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52节
闹钟响了，他爬起来，洗了把脸，然后往会议室走。
下午的会两点开始，他是第一个到的，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投影幕布安静地垂着。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等着。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都是各个部门的总监和负责人，每个人进来看到江言，都会多看一眼，然后笑着打个招呼。
江言一一回应，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点发虚。
大老板最后一个进来的，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在江言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主座坐下。
“人都齐了，开始吧。”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开到五点。
各个部门轮流汇报，销售部讲市场策略，产品部讲用户需求，研发部讲技术路线，财务部讲预算分配。
江言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些跟自己相关的内容。
但大老板没放过他，在讨论到小强下一代产品定义的时候，直接点了他的名。
“江言，说说你的想法。”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江言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
“我觉得小强下一个版本的核心方向应该是两个，一个是提升可靠性，一个是降低成本。”
大老板挑了挑眉：“说具体点。”
江言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画了一个简单的框架图。
“提升可靠性，是因为目前小强在连续工作超过七十二小时之后，会出现偶发性的控制延迟，虽然概率很低，但对于工业场景来说，这个概率不能接受。我们需要从硬件和软件两个层面来优化。”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降低成本，是因为我们要让小强走出实验室，真正进入市场。目前小强的BOM成本太高，市场定价会没有竞争力。我算了一下，如果能优化电路设计和供应链，至少能降百分之二十。”
大老板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其他人也没说话，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大老板开口了：“降百分之二十，你有多大把握？”
江言想了想：“百分之七十。”
“那百分之三十的不确定因素是什么？”
“供应链。有些核心元器件目前只有国外一家供应商能供货，价格高，交期长，我们需要找到替代方案，但这个需要时间。”
大老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采购部的总监：“听到了吗？配合技术部，把供应链的事情搞定。”
采购总监赶紧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就跟技术部对接。”
大老板又看向江言：“继续说。”
江言在白板上又画了几笔，把两个方向拆解成具体的任务节点，每个节点标注了预估的时间周期和需要的资源。
他说了整整十五分钟，把技术方案、人员安排、预算需求都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产品部的总监率先鼓起了掌。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大老板没鼓，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坐下吧。”大老板说。
江言回到座位上，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大老板环顾一圈，说：“技术部的方向很清晰，其他部门要做好配合，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江言也收拾东西准备走，大老板叫住了他。
“江言，你留一下。”
江言停下来，站在座位旁边。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大老板端着咖啡杯，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准备得很充分。”
江言老实说：“我一直在想这些事，所以今天正好有机会就说出来了。”
大老板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参加这个会吗？”
江言摇头。
“因为我需要有人在这个会上说真话，不是那种包装过的、讨好老板的话，是那种听起来可能不太好听、但确实有用的话。”
大老板走回来，在江言对面坐下。
“你是唯一一个在会上提到‘风险’这两个字的人，其他人都在说机会、说增长、说市场份额，只有你在说风险。”
江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干脆没说话。
大老板继续说：“我不怕有问题，我怕的是没人愿意指出问题。你在这一点上，比很多总监都强。”
江言张了张嘴：“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做，就做好，不想糊弄。”
“这就是我要的。”大老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忙吧。下周我约了几个投资人，想听听小强的故事，你来讲。”
江言愣了一下：“我讲？”
“你讲得比我好。”大老板笑了笑，拿起咖啡杯，走了。
江言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站了半分钟，然后收拾东西，回到了技术部。
林宇正趴在工位上写测试用例，写得满头大汗，看见江言回来，举起手里的本子晃了晃。
“江哥，你看，我写了整整五页！”
江言接过来翻了翻，竟然写得还不错，逻辑清晰，覆盖全面，跟以前那个敷衍了事的林宇判若两人。
“不错，通过了。”
林宇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那我不用请客了吧？”
江言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测试用例通过了，请客的事另算。”
林宇的笑容又凝固了。
小陈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林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江哥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林宇欲哭无泪：“我太难了。”
李工从工位上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本来就不该偷拍江哥睡觉的照片。”
林宇指着李工：“李工你居然站在江哥那边？我们不是战友吗？”
李工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站在正义这边。”
林宇彻底放弃了挣扎，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江言把笔记本放回工位上，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了。
他想起来晚上还要回老妈那里喝汤，赶紧收拾东西，拎起包往外走。
“我先走了，晚上有事。”
小陈挥挥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林宇还在那边演戏：“江哥你别走啊，我们的恩怨还没了结呢！”
江言头都没回：“明天再说。”
出了公司大门，天已经有点暗了，路灯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昏黄。
他走到公交站台，等了五分钟，车来了。
这次不挤，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
手机震了一下，老妈发的消息：“到哪了？汤已经炖好了，就等你。”
江言回了一句：“刚上车，二十分钟到。”
第80章
江言到老妈家的时候，刚好六点整。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排骨汤的香味扑面而来，浓得化不开。
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拿着汤勺：“回来了？快去洗手，汤刚炖好。”
江言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洗了手。
出来的时候，老爸正坐在客厅看新闻，看见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盯着电视。
江言习惯了，老爸就是这样的人，话少，表情也少，但排骨汤从来都是他买的。
“妈，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马上好。”老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锅铲碰撞的声响。
江言在沙发上坐下，跟老爸并排坐着，一起看新闻。
电视里在播一个民生新闻，说的是某个小区电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业主们拉横幅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