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06节
两天后,《新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署名为特约评论员的文章,标题是《市场传闻与舆论监督:谈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责任》。
文章没有直接提及佳宁集团,而是从港岛证券监管条例的角度,探讨了媒体在市场经济中的监督作用,以及上市公司面对市场质疑时应有的坦诚态度。
文章笔锋犀利,逻辑严密,引得业内一片好评。
《新报》这篇看似客观、实则绵里藏针的评论文章,果然戳到了佳宁集团的痛处。
陈松青在办公室里看到报纸后,气得直接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在铺着厚地毯的宽敞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佳宁的盘子铺得太大,资金链绷得极紧,很大程度上就是靠着南洋那边说不清道不明的资金在支撑。
现在《新报》虽然没有点名,但南洋热钱这几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真要闹上法庭,就算最后能赢,过程也必然引发监管机构和市场更深入的审视,这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
但让他这个风头正劲的股神向一家小报低头认怂,更是绝无可能。
“不能任由这家小报再胡说八道了!”陈松青猛地停下脚步,对垂手站在一旁的助理吩咐道,“再去发律师信!措辞要更严厉!
告诉他们,如果不公开道歉并保证不再发布不实信息,就不仅仅是索赔五百万的事了!
我们要申请禁制令!”
助理小心翼翼地应下,刚要转身去办,陈松青却又抬手阻止了他:
“等等……光是发律师信,恐怕效果有限。
这家《新报》背后是陈秉文,那个卖糖水起家的家伙,现在如日中天风头很劲,不是那么容易吓倒的。”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硬碰硬,即便赢了官司,也可能惹一身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
他需要一种更体面的方式让这件事平息下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俄国,莫斯科。
李明带着两名技术工程师和一名翻译,跟着伊万诺夫来到了位于莫斯科郊区的一家名为曙光的国营饮料厂。
与港岛或欧美现代化的灌装厂相比,眼前的景象让李明暗自皱眉。
厂区很大,但显得有些破败。
红砖厂房的外墙斑驳脱落,窗户玻璃脏污,有些甚至破了用木板钉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和霉味混合的古怪气味。
伊万诺夫倒是颇为热情,一边引路一边介绍:“李经理,这就是我们指定的灌装厂之一。
虽然设备有些老旧,但工人们经验丰富,一定能完成好灌装任务。”
走进灌装车间,李明的心更沉了几分。
所谓的生产线,其实就是一条半自动的洗瓶、灌装、压盖流水线,机器表面布满油污,运转时发出刺耳的噪音。
几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女工正慢悠悠地将灌装好的瓶子放入木箱。
车间的卫生条件堪忧,地面湿滑,随处可见糖渍和污垢。
“伊万诺夫先生,”李明强忍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我看了一下,贵厂的灌装线……需要进行必要的升级和维护,才能确保我们脉动产品的品质稳定。”
翻译将李明的话转达后,伊万诺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笑道:“李经理放心,我们俄国的工人技术是最好的!
这些设备用了很多年,一直很可靠。”
李明根本没和他争辩,而是径直走到一个刚灌装好的瓶子前,拿起对着光看了看。
液体色泽似乎还行,但瓶身标签贴得歪歪扭扭,瓶口也有细微的污渍。
“伊万诺夫先生,”
李明放下瓶子,表情严肃起来,“我们合作的前提,是必须保证脉动的品质和口感与我们在其他市场销售的产品一致。
这是品牌的基石。
以目前车间的条件和操作规范,恐怕很难达到要求。”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如果灌装出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我们是不能接受的。
这不仅会影响脉动在俄国的声誉,也违背了我们合作的初衷。”
伊万诺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压低声音对李明说:“李经理,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你知道,更新设备需要外汇,需要审批,很麻烦,也需要时间。
你看能不能先这样生产一批,投入市场看看反应?
也许俄国消费者对细节不那么挑剔……”
“不行。”李明断然拒绝,态度坚决,“品质标准不能妥协。
伊万诺夫先生,如果我们希望合作长久,就必须从开始就建立高标准。
我可以提供一份详细的生产规范和卫生标准要求。
在灌装线完成必要的清洁、调试,工人经过培训达到要求之前,浓缩液的发货需要暂缓。”
伊万诺夫皱起了眉头,显然对李明的强硬态度感到意外和不快。
但他也清楚,糖心资本是卖方,掌握着浓缩液的供应。
而且,对方提出的要求从商业角度看合情合理。
沉默了几秒,伊万诺夫叹了口气:“好吧,李经理,你说得对。
我会尽快向上面反映,争取尽快改善生产条件。
但这需要时间,也希望贵方能理解。”
李明见伊万诺夫让步,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们糖心资本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看到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而不是一锤子买卖。”
“我明白。”伊万诺夫点点头,“我会尽快落实。”
离开曙光饮料厂,坐进车里,李明的心情有些沉重。
俄国市场的开拓,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不仅仅是商业规则不同,更深层次的是体制、效率和观念上的差异。
这注定是一场硬仗。
......
这天,陈秉文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秘书阿丽进来汇报,林秀峰来访,想见他一面。
陈秉文眉头微蹙。
林秀峰?
他这个时候来找我?
联想到目前《新报》和佳宁集团的摩擦,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莫非是陈松青坐不住了,想通过林秀峰这个“中间人”来递话?
“请他进来吧。”陈秉文对阿丽说,同时整理了一下桌面。
他倒要看看,这位林公子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片刻后,林秀峰穿着一身骚包的粉红色衬衫,白色休闲裤,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笑着走了进来:
“陈生,没打扰你吧?”
他语气熟络,仿佛和陈秉文是多年老友。
“林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请坐。”
陈秉文起身,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引他到沙发坐下。
阿丽端上咖啡后便退了出去。
两人寒暄几句后,林秀峰笑着说道:“陈生,听说你的《新报》最近和佳宁那边有点小误会?”
陈秉文故意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唉,谈不上误会。
做报纸嘛,难免有些市场传闻,我们也是据实报道。
谁知道陈主席反应这么大,又是律师信又是要告上法庭的。
怎么,林生是来当说客的?”
林秀峰摆摆手,笑道:“说客谈不上。
我和松青兄是朋友,和陈生你也是朋友。
看到朋友之间有点小摩擦,心里过意不去嘛。
松青兄那个人,你也知道,好面子。
最近佳宁势头好,难免树大招风,他也是谨慎起见。”
陈秉文拿起杯子,喝了以后水,慢悠悠地说:“谨慎是好事。
不过,媒体有监督之责,这也是共识。
如果因为报道了些市场看法就要被告,那以后谁还敢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