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59节
吃完饭，江言帮老妈洗完碗，坐在沙发上陪老爸看了会儿新闻。
天气预报说深圳未来一周都是晴天，气温回升到二十度以上。
老爸忽然开口了：“你那个技术总监，工资涨了多少？”
江言想了想，说：“涨了百分之四十。”
老爸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江言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不错。”老爸说，就两个字，但江言知道这已经是老爸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临走的时候，老妈又塞了一袋东西给他，这次是自己做的酱牛肉，用保鲜袋装好的，切成了一片一片的。
“放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热一下就行。”老妈叮嘱道。
江言拎着袋子，心里暖暖的：“知道了，妈。”
“路上慢点，到了发个消息。”
“好。”
江言撑着伞出了门，雨早就停了，但他习惯性地带了伞，老妈说深圳的天气变得快，随时可能下雨。
走在小区里，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路过那棵大槐树的时候，又想起小时候在这里跟小伙伴打弹珠的场景。
那时候的弹珠五毛钱一颗，他攒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买了十颗，结果一下午就输光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现在想想，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但在当时，那就是天大的事。
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当时觉得过不去的坎，回头看不过是一道小水沟。
江言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周二下午两点半，江言提前到了那家西班牙餐厅。
安娜还没到，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水，把电脑打开，处理了几封邮件。
两点五十，安娜推门进来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你来得好早。”安娜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
“正好没事，就早点过来了。”江言合上电脑。
服务员走过来，安娜点了一杯桑格利亚，江言要了一杯美式。
“说正事吧。”安娜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合作意向书。
江言接过来看了看，内容大概是：安娜所在的公司想购买小强的核心算法授权，用于他们的家庭陪伴机器人，授权费初步定为每年两百万人民币，合同期三年。
“两百万一年？”江言抬起头。
安娜点头：“这是我们的初步报价，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谈。”
江言想了想，说：“价格不是问题，关键是算法授权的范围。你们想用哪些算法？用到什么程度？这些都需要明确。”
安娜说：“主要是机械臂的控制算法和路径规划算法，其他的暂时用不上。”
江言点点头：“那我回去跟公司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好，不急。”安娜端起桑格利亚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点红色的酒渍。
江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这里沾到了。”
安娜赶紧用纸巾擦了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
两个人聊完了正事，气氛放松下来。
安娜问江言周末都在干什么，江言说这周末同事要来家里吃饭，老妈要做一桌子菜。
“你妈妈一定是个很好的厨师。”安娜说。
“还行吧，反正我从小吃到大，没吃腻过。”江言笑着说。
安娜露出羡慕的表情：“我妈妈做饭也很好吃，但她只做西班牙菜，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全世界的妈妈都做西班牙菜。”
江言笑了：“我小时候也以为全世界的妈妈都做红烧鱼。”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聊到三点半，安娜说她还要去拜访一个客户，就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江言：“给你的礼物，上次在巴塞罗那忘记给了。”
江言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型的机器人模型，铜制的，做工很精致，大概巴掌大小。
“这是巴塞罗那理工大学的吉祥物，我导师送我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安娜说。
江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模型虽然小，但每一个关节都能动，设计得非常精巧。
“谢谢，我很喜欢。”江言认真地说。
安娜笑了笑：“那我走了，上海见。”
“上海见。”
江言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结账走人。
回到公司，已经四点多了。
江言坐在小隔间里，把安娜的合作意向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有疑问的地方用红笔标了出来，准备明天跟老周商量。
五点半，他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技术部的时候，看见小陈还在调试电机。
“还没搞定？”江言走过去问。
小陈挠了挠头：“换了MOS管之后发热是小了，但电机启动的时候有抖动，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言蹲下来看了看电路，又看了看波形，说：“你的PWM频率太低了，加到二十千赫兹试试。”
小陈调了一下参数，电机果然不抖了，运转得又稳又安静。
“江哥，你太牛了！”小陈差点跳起来。
江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看看 datasheet，里面都有答案。”
小陈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言走出公司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街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长河。
他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老妈发了一条消息：“排骨给你留着呢，明天热一下就能吃。”
江言回了一个“好”，然后加了一个笑脸。
公交车来了，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深圳的夜晚总是很亮，到处都是霓虹灯和LED屏幕，把天空映得发白。
这座城市好像永远都不会睡觉，永远都在奔跑。
江言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公交车轻微的颠簸。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刚来深圳的时候，住在城中村的农民房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窗户外面是别人的墙，白天都要开灯。
那时候的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一个独立的小隔间，门牌上写着“技术总监”四个字。
也没想过自己做的机器人，能卖到三千万的估值，能让西班牙的公司都想买算法授权。
更没想过，会有一个人从巴塞罗那飞过来，只为了跟他吃一顿饭，送他一个铜制的小机器人。
生活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江言睁开眼睛，公交车刚好到站。
他下了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那棵大槐树的时候，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一些在路灯下泛着黄色的光，像一枚一枚的金币。
江言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这棵树下埋过一颗弹珠，说是许了愿，等愿望实现了就把它挖出来。
但他已经忘了许的是什么愿了，也忘了那颗弹珠埋在哪里了。
不过没关系，愿望大概已经实现了吧。
江言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第83章
周三早上，江言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小陈已经在了。
不仅在了，而且看起来像是压根没走，桌上堆着三个空的红牛罐子，眼睛红红的，但精神很好。
“江哥！我昨晚把电机的整个驱动逻辑重新捋了一遍，现在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小陈兴奋地说。
江言看了一眼示波器上的波形，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上升沿和下降沿都干净了不少。
“你昨晚没回去？”江言问。
“回去了，十二点走的，早上六点就来了。”小陈打了个哈欠，“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