深层原因,不仅仅是还人情,更是一种对未来的投资。
包玉刚缓缓点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光正,你看得清楚。
眼下的港岛确实有点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但天时,不会一成不变。
潮水有涨必有落。
我们现在结下的善缘,未必是图他眼前的回报,而是为将来可能的风浪,多备下一块压舱石。
陈秉文连通内地的这条路,将来或许就是一条活路,或者至少,是一条快人一步的通道。”
他放下茶杯,看着吴光正郑重说道:“我们包家,这次毅然弃船上岸,全力争夺九龙仓,转型地产,在很多人看来是步险棋,甚至是背弃祖业。
但我们要清楚,世界航运的寒冬可能不是短暂的。
同样,港岛的未来,也必然与北面紧密相连。
现在下注内地,看似早了些,风险大了些,但一旦大势明朗,这点先机可能就是巨大的优势。
陈秉文…他拿到了那张宝贵的门票,而且已经开始进场了。
这份眼光和魄力,值得我包玉刚高看一眼。”
“光正,你记住。”包玉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未来的香港,是属于那些既能抓住眼前机遇,又能看清长远大势的人。
陈秉文是其中之一。我们包家,也要做这样的人。
九龙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更坚定地弃船上岸,把资产和未来,牢牢锚定在这块土地上。
而陈秉文这条线,要保持好,不必急于求成,但一定要维系住。
将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明白,父亲。”吴光正郑重地点了点头。
包玉刚的一席话,让吴光正对陈秉文的价值,以及包家未来可能需要倚重的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
而在同一片夜空下,不同的人正为各自的目标奔忙。
羊城,羊城宾馆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谈判终于暂告一段落。
送走国信和轻工厅、供销社的干部,凌佩仪回到房间,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连续几天的唇枪舌战,既要守住底线,又要推动合作,并不轻松。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看着羊城的夜景。
街道上的行人和自行车比港岛稀疏许多,灯光也显得昏黄。
但凌佩仪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下涌动的活力。
合资框架基本按照陈生的意图敲定。
中方(国信联合粤省轻工厅)占股51%,陈记占49%。
董事会由中方主导,但合资公司的总经理由陈记委派,全面负责生产、技术和质量管控。
同时,陈记相应产品的品牌和配方使用权作价入股。
粤省供销社负责全省范围内的销售,结算方式采用滚动结算。
接下来,是更繁琐的细节落实,以及……那件陈生交代的关于王老吉的事。
想到“王老吉”,凌佩仪揉了揉眉心。
这事不能急,也不能露出痕迹,得找个最自然不过的契机。
次日,考察灌装厂备选厂址。
轻工厅的王处长和供销社的李主任亲自作陪,分乘两辆吉普车,前往市郊考察。
车子行驶在略显颠簸的郊县公路上,两旁是农田和零散的村舍。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生长的气息。
凌佩仪望着窗外,状似随意地和王处长闲聊:“王处长,咱们羊城除了汽水,老百姓平时还爱喝点什么?
特别是夏天,有没有什么本地特色的、清热解暑的饮品?
我们陈生很看重产品的本土化,觉得如果能结合两地特色,开发些新产品,可能会更有市场。”
王处长正为合资项目落定而心情舒畅,闻言顿时笑道:“凌总真是有心人。
凉茶当然有,我们粤省人夏天离不开它。
像王老吉、廿四味、夏桑菊,都是老字号了,家家户户都知道。
尤其是王老吉,历史最久,据说还是清朝道光年间就有的牌子。”
凌佩仪心中一动,脸上露出非常感兴趣的神情:“王老吉?
我在港岛也见过一些王老吉凉茶铺。不知道现在内地还有没有厂家在生产?”
“有啊!”
开车的司机忽然插话,带着点本地人的自豪,“羊城药厂就有生产王老吉凉茶粉啊,一小包一小包的,冲水就能喝,很方便的。
我家夏天常备。”
李主任也接过话头:“对,是羊城药厂五厂在生产。
是个老产品了,效益嘛……好像也就那样,比不了他们那些主打的中成药。”
“羊城药厂……”凌佩仪轻轻重复了一句,“这种老字号能保存下来,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