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654节
几个核心高管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查!给我查出来是谁在搞鬼!”陈松青怒吼道,“《华侨日报》那个记者,还有提供消息的内鬼,一个都别放过!”
这时,他的助理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陈生,查过了,记者叫林国明,住九龙塘,有个老婆和五岁的儿子,在《华侨日报》干了七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陈松青“嗯”了一声,眼神阴鸷。
“去告诉阿强,让他招呼一下那个姓林的记者,还有他家里人。
动作干净点,但要让他明白,乱写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做完之后,让他去外地避避风头。”
助理心里一凛,阿强是陈松青手下专门干脏活的人,所谓的“招呼”绝非善意的警告。
他不敢多说,连忙点头:“明白,陈生,我马上去办。”
“还有,”陈松青叫住正要离开的助理,补充道,“查清楚,是谁给《华侨日报》递的消息。
是裕民财务内部的人,还是外面有人想搞我们。”
“是。”助理答应一声后匆匆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却更加压抑。
财务总监和另外几个高管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安。
陈松青动用这种手段,说明事态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竞争范畴,也说明了他内心的恐慌。
通常,只有在退无可退、又急又怒的时候,他才会选择这种极端方式。
“你们都出去。”
陈松青挥了挥手,烦躁的说道,“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陈松青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中环的繁华景象上,眼神却有些空洞。
报复一个记者容易,但堵住悠悠众口难。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不在那篇报道本身,而在于报道背后传递出的信号。
裕民财务内部出了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已经捂不住,被内部人捅给了媒体。
这就像一个堤坝出现了第一道明显的裂痕,虽然暂时还没溃决,但所有看到裂痕的人都会开始恐慌,开始想着逃离。
那些银行、那些合作伙伴、那些持有佳宁股票的散户和机构……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怎么做?
“不能乱现在绝对不能乱……”
陈松青低声自语,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他需要钱,需要大笔的钱来支付来维持那些光鲜项目的门面,来给市场信心。
只要再给他几个月,不,哪怕几周时间,让他把手头几个物业交易做完,或者等到北美那边传来一点好消息,他就能稳住局面。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对策。
首要任务是安抚银行,尤其是汇丰和渣打。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几秒之后,直接拨通了汇丰大班沈弼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沈弼的秘书。
“我是佳宁陈松青,想约沈弼大班喝早茶,不知沈弼大班明天是否方便?”
陈松青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从容,甚至还带着笑意。
“陈生,沈弼大班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明天上午要开董事会,下午也要见几位重要客人。
我会将您的邀约转达,一有消息立刻回复您。”
“好的,麻烦你了。”
陈松青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弼的秘书甚至没有去请示,就干脆的推脱了他的邀请,这本身就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
汇丰,这家港岛银行业的巨无霸,已经开始和他保持距离了。
他又尝试打给渣打的港区总经理布朗,结果类似,布朗的秘书说他正在开会,稍后回电。
放下电话,陈松青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银行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
晚上十点,钟正文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作为佳宁的合伙人、益大投资的老板,他这几年跟着陈松青赚得盆满钵满,但也深深绑在了佳宁这辆战车上。
今天佳宁股价和关于佳宁集团的报道,让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为了避免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他从下午就一直在找人帮忙与各个报社周旋。
力图不让佳宁集团的报道继续发酵下去。
所幸效果还不错。
把外套递给迎过来的管家,钟正文松了松领带。
“老爷,晚上有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文件,要您亲启。”
这时管家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约A4纸大小的扁平包裹,上面只有打印的“钟正文先生亲启”几个字,没有寄件人信息。
“谁送来的?”
“一个生面孔的后生仔,放下就走了,没说是谁让送的。”
钟正文皱起眉,接过包裹走进书房。
关上门,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他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牛皮纸。
里面是另一层防水油纸。
拆开油纸,露出厚厚一叠文件,以及一沓照片。
只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握着文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些文件……太详细了!
里面不仅有佳宁集团近年来几笔虚假交易的资金流水、伪造的合同复印件,还有北美项目那几个空壳公司的注册文件等等。
其中有几份还涉及到他钟正文本人、通过离岸公司收取顾问费和参与利益输送的记录!
“砰!”钟正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文件扔在桌上,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送文件的人,不仅掌握了佳宁的动向,还掌握了他钟正文的黑材料。
这让他顿时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钟正文看着桌上那些散落的文件,仿佛看到了一张张催命符。
佳宁就是一座火山,而且今天的新闻报道已经让这座火山随时处于爆发状态。
而他钟正文,就站在这火山口上!
不能再待下去了!
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对,跑!
必须跑!
趁现在这些证据还没公开,趁陈松青还没彻底发疯,趁银行和其他债主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他还有不少资产分散在海外,瑞士、新加坡、加拿大……
虽然很多是物业和股票,变现需要时间,但总比留在港岛等着被清算强。
留在港岛,等这些东西爆出来,等廉署上门,那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钟正文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打开书房里的保险柜,将一些重要的护照、产权文件、银行密钥和少量现金珠宝塞进一个手提包里。
然后,他回到书桌前,看着那堆致命的文件,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一咬牙,将它们全部扫进文件袋,连同手提包一起拎着。
他不能把这些东西留在家里。
走出书房,他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管家还在客厅。
“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出去几天。”
钟正文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了新加坡谈生意。
太太要是从欧洲打电话回来,也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