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447节
结束后,张建华表示要回华润公司,正好顺路,便搭乘了陈秉文的车。
车内空间私密,张建华放松了许多,他靠在座椅上,和陈秉文闲聊道:“陈生,今天王社长的话,你要好好体会。
上面这次对两电加价的事情,确实很关注。”
“谢谢张总提醒。”陈秉文知道张建华还有话要说。
“说起来,还有个事。”
张建华微微侧身看着陈秉文,“上次,我们就大亚湾核电站建设的技术问题,与嘉道理家族有过一些交流。
对于技术交流,他们倒是很热情。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透露出想要承接项目建设以及后期运营管理的强烈意图。”
陈秉文心中一动,嘉道理家族的嗅觉果然灵敏,刚一接触,就盯上了核电这块未来的大蛋糕。
张建华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他们的胃口似乎大了点。
电力供应,尤其是未来的核电,关乎能源安全战略。
有些关键环节,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稳妥。
这次两电不顾社会反响执意加价,更是让上面觉得,过于依赖某些外资,未必是长久之计。”
陈秉文默默听着,这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嘉道理家族的积极反而引起了内地的警惕,而两电加价成了催化剂。
看来,内地扶持一家自己人背景的电力公司的想法,并非空穴来风。
“我明白了,张总。”
陈秉文郑重地说,“我们会认真评估这里面的机会。”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张建华点点头,点到为止。
车子先将张建华送回华润公司驻地,然后驶向深水湾。
陈秉文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港岛,思绪万千。
电力这门生意,门槛极高,利益巨大,牵涉极广。
一旦踏入,就再无退路,但若能成功,陈记的商业帝国将真正拥有稳固的基石。
翌日,陈秉文召集了方文山、霍建宁、麦理思以及刚从美国回港汇报工作的凌佩仪,开了一个小范围的秘密会议。
会议上,陈秉文没有透露与新华社会谈的具体内容,只是以应对两电加价可能带来的成本压力,并寻找未来能源领域的机会为由。
要求团队开始秘密研究港岛电力市场的格局、两电的财务状况,以及和记黄埔旗下那小发电厂升级扩容的技术与经济可行性。
“这件事,目前仅限于我们在座几人知道。”陈秉文神色严肃,“研究要低调进行,数据要准确,分析要深入。
特别是文山和建宁,你们要重点评估如果未来有并购机会,我们的资金承受能力和融资渠道。”
方文山和霍建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老板这是要对电力巨头下手?
这手笔也太大了!
不过,见陈秉文说的非常严肃,两人没有多问。
会议结束后,麦理思单独留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虑,斟酌着开口道:“陈生,请恕我直言。
电力行业不同于地产或零售,其垄断性和管制性极强。
嘉道理家族经营中电超过七十年,与港府历任财政司、经济司关系密切,那份管制协议是他们最大的护身符,保证了其稳定的利润回报。
置地虽然进入港灯时间短,但其属于怡和系,与汇丰等英资银行盘根错节。
我认为,目前最大的障碍,首先是政治和监管层面的壁垒。
其次才是天文数字般的资金需求。
除非他们自身出现重大的系统性风险,或者决策出现致命失误,否则第三方想收购的难度极高。”
陈秉文点点头,麦理思的分析很专业,也符合他的判断。
“谢谢你的提醒,麦理思。
我明白其中的难度。
所以现阶段,我们只是做前期研究,未雨绸缪。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吗?”
看到陈秉文心意已决,麦理思不再多劝,说道:“我明白了,陈生。我会做好相关的评估工作。”
随着年终临近,两电加价的风波在社会上持续发酵。
12月18日,港岛各界能源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与会代表几乎一面倒地反对加价,质疑两电账目不透明,要求政府押后决定并成立独立小组审核账目。
这些消息每天都占据着报纸的重要版面。
茶餐厅里、写字楼间,市民们议论纷纷,情绪激动。
陈秉文让凤凰台对此事进行了客观报道,既反映了民间的诉求,也引述了两电基于成本上涨的解释,保持了媒体的中立性。
在这种强大的社会压力下,港府的态度开始软化。
行政局最终决定不否决加价,但将批准日期延后两个月,并要求两电设立价格稳定基金以缓冲未来价格波动,同时责成电费咨询委员会引入公众听证程序。
面对跨阶层的联合反对和媒体压力,两电最终也做出了让步,宣布最终加价幅度减半,并推出针对基层住户的补贴措施。
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其影响是深远的。
它迫使政府修改管制协议,加强公众监督,也暴露了现有公用事业管理模式的弊端。
陈秉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更加确信电力行业蕴含着巨大的变革机遇,同时也意识到,未来的任何动作都必须更加谨慎和周全。
12月21日中午,应郭贺年之邀,陈秉文来到文华东方酒店的餐厅包间。
郭贺年已经到了,正独自坐在窗边的位置,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手里缓缓转动着茶杯。
“郭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陈秉文快步上前,伸出手。
郭贺年回过神,与陈秉文握了握手,笑道:“坐。
我也刚到不久,难得清闲,在这里看看海景,想想事情。”
“这里的卤水鹅肝和冻花蟹不错,我非常喜欢,今天请陈生也尝尝。”
“郭先生推荐,必定是好的。”陈秉文笑着在郭贺年对面落座。
前菜和汤品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最近的天气聊到港岛的经济动态,气氛十分轻松。
郭贺年似乎并不急于切入正题,反而像是忘年交一般,与陈秉文闲聊。
陈秉文也不急躁,从容应对,分享了一些北美之行的见闻和对功能饮料市场的看法。
主菜上桌后,郭贺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陈生,上次你提到的高果糖玉米糖浆,我回去后让下面的人做了些功课。
北美市场的情况,确实如你所说,替代趋势很明显。
你在那边亲眼所见,觉得这东西,在亚洲市场真的能成吗?”
陈秉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郭先生,我认为这不是能不能成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成,以多大规模成的问题。
高果糖玉米糖浆相对蔗糖有显著的成本优势,这在追求利润的工业化食品饮料行业是硬道理。
虽然现在亚洲消费者对糖分关注度不如北美,但随着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提高,这个意识一定会起来,低糖、无糖产品的需求会增长,这就需要甜味剂多元化。”
“是啊,趋势来了,挡不住。”郭贺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是感慨,又像是无奈,“我们做糖的,祖辈辈跟甘蔗、甜菜打交道,没想到有一天,可能会被玉米地里出来的东西抢了生意。”
“郭先生言重了。”陈秉文诚恳地说,“蔗糖有蔗糖的价值和不可替代性,尤其是在高端食品和特定风味里。
高果糖玉米糖浆更多是解决大规模、标准化生产中的成本和供应稳定性问题。
两者应该是互补,或者说,满足不同细分市场的需求。”
郭贺年点点头,对陈秉文的说法非常认可。
“你这个说法很好。
所以,我就在想,与其等着别人用玉米糖浆来冲击我的市场,不如我自己也参与进去。
至少,主动权还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一部分。”
他看向陈秉文,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你上次说,有兴趣合作在内地建厂?”
“是。”陈秉文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郭氏企业在糖业有深厚的根基、原料采购优势和精湛的加工技术。
我们陈记在饮料行业,特别是未来在功能饮料市场,有明确且不断增长的需求,也对终端市场的变化更敏感。
我们合作,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您掌握上游原料和生产,我们提供稳定的需求和市场导向,共同把这个新市场做起来。”
“内地建厂地点你看哪里合适?”
郭贺年问到了关键。
“蛇口。”陈秉文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在蛇口的牛磺酸厂刚刚投产,和当地政府建立了不错的合作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