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74节
大到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里坚守的底线,已经不堪重负。
厂里等米下锅的窘迫,老师傅们拿着医药发票无钱报销的无奈,这些画面,交织着“两百万”这个金光闪闪的数字,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
办公室里只剩下梁志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梁志坚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李伟明:“李经理。
两百万......
我,我需要时间和厂里其他领导商量......”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他动心了......
李伟明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只要钱能解决问题,任何问题都不算困难。
“完全理解,梁厂长。”
李伟明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作意向书草案,轻轻推到梁志坚面前:“梁厂长,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一份《关于收购王老吉品牌及凉茶配方的协议》,您不妨先看看,也可以在讨论时作为一个参考。
梁志坚看着那份印刷精美的文件,深吸一口气,接了过来。
“另外,”李伟明像是随口提起,“如果贵厂领导和上级主管部门有兴趣,我们真诚地邀请各位,在方便的时候,莅临我们港岛的总部,参观指导。”
参观港岛和现代化工厂?
梁志坚心里又是一动。
这无疑又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既能开阔眼界,也能实地考察糖心资本的实力,还能为后续可能的谈判增加沟通和信任。
“好的,李经理。
这份文件,我会仔细看。邀请的事,我也会一并汇报。”
梁志坚痛快的答应下来。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李伟明知道今天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见好就收,
“静候梁厂长的佳音。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找到我。”
离开羊城药厂,坐进车里,李伟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
就在李伟明为羊城药厂的事奔波,陈秉文收到羊城药厂同意进一步接触的好消息时,港岛的地产界,爆出一件震动全城的大事。
八月中旬,港府宣布正与华夏银行洽商,以10亿港元的价格,出售中区美利道停车场的地皮(即未来新中银大厦的所在地)。
中区核心地段地皮,十亿港元!
这个价格如果放在半年前,人们会觉得捡了便宜,但在经历了近两年地价、楼价如火箭般蹿升的疯狂后。
这个“仅仅”十亿的成交价,在市场上激起的不是羡慕,而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寒意。
相比之前市场对中区“地王”动辄十几亿甚至更高的疯狂预期,这个价格虽然依然是天价。
但已显露出疲态和理性回归的迹象。更重要的是,这是港府主动出售核心资产,与之前高价批地的姿态截然不同。
嗅觉最灵敏的金融圈和地产圈首先反应过来。
这桩交易土地,清晰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连港府都开始认为,地价可能已经到顶,甚至需要提前套现了。
港岛的地产市道,在经历了数年狂飙之后,终于迎来了肉眼可见的拐点信号。
几乎所有敏锐的商人都嗅到了地产变化的味道。
银行开始悄悄收紧对地产项目的贷款,利息有所上调。
一些之前高价抢地、疯狂扩张的中小型开发商,开始感到资金链紧绷的压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在这个时候,陈秉文接到了华润张建华的电话。
“陈生,没打扰你吧?”张建华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些。
“张总,您客气了,是有要紧事吗?”陈秉文正色询问道。
“电话里说不方便。
方便的话,能不能来我办公室一趟?或者我到你那边来,主要是关于天水围那边的事,有些新情况,想听听你这个顾问的意见。”
张建华特意加重了天水围几个字。
结合之前港府的动作,陈秉文心下了然。
天水围的事情看来是到了关键节点。
“好,张总,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陈秉文坐在了华润大厦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
窗外是壮丽的维多利亚港景色,但此刻办公室里的两人都无心欣赏。
张建华亲自给陈秉文倒了茶,“陈生,地政署和规划署,上周正式约见了我们。
港府有意收回天水围土地。”
陈秉文疑惑的问道:“回收?”
前世港府回收天水围土地是因为华润开发的太慢,但现在天水围一期工程马上就要竣工了,港府仍然提出回收建议,这让陈秉文有些疑惑,不清楚这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的,港府提议,以总价22.58亿港元,收回巍城公司名下的全部488公顷天水围土地所有权和发展权。”
张建华缓缓说出这个数字。
即便是他,语气中也难掩一丝波动,“作为补偿条件,港府会从这488公顷土地中,划出大约40公顷,以优惠地价卖回给巍城,作为私人住宅发展用地。
但同时,巍城必须在规定年限内,在这40公顷土地上完成总投资不低于14.58亿港元的建筑开发,并且要负责出资清理其余三百多公顷土地,达到三通一平的标准后,交付给港府作为土地储备和未来公屋建设用地。”
陈秉文快速消化着这个方案。
22.58亿收回全部土地,返还40公顷(价值约8亿),但附加了14.58亿的巨额投资和土地清理义务。
表面上看,巍城似乎拿到了8亿的土地和未来开发利润,但前提是要先投入至少14.58亿的建设资金和未知的清理费用,并且承担未来十二年的开发风险和市场风险。
而港府,用14.58亿的净支出,就获得了三百多公顷已清理好的熟地,以及主导整个天水围新市镇规划的绝对权力。
“很苛刻的条件。”
陈秉文直言不讳道,“尤其是那个14.58亿的最低投资额和土地清理责任。
现在市道刚刚开始转弱,未来几年的楼市走势谁也说不好。
万一销售不及预期,或者建筑成本上涨,这14.58亿可能就是无底洞。
清理几百公顷的鱼塘滩涂,费用和时间也难以精确估算。”
张建华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我和几位同志初步研究,都觉得这个方案风险很大,条件苛刻。
港府这是既想收回土地主导权,又想让我们承担大部分前期开发成本和市场风险。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港府的态度比较坚决。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是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方案。
如果巍城不接受,港府可能会考虑其他方式,甚至不排除引用某些条例强制收回部分土地用于公共用途,到时补偿条件可能更差。
而且,他们提到了新市镇的整体规划,帽子太大。”
陈秉文沉吟道:“其他股东,特别是长实和大宝地产那边,是什么态度?”
“这正是我找你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张建华帮陈秉文杯子里又续了点水,解释道,“内部意见不统一。
大宝地产的胡忠家族,倾向于接受。
他们觉得22.58亿的现金很实在,返还的40公顷土地位置不错,未来开发好了利润可观,虽然有条件,但可以谈。
他们更看重落袋为安的现金和未来的开发机会。”
“会德丰那边呢?”
“会德丰占股少,态度比较暧昧,可能看大股东风向。”
“那长实李家成那边呢?”陈秉文问道。
张建华轻轻叹了口气:“李家成先生……不太满意。
他认为22.58亿的价格,相对于当初拿地的成本和未来的潜在收益,偏低。
而且他对附加的开发和清理条件非常顾虑,认为绑死了未来十几年的资金和精力,不确定性太高。
他更倾向于和港府继续博弈,争取更高的回购价,或者更宽松的返还条件。
他甚至提出,是否可以由巍城自己分期开发,港府只需在基础设施上给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