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18节
陈秉文安排道,“员工互助基金,按原计划,尽快走完内部程序,正式启动。
宣传上可以更主动些,通过《新报》和凤凰台,多报道基金如何切实帮助员工解决困难的具体案例,用事实说话。
另外,让顾永贤律师准备一份法律意见书,从法理上阐明我们设立内部互助基金的合法性与正当性,提前准备好。
万一港府那边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官员来问询,直接甩给他看。”
“好的,我马上去办。”
方文山领命,立刻起身去安排。
两天后,糖心资本员工互助基金的管理细则正式公布,开始接受员工申请。
几个之前因大病导致经济困难的员工,很快就收到了第一笔补助款。
消息不胫而走,员工们倍感振奋,觉得公司是真心为他们着想,归属感更强了。
但也一些员工,在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担忧。
“阿明,你说……这基金会不会被那些公会搞黄了啊?”
流水线上的老师傅老王,下班时忍不住问身边的工友。
他自己常年吃药,正指望着这个基金呢。
“怕什么!公司说了会办下去,陈生不会骗我们的。”
年轻些的阿明虽然语气坚定,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忐忑。
工业总会的名头,对普通工人来说,还是很有分量的。
类似的对话在不少员工中进行着。
感激、兴奋、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当工业总会和各公会联名到港府施压,试图阻挠基金运作的消息隐约传开后,担忧的情绪开始蔓延,并逐渐转化为一股怒气。
我们公司自己出钱给员工谋福利,凭什么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还要逼着取消?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种情绪在几个年轻气盛、受过初高中教育的员工带头下,迅速发酵。
有人偷偷写了标语,有人去联系相熟的工友。
一开始只是小范围的议论,后来渐渐变成了有组织的讨论。
“我们不能光等着!得让那些公会知道,我们工人不答应!”
“对!去工业总会门口,问问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有好日子过!”
“会不会给公司惹麻烦啊?”
“怕什么!我们一不违法,二不闹事,就是去表达一下意见!”
“对!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工人的力量!”
主意一定,行动就快了。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消息就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方文山那里。
方文山得知后,心里一惊。
他不敢怠慢,立刻来到陈秉文办公室汇报。
“陈生,有件重要的事向您汇报。”方文山关上门,神色略显凝重,“有部分员工,对几个行会那边的动作非常不满,准备一起去工业总会那边表达诉求。”
陈秉文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笔尖一顿,抬起头。
他放下笔,注视着方文山询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有多少人?什么时候?”
“具体细节还不完全清楚,大概有上百人,时间定在明天中午。”方文山答道。
陈秉文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员工们的愤怒是真实的,也是他之前一系列举措希望激发的同仇敌忾之心。
这股力量用好了,是无坚不摧的凝聚力。
但若失控,也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授人以柄。
直接阻止?
固然是最简单稳妥的办法。
但那样做,必然会挫伤员工的积极性,甚至可能让一些员工觉得管理层软弱,寒了大家的心。
这与他想要塑造的“公司与员工一体、共同对抗不公”的形象背道而驰。
放任不管?
风险太大。
一旦场面失控,发生哪怕小小的冲突,都会被对手无限放大,将员工合理诉求扭曲成糖心资本煽动群体事件,届时港府想不介入都难,好不容易建立的舆论优势可能瞬间逆转。
片刻沉吟后,陈秉文心中有了决断。
他转回头,看向方文山,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文山,这件事,我们现在不适合直接干涉。”
方文山微微一愣:“陈生,您的意思是……就让他们去?”
“不是放任自流。”陈秉文微微摇头,“员工们的情绪需要疏导,但更需要一个出口。
他们自发行动,恰恰说明了互助基金深得人心,也说明了大家对公会霸道做法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这是民意,我们强行压制,反而不美。”
“这样,”他决定道,“文山,你立刻去安排。第一,让我们法务部的人准备好,万一有事,第一时间介入,提供法律支持。
第二,让各厂、店的负责人叮嘱好我们的人,一定要强调纪律,绝对不准发生过激行为,就是和平表达诉求。
第三,你找几个机灵、稳重的中层管理人员,混在人群里,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及时引导、疏散,确保安全。
第四,通知集团的安保部门,派人着便装在附近待命,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记住,我们的原则是必须确保员工安全和行为合法性。
如果有人想借机生事,或者对方有过激反应,我们的人要能控制住场面。”
“明白!我马上去办!”
方文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转身去安排。
陈秉文靠在椅背上,静静的沉思。
这事有点出乎陈秉文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员工们被压抑久了,一旦有了维护自身权益的渠道和希望,爆发出能量是必然的。
处理得好,能极大增强凝聚力。
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危机。
想到这,他拿起电话,打给《新报》的赵振锋:“赵社长,明天中午,工业总会楼下会有劲爆新闻,关于我们员工互助基金的。
你派两个可靠的记者过去,客观记录,不要煽风点火,但事实一定要报道清楚。
特别是员工们的诉求,和平的表达方式,要写明白。”
放下电话,陈秉文深吸一口气。
这场风波,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积极应对,引导向有利的方向发展。
他倒要看看,工业总会和那些公会,面对工人群体最直接、最朴素的诉求,还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二天中午,皇后大道东附近,陆续聚集了上百名穿着糖心资本各公司工装或便装的员工。
他们情绪激动,但秩序井然,没有人大声喧哗。
几条白布黑字的横幅拉了起来,上面写着“反对干涉企业福利”、“我们要看病钱”、“互助基金是工人权益”等标语。
几个被方文山安排的管理人员混在人群中,低声提醒着大家注意安全,遵守秩序。
集团的便衣安保也在外围警惕地观察着。
人群开始向着工业总会大楼方向缓慢移动。
沿途吸引了不少市民和记者围观。
《新报》的记者拿着相机和笔记本,跟在队伍旁边。
工业总会那边显然也收到了风声,大楼门口增加了保安,如临大敌。
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口,脸色紧张。
队伍在工业总会大楼前的空地上停下。
员工代表站出来,拿着扩音器,大声宣读着一份请愿书,内容无非是表达对互助基金的支持,反对行业公会无理干涉,要求港府保障工人合法权益等等。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工业总会大楼前的交通开始出现了一些拥堵。
有警察闻讯赶来,在现场维持秩序,防止发生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