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05节
桌上摆着几个玻璃杯,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正冒着细密的气泡。
陈秉文简单介绍一下情况,直接示意李伟明开始。
李伟明将山城之行的经过、与李培全团队的接触、配方的特点以及对方的合作意向,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李培全厂长他们的诚意很足,技术底子也扎实,就是缺资金、缺设备,更缺能把产品推向更广阔市场的渠道。
这是我们带回来的最终版样品,请大家品鉴一下。”李
伟明说完,示意大家品尝。
方文山率先拿起杯子,先闻了闻,然后小心地喝了一口,在嘴里停留片刻才咽下。
张岱和朱志强也依次品尝。
陈秉文是最后一个拿起杯子的。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气泡的持久性,然后才抿了一小口。
液体入口,熟悉的杀口感传来,接着是甜味,中段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区别于传统可乐的植物香气,最后喉咙里确实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甘醇。
就是这股味道。
陈秉文握着杯子,感受着口腔里熟悉的味道层次,心中有些感触。
这味道,和他前世记忆里那个一度风靡全国、后来又几经沉浮的天府可乐,几乎一模一样。
那股独特的、带着淡淡药香的甘醇回味,是任何其他可乐都无法模仿的标识。
李培全他们的配方,看来是成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又喝了一小口,这次更仔细地品味。
口感的平衡度做得相当不错,甜度比可口可乐略高,更符合此时内地消费者的偏好,但又不至于腻人。
气泡的刺激感足够,冰镇后饮用,解渴效果应该很好。
“甜度似乎比可口可乐略高一点?”方文山放下杯子,沉吟着说。
“是的,方总。李厂长他们根据内地消费者的口味偏好做了微调,觉得这样接受度可能更高。”李伟明解释道。
张岱教授仔细品味了一会,说道:“香气成分比较复杂,有焦糖香,还有……嗯,确实是中药的味道,不过处理得很巧妙,不突兀。
整体协调性不错。”
市场部经理朱志强:“这个味道很有辨识度,喝过一次应该能记住。
关键是接受度,内地消费者能不能习惯这种带点药香的可乐?”
陈秉文放下杯子,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他身上。
“味道没问题,”陈秉文开口,肯定道,“甚至比预想的要好。
这个独特的回甘,不是缺点,反而是我们最大的卖点。”
他看向朱志强:“志强担心的接受度问题,很重要。
所以前期市场教育是关键。我们不能把它简单定义为药饮,而是要强调它是健康草本概念的饮料,口感独特,回味甘醇。
天府可乐这个名字就很好,既有地域特色,又有文化底蕴。”
接着,他转向李伟明:“伟明,李厂长他们有没有提到成本的大致构成?正式投产后,一瓶可乐的成本能控制在什么范围?”
李伟明立刻回答:“初步估算过,如果使用国产甜菜糖和本地采购的白芍等原料,规模化生产后,一瓶250毫升装的可乐,成本可以控制在0.08元人民币以内,甚至更低。
如果使用部分糖精,成本还能进一步下降,但李厂长坚持要用真糖,保证口感。”
“李厂长的坚持是对的。”
陈秉文肯定道,“口感是根基,不能因小失大。
0.08元人民币的成本……”。
他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
目前可口可乐在友谊商店等涉外场所售价大约是0.4-0.45元外汇券,约合人民币0.44-0.5元一瓶。
百事可乐在蛇口的灌装厂还在建设,最终定价还不清楚。
不过以百事在尿性,价格绝对不会比可口可乐高。
所以,天府可乐最高定价不能超过0.3元。
他想起之前脉动和瓶装糖水在内地普通渠道遇冷,根本原因就是定价过高,脱离了绝大多数老百姓的消费水平。
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天府可乐的定价一定要务实。”
陈秉文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的目标,是让尽可能多的国人能轻松消费得起。
初步定价,就定在两毛钱一瓶。”
“两毛?”朱志强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这个价格比北冰洋略高,但远低于进口可乐,甚至比百事可乐换算成同等容量后还要便宜不少。
利润空间虽然薄,但靠走量,绝对有利可图。
“对,两毛。”陈秉文再次确认,“我们要的就是普及率。”
0.20元的定价,确实利润很薄。
但陈秉文看来,这只是初期的市场切入策略。
一旦品牌树立起来,消费者接受度提高,未来推出大包装、多口味时,就有提价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通过天府可乐这个国民品牌,糖心资本可以快速建立起在内地的饮料生产和销售网络,为后续其他产品导入打下基础。
结束的时候,陈秉文对李伟明说道:“伟明,你回山城以后,以集团名义,正式邀请李培全厂长和他的研发团队来一趟港岛,费用我们全包。
请他们参观一下我们的研发中心和现代化的灌装生产线。
既是交流学习,也让他们实地感受我们的实力和诚意,这对后续合作有好处。”
“好的,陈生!”李伟明连忙应下。
众人离开后,陈秉文又拿起那杯可乐样品,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尝,重温那记忆中的味道。
正当他陶醉其中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随后顾永贤和赵振锋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生,佳宁集团那边又来了新的律师信,这次口气非常强硬。”
赵振峰将一份文件递给陈秉文,“他们要求我们必须在下期报纸头版刊登经他们认可的道歉声明,否则立即启动法律程序,索赔五百万港币。”
陈秉文接过律师信扫了一眼,冷笑一声:“看来陈松青是铁了心要拿我们《新报》立威了。”
顾永贤皱眉道:“陈生,对方是有备而来。
他们抓住传闻二字,咬定我们未尽到核实义务,构成过失侵权。
虽然我们有一些旁证,但缺乏直接证据证明佳宁的资金与南洋热钱有直接关联。
真要打官司,过程会很漫长,而且舆论上会对我们不利。”
陈秉文沉吟不语。
佳宁集团现在如日中天,股价飞涨,陈松青风头正劲。这种时候,任何负面新闻都会被他视为眼中钉。
《新报》撞到枪口上,正好成了他杀鸡儆猴的工具。
硬扛下去,即使最终法律上不输,也会耗费《新报》大量精力和资源,影响报纸的正常发展。
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一次机会。
如果《新报》能顶住压力,甚至借此机会扩大影响力,就能在读者心中树立起不畏强权、敢于发声的形象。
“道歉是不可能的。”陈秉文斩钉截铁地说,“一旦道歉,《新报》刚树立起来的一点公信力就完了。
以后谁还相信我们敢说真话?”
他看向顾永贤和赵振峰:“顾律师,你负责法律层面,按照最有利于我们的方案进行回应,原则是绝不道歉。
同时,让谢建明把之前投资部收集的佳宁集团资料给你一份,你从法律的角度看看有没有能够操作的地方。”
“赵社长,”陈秉文又对赵振峰说,“《新报》接下来的报道,在涉及商业评论时,要更加注重证据避免授人以柄。
不过,也不能因此而畏首畏尾。
可以开辟一个专栏,专门请经济、法律方面的专家,探讨商业伦理、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等话题,把格调拉高,从更深层次引导读者思考。
我们要把这场纠纷,变成一次提升《新报》专业性和影响力的契机。”
“我明白了,陈生!”
赵振峰精神一振,“我马上组织人手,策划这个专栏。”
“另外,”陈秉文补充道,“把我们和佳宁集团的这次纠纷,以及我们的原则和立场,通过别的媒体渠道,适当地透露出去。
要让外界知道,我们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有原则的坚持。
舆论场上的道理,有时候比法庭上的判决更重要。”
顾永贤和赵振峰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