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768节

“两位领导，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啊？”田宏忍不住打招呼道。

陆浩和秦怡都没有理他，二人坐在对面审讯桌前，正在说话。

“陆县长，到底什么情况啊？你都把我搞糊涂了。”秦怡好奇的问道。

她并不认识田宏，陆浩却把她带了过来，还说跟市纪委的案子有关，秦怡当然一头雾水，刚才姜书杰在，她没有追着问，现在关上门自然要问清楚。

“是常征的案子，你难道不着急推进吗？”陆浩笑了笑说道。

秦怡一愣，连忙说道：“着急，我当然着急啊，我上次跟你说过了，陈书记一直以这件事为借口，数落市纪检部门工作效率低，穆书记每周都被陈书记叫去办公室，前前后后被训了好几次了。”

“陈书记翻来覆去的说这几年市纪委不是挺能干的，查办了不少干部，为什么这次常征受贿的事，迟迟没有结果，到底贪了多少钱，什么时候能追回来赃款，如果再查不出来结果，说明常征没有贪污。”

“最后给了市纪委半个月时间，如果五月上旬还没有突破性进展，就要求市纪委将常征移交给检察院，准备判刑结案……”

常征早就被省委组织部撤职了，省纪委也对他作出了开除党籍等一系列处分，并且移交给了江临市纪委审查贪污受贿的问题，要是按照目前掌握的证据去结案，常征判不了多长时间的，陈育良此举明显是为了帮常征。

可现在没有常征贪污受贿的确凿证据，赃款更是迟迟找不到，穆清风也无可奈何，但也知道再不结案确实说不过去，被陈育良将了一军，他即便不甘心，也只能先扛着压力，答应下来。

秦怡当然很心疼领导，她也想尽快破案，但就是查不出来线索，田甜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如今陆浩突然这么说，秦怡当然有些期待。

等秦怡说完，陆浩伸了个懒腰，透露道：“秦主任，以前没进展，或许这几天就要有重大进展了，他是田甜的亲哥，我刚才晚到了一会，就是专门去见了田甜一面。”

“田宏，田甜是你亲妹妹吧，你这几年就是靠着常征介绍的聚宝斋关系，跑去行贿，才拿下的那些工程项目吧，这些田警官都已经跟我交代了。”

陆浩说到这里，目光已经落在了对面的田宏身上，上下打量起了对方。

刚才还觉得陆浩找错人的田宏，听到田甜的名字，顿时打了个激灵，完全没想到陆浩认识田甜。

秦怡也极其惊讶，怪不得陆浩指明要见田宏，原来对方跟田甜是兄妹，现在田宏因为聚宝斋的事被抓了，田甜肯定急坏了，怪不得会联系上陆浩。

田宏吓了一跳，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虽然心中忐忑，但田宏还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道：“陆县长是吧，我跟你说，田甜确实是我妹妹，不过你说的什么聚宝斋和行贿，我听不明白，我是去过聚宝斋，可就是去买古玩的，真的是正常交易，你不要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行贿可是犯罪的，我可不想蹲监狱。”

起初田宏知道田甜是常征的地下情人后，还是很愤怒的，他觉得田甜那么年轻，陪着常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简直是浪费青春。

可随着常征给他介绍了范思远的关系，还给了他一笔钱，帮他成立了一家工程公司，让他近几年赚到了不少钱，日子越过越好，田宏就想明白了，老男人，尤其是有权利的老男人，好处真的太多了。

在田宏眼里，田甜是常征那边的人，跟陆浩肯定不是一伙的，不可能向陆浩透露这些内情，所以他认定陆浩是在拿话诈他，故意用田甜说事，想从他嘴里套出来真话，让他交代出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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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 戈还是葛

“自作聪明，田宏，你可比你妹妹蠢多了，现在敢把你抓到这里配合调查，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证据，不是你否认就没事的。”陆浩懒得再跟田宏废话，立马拿出手机道：“我现在给田甜打电话，让她跟你说。”

陆浩很清楚自己说再多，都不如田甜亲口跟田宏沟通这些事效率高。

随着号码拨出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立马传来了田甜的声音：“陆县长，你好！”

“田警官，我已经见到你哥哥田宏了，可他咬死说没有行贿过。”陆浩扫了一眼田宏，冷笑道。

“陆县长，你别生气，我哥就是一时糊涂，你把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说。”田甜焦急道。

陆浩没有开外音，田宏距离他还有几米的距离，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是谁，但是陆浩说打给了田甜，看样子真不像在开玩笑。

很快，陆浩起身走到了田宏身边，将电话递了过去：“你妹妹的，听听她怎么说吧。”

田宏一只手是被铐着的，他狐疑的看了陆浩一眼，用另一只手拿过了手机。

“哥，是我！”

“田甜，你吓我一跳，你跟这位陆县长到底什么关系？”田宏刚才还半信半疑，现在听到田甜的声音，着实一惊。

“你先别管这些，我告诉你，现在局势很不一样，你在里面千万别犯傻，连聚宝斋老板都被抓了，你不自救，没人救得了你。”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你听我说，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说的越多越好，一定要配合陆县长……”

二人到底是亲兄妹，田甜说的话，田宏肯定是深信不疑的。

大概五、六分钟，田甜就把利害关系讲清楚，还把家里父母都住院的事也告诉了田宏，田宏担心的不行。

秦怡在屋里听着，心里别提多佩服陆浩了，没想到陆浩居然把田甜都搞定了，看样子常征的案子真有可能半个月内查清。

等田甜那边挂断后，陆浩就把手机收了回来，重新坐回了审讯桌前，再次扫了一眼田宏道：“现在能老实交代了吧。”

“陆县长，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好好配合警方，我有罪，我现在都交代。我请求宽大处理……”

“行了，别废话了，说正事！”秦怡瞪了田宏一眼。

“陆县长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是常征介绍我认识范思远的，每次我拿到项目，都会把他要的回扣通过买假古玩的方式送给他，他定价多少，我就花多少钱买，每次带过去的都是现金……”田宏马上开始交代起了这些事。

陆浩和秦怡听着听着，对视了一眼，明显都有些失望。

“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你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你要是什么线索都提供不了，别指望立功了，我给你举个例子，你跟范思远也算认识时间不短了，应该跟他吃过不少饭吧，他拿了你们的钱，送给了哪些领导？以什么样的方式送的？或者说谁经常跟范思远联系频繁，这些你都清楚吗？好好动脑子想想。”陆浩撇撇嘴问道。

他听姜书杰说，当时抓捕范思远以后，第一时间就检查了对方的手机，上头有个电话号码跟范思远通话比较频繁，是余杭市的本地号码，通过调查发现，号码的户主是个八十多岁的农村老头，明显是假卡。

等姜书杰拨过去的时候，那头已经关机了，明显是范思远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对方的耳中，至此线索又断了。

以警方办案的经验来看，这个跟范思远频繁联系的人，绝对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可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出来是谁。

所以陆浩才拿话提醒田宏，要是田宏跟范思远接触多，说不准能想起什么事或者什么人，或者看到过范思远跟谁接触过，这些都有可能成为线索，重点是田宏能想起来什么。

“陆县长说得对，不仅聚宝斋和范思远的问题，还有常征的事，你都知道多少？你不是跟常征接触过吗？他贪污受贿了那么多钱，都藏到哪了？”秦怡也跟着旁敲侧击道。

田宏在二人的步步逼问下，脑袋都有点乱，飞速的思考着这些事情，企图挖出来一点线索，可他一连说了很多，结果都是没用的信息。

“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我跟秦主任还有事，今天就这样吧。”陆浩无奈了摇了摇头，他还要去见一下范思远，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田宏这里。

见陆浩和秦怡相继站了起来，田宏突然喊了一声：“再等一下！”

田甜刚才特意告诉他，现在能救他的只有陆浩，如果陆浩离开了，他下次再想见陆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人在极端情况下，大脑往往会想起很多潜意识的画面，田宏就是如此，他忍不住一拍审讯椅，有些激动道：“我想起来一个人！”

“什么人？你先说说。”陆浩和秦怡见状，又重新坐了回去。

田宏连忙说道：“我有一段时间生意做的很好，政府和国企拿了好几个二、三十万的小项目，三个月就挣了五十万，那段时间我请范思远大保健了好几次，我记得有一次他按摩的时候接了电话，还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他也接了个电话，这两次应该是同一个人给他打的。”

“他每次都会背着我去外面接听，我虽然不知道谁给他打的，但是他两次接电话的时候，都开口低声喊了对方一句戈总，还有今年春节的时候，我请他吃饭，他也接了电话，好像还是喊了一声戈总。”

田宏绞尽脑汁，回想着他跟范思远接触的所有细节，想扒出来对陆浩有用的线索。

田宏的发音是一声平的戈，陆浩听到戈总的称呼，多少愣了下，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葛先生，葛字读起来是三声拐弯。

“你再好好回忆下，确认范思远称呼对方戈总，而不是葛总吗？”陆浩皱起眉头，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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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4章 异常行为

秦怡在旁边听到陆浩居然这么问，多少有些诧异，明明田宏的发音是戈总，为什么陆浩非要再提到一个葛总，这揪的也太细了吧。

田宏也懵了几秒，才下意识说道：“范思远是称呼对方为戈总，我应该没记错。”

“确认吗？你再好好想想。”陆浩眯起了双眼，再次质疑了一句。

田宏若有所思，数秒后，目光变得坚定：“陆县长，我确认，就是戈总，范思远接电话的语气对戈总可尊敬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当时去外面都说了什么，但戈总肯定经常联系范思远。”

陆浩听到这里跟秦怡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意识到这位没有露面的戈总，肯定是个很关键的人物。

“陆县长，秦主任，我这个线索还是有价值的吧？”田宏试探着问道。

秦怡捋了下秀发道：“还行吧，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也得去核实。”

她在审讯方面可是专家，即便田宏提到的戈总为后续调查提供了一个重要方向，但秦怡并不会把高兴表现在脸上。

“真的，绝对是真的，这个戈总肯定有问题，他一定跟范思远来往很频繁，你们可以花精力去查查他的，说不准就能发现更多的问题……”田宏拼命强调道，十分想证明自己是能发挥作用的。

“行了，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线索。”陆浩继续往下问道。

“别的我一时半会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就跟范思远接触多，范思远从来不会带我们这些人接触上面的领导。”田宏有些尴尬，范思远近乎完美的扮演了白手套的角色，他实在找不到其他漏洞了。

“那就再说说常征的事，你妹妹跟他的关系，你也都清楚，现在他被抓了，跟你们一样都关在这个小楼里，一直不肯交代贪污受贿的问题，你好好想想他被抓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之类的，或者说可疑的地方。”陆浩喝着矿泉水，再次问道。

现在常征贪污受贿的事实无法坐实，一直找不到赃款，说明常征一定是花费心思处理过钱的事，他是老公安了，肯定懂得如何将自己的损失和刑罚降到最低，正因为有恃无恐，所以常征面对纪检部门的压力才能扛到今天。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常征即便再小心翼翼也不可能一点马脚也不露，像跟常征当地下女人的田甜，肯定是能察觉到异常的。

至于田宏跟田甜经常接触，说不准田甜就跟田宏说过什么，这或许也会有所发现，陆浩现在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田宏先喊了一声常市长，随后又改口道：“常征跟我妹妹走得近，我跟他几乎没有接触过，就连范思远的关系，都是常征通过我妹妹的嘴告诉我的，我记得去年年底，我跟我妹妹聊天，田甜叹气说常征处境堪忧，可能要被查了，我当时别提震惊了，那时候他都是副市长了，怎么可能说查就查，但没想到他后面真的被纪委带走了。”

陆浩听到这里，更加确认常征是提前意识到危机了，所以才秘密处理了自己违法所得。

田宏继续说道：“要说他的异常举动，那就是被抓前跟我妹妹来往比较频繁吧，我每次打电话，我妹妹都说跟常征在一起，哪怕春节假期那几天，我妹妹白天都不在家，似乎都跟常征在一起，常征还跑我们村里去了呢……”

“跑你们村？”陆浩很是意外的问道。

“对啊，我记得那几天我妹妹晚上老出门，十二点才回来，我问她干什么去了，她就说常征过来了，她得去陪着之类的，让我不用操心，如果爸妈追着问，我妹妹还让我拿打麻将搪塞我爸妈，真不知道春节大晚上的那么冷，常征不在家里陪亲人，跑我们村子找我妹妹，也够奇葩的。”田宏随口吐槽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陆浩觉得田宏说的很有道理，常征跑去村子里找田甜，一次两次，陆浩还可以理解，但一连好几天都往村子里跑，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他完全能让田甜回市里啊，没必要自己专门跑到农村去，这不就是异常行为吗？

陆浩连忙追问道：“他跟你姐，春节那几天晚上都在外面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总归就是男女那点事呗，常征年龄都那么大了，还一直能吃到嫩草，有权真好。”田宏摇头笑了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还让陆浩直接去问田甜不就行了。

陆浩听到这里，和秦怡对视了一眼，二人更加觉得常征跑去农村，连续找田甜好几天的行为很值得深究，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行了，你妹妹那边我会去问的，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陆浩再次发了一句。

田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暂时真的想不起来其他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