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664节
董剑华快速记录。
“第二,精简船队的事,抓紧办。
你之前提交的那份清单,我看了。
六十三艘建议处置的船,分三批卖。
第一批二十艘,这个月内就要找到买家。
价格可以低,但交易要快,回笼资金优先偿还短期债务。”
“已经接触了几家希腊和挪威的船东,出价只有市价的六到七成。”董剑华说。
“六成就六成。”
陈秉文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我们要的是现金,是降低负债,是让资产负债表好看起来。
账上有现金,债权人才不会天天逼债。”
“好。”
董剑华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了一笔。
“第三,”陈秉文站起身,走到窗前。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葵涌码头。
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堆场,龙门吊缓缓移动,几艘货轮正在装卸。
“港口投资的事,要开始推进了。
包玉刚答应让出九龙仓在葵涌的两个泊位,用未来收益权做抵押融资。
汇丰那边,他会去打招呼。你负责具体谈判,尽快把框架协议签下来。”
董剑华愣了一下,旋即神色复杂的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包玉刚是他父亲几十年的朋友,喊了几十年世伯。
东方海外最困难的时候,他陪着父亲去求过,包玉刚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很明白:爱莫能助。
现在陈秉文坐进这间办公室不过几天,包玉刚就主动让出码头泊位,还愿意去汇丰打招呼。
这就是现实。
生意场上,交情是锦上添花,实力才是雪中送炭。
陈秉文手握两亿美金,背后是糖心资本这个庞然大物,包玉刚愿意合作,是看中他的钱,更是看中他这个人。
董剑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遇到几个部门主管。他们看到他,都停步点头:“董总。”
“董总,听说薪水要发了?”
“什么时候能到账?”
董剑华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眼中的期盼,心里那点不舒服忽然淡了。
不管包玉刚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帮忙,陈秉文注资的两亿美金是实打实的,马上要发的薪水是实打实的,公司能活下来是实打实的。
这就够了。
“后天之前,一定到账。”他郑重地说,“董事长亲口交代的,财务部已经在核算了。”
几个主管脸上露出笑容,连声道谢。
董剑华点点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作为成年人,他分得清什么是情绪,什么是责任。
父亲把公司交到他手里,不是让他感慨世态炎凉的,是让他把公司带出泥潭的。
现在,陈秉文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必须抓住。
董剑华离开后,陈秉文靠在椅背上,小憩一会。
累。
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谈判、决策、见人、开会,大脑像一台永不停机的计算机,处理着海量的信息和数据。
东方海外的债务重组,每一步都不能错,错一步,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所以,他不得不拿出全副精力。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陈秉文睁开眼,拿起听筒。
“陈生,”电话里传来霍建宁的声音:“恒隆银行,出事了。”
陈秉文坐直身体,问道:“出了什么事?”
“从今天早上开始,恒隆各家分行出现挤兑。
排队取钱的人从门口排到街上,至少两三百米。
据说中环的分行现金已经空了。”
听到霍建宁的汇报,陈秉文眉头皱起。
恒隆银行,庄荣坤家族控制的华资银行,规模不大,但网点不少。
之前就听说他们和佳宁、大来财务往来密切,看来佳宁爆雷,火烧到了他们身上。
“庄家什么反应?”
“庄荣坤正在到处筹钱。
但佳宁这事闹得太大,汇丰、渣打这些大行都在收紧银根,没人敢借给他。”
霍建宁顿了顿,“陈生,我们要不要……”
他没说完,但陈秉文知道他的意思。
银行挤兑,就像堤坝决口。
一开始只是个小裂缝,但如果堵不住,洪水会冲垮整个大坝。
恒隆现在就是那个刚出现裂缝的堤坝。
“继续盯着。”陈秉文说,“另外,查清楚恒隆的底子。
资产质量、坏账比例、关联贷款,特别是和佳宁、大来财务的往来。
我要最详细的数据,越快越好。”
“明白。”霍建宁迟疑了一下,“陈生,您是想收购?”
“先查清楚再说。”陈秉文打断他,“记住,要保密。”
挂断电话,陈秉文眉头微皱,大脑里开始回忆恒隆银行的过往。
前世恒隆银行因佳宁案牵连爆发严重挤兑,最终被港府接管,几年后廉价卖给了汇丰银行。
汇丰凭借这张全牌照,成功补上了在中小型企业及市民零售银行业务上的短板,为日后成为港岛金融霸主奠定了更坚实的基础。
现在佳宁提前爆雷,恒隆的危机也提前爆发。
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陈秉文面前。
如果能收购恒隆银行,除了一张金融牌照。
它将立刻为糖心资本的商业版图注入金融血脉。
东方海外未来的船舶融资、流动资金贷款、汇率风险管理。
和黄旗下港口、零售、地产庞大的资金结算与信贷需求。
青州英坭红磡地块开发所需的建设资金;
乃至糖心资本未来可能涉足的其他产业……
如果所有这些业务的血脉能够通过一家自己控股的银行来循环、放大,那产生的价值将是几何级数的增长。
这不再仅仅是财务投资,而是构建一个产融结合的商业生态的基石。
......
与此同时,中环德辅道中,恒隆银行总行。
大厅里挤满了人。
取钱的队伍从柜台一直排到门口,又顺着人行道延伸出去,拐了个弯,看不见尽头。
“快点啊!到底有没有钱?”
“我排了两个钟头了,前面的能不能快些!”
“经理!经理出来说句话!”
嘈杂声、抱怨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
玻璃门外的路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几个记者举着相机,对着排队的人群猛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