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 第891节

他指的是章绍光，陆浩一直都对章绍光很不放心，担心这家伙当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要是章绍光已经知道了这些，并且还耍小聪明告诉了戈三那些人，那会出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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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新突破口

章小亮连忙摇头道：“我跟他说过日记本的事，但是没有跟他提焦雯雯这个人，他以为美龄的日记本都被我藏起来了，我哥嘴上一直说日记本没用，但肯定也猜到了日记本应该能提供一些什么线索。”

“他一直不想让我交出来，可能是比较害怕日记本会牵连出太多人，到时候收不了场，他觉得只要有这个日记本在，我们手里就相当于多了一张底牌，将来用得上的时候，再拿出来也不迟，我和他为此还有过争执……”

章小亮说起这些事情很坦然，态度也很诚恳，不像宋平那些人被抓了以后，一直死扛着什么都不肯说。

陆浩听到章绍光并不知道焦雯雯这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怎么没听他的？”龚玮在旁边笑着问道。

章小亮认真道：“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美龄被他们杀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对美龄是有真感情的，美龄在台前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帮他们洗钱送礼掩盖这些违法的事，最后这些人却丧心病狂把她灭口，我为她感到不值。”

“我恨戈三这些人，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人任何的人情味，我希望他们都被枪毙，如果美龄在天有灵，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日记本在角落里吃灰，她肯定希望能交到你们手中，把戈三和那些躲着的贪官全都揪出来查办，我相信这也是美龄想看到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点也是为了我自己吧，我还是懂一点法律的，我虽然帮你们抓了北极狐，即便减几年刑，可能也得再蹲个三到五年左右，但要是我把日记本的事情说出来，协助你们把案子查下去，我很大概率是可以判缓刑的，也希望各位领导能帮我争取，拜托了！”

章小亮说到这里，还站起来朝陆浩几人鞠了一躬，他被抓以后，被陆浩等人一直晾着，心里早就没底了，既然都已经在争取减刑了，他很希望能判缓刑，这样不用进监狱就能出来，况且都已经配合警方和纪监委了，还不如配合到底。

章小亮诚恳的态度，某种程度上打动了龚玮和徐翔他们，跟那些被留置的干部相比，章小亮真的算是从头配合到尾，基本没怎么偷奸耍滑，省了他们不少麻烦。

“龚队，后面你们往检察院交人的时候，你沟通协调吧，章小亮的立功情况，你得琢磨琢磨该怎么写，我觉得可以往缓刑上面使使劲。”陆浩也替章小亮说了句话。

跟章绍光比，章小亮性格直爽的多，这也是他愿意开口帮忙的原因，不像章绍光，在体制内当领导时间长了，做什么事都有私心，不实诚，油腔油调，陆浩很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

“谢谢陆县长，谢谢各位领导。”章小亮感激道。

“你先别着急说谢，缓刑的事情，八字没一撇呢，不过从你目前的综合表现和提供的线索来看，应该问题不大，我只能说尽力帮你办。”龚玮自然不敢把话说死，毕竟提起公诉的是检察院，最后宣判的是法院，他也得跟这两个部门沟通，好在平常打交道多，龚玮的熟人不少，希望还是很大的。

“明白，明白，我知道组织得走流程。”章小亮笑着附和道，龚玮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很知足了。

章小亮知道后面陆浩等人可能会去找焦雯雯，不忘补充道：“焦雯雯的电话在我手机里，我进派出所的时候，乔所长把我手机收走了，你们可以查一下联系她，通讯录有备注。”

“我个人建议可以请陆县长联系焦文文，因为范思远把我们供出来以后，美龄说她要是出事了，官场内很多人都不可信，甚至连纪监委和公检法都很可能有戈三他们的眼线，但她认定陆县长不会有问题，因为陆县长是他们的死对头，肯定不会被他们利诱的。”

“我知道徐主任和龚队长，你们也都是好干部，只不过美龄当时不认识你们，而陆县长得罪的人多一些，不少领导都对陆县长有怨言，所以美龄才对陆县长印象更深。”

“她跟焦雯雯也提过陆县长，我问焦雯雯要那些日记本的时候，焦雯雯说只会在合适的时机，亲自交给陆县长，我怀疑是美龄特意叮嘱过她，具体情况就得你们去问问了。”

章小亮提到这些细节的时候，还不忘照顾到了徐翔和龚玮他们的面子，可见脑袋瓜子很灵活，怪不得能跟着项美龄办事。

等章小亮都说完后，聂展鹏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商量的，如果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话，你可以先跟着乔所长回派出所了，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会再喊你。”

“好的，聂局长。”章小亮点了点头，起身便准备离开，可他想了想，又回头看向陆浩等人，试探着说道：“各位领导，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帮帮忙。”

“你说吧。”陆浩愣了下问道。

“你们后续往下查案子的时候，如果将来有一天，查到了一些涉及我哥违法违纪的问题，能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章小亮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过分了。

听到跟章绍光有关，徐翔脸色微沉，表态道：“章市长是政府干部，跟你的情况不一样，他如果涉案基本都是滥用职权，违法违纪违规，贪污受贿的那些事，跟你洗钱和行贿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判刑标准也不同，就算组织给他机会，也得他自己愿意自首，回头你可以请乔所长安排你再跟他打个电话，你劝他主动交代问题，他在体制内这么多年，年纪也不小了，领导要是肯网开一面，他还是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的。”

章绍光的问题就算章小亮知道一些，可没有实质性证据，章绍光也不会认账，徐翔也懒得去问了，金州省那些手里不干净的厅级干部，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这个焦雯雯和日记本很可能就从突破口。

“徐主任，您说的我明白，我肯定好好劝劝我哥。”章小亮认真道，这才开门离开。

紧跟着乔军便进来了，聂展鹏让他把章小亮带回去，并且尽快把章小亮手机里，一个叫焦雯雯的电话号码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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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5章 答应送来

病房里。

陆浩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等会乔军发来号码后，陆浩就马上联系焦雯雯，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拖着，免得夜长梦多。

虽然这是新的线索，但目前还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跟领导汇报也没用，等焦雯雯这边有了结果，再上报也完全来得及。

几分钟后，聂展鹏将收到的号码转发给了陆浩。

陆浩迅速拨了出去，手机里响了几声嘟嘟声，很快就接通了，陆浩抢先打招呼道：“喂，你好，请问是焦雯雯女士吗？”

“你是哪位？”电话里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

“我是陆浩，安兴县的代县长，项美龄应该跟你提过我吧，我是从章小亮口中知道你的，电话也是他提供的。”陆浩言简意赅，说清了情况。

“章小亮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还提到了项美龄的日记本，说是这些年项美龄写的日记，最后都交给你保存了。”

二人快问快答，手机那段沉默了片刻，再次回应道：“你好，陆县长，我是焦雯雯，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其实看到来电号码的时候，焦雯雯就知道大概率是陆浩，因为项美龄被通缉前，把陆浩的手机号留给了她。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焦雯雯还是又试探了一下，当陆浩接连提到章小亮和日记本的时候，她就完全确认了陆浩的身份，猜到是章小亮把事情都交代了，否则陆浩不会联系她。

陆浩愣了下，笑着说道：“看样子我要不找你的话，你是不会主动找我的。”

“是的，美龄跟我说，她要是真出了事，而你们专案组连章小亮都迟迟抓不到，审问不出线索，那估计也翻不起大的浪花，即便拿到她的日记本也发挥不出来作用。”焦雯雯言辞犀利的说道。

“那现在呢？你是不是可以把日记本交给我们？”陆浩认真问道，并没有跟焦雯雯兜圈子。

“陆县长，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我会把美龄的日记都交出来。”手机里，焦雯雯直言道。

“你说！”

“美龄死的时候，你有没有去过案发现场？她的手机有没有在警方手里？美龄在她的手机里面留下了一封信，那封信很重要，如果她的手机被杀手拿走了，需要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找回来，这样我才能把日记本交给你们。”

陆浩再次愣了下，随即回答道：“我去案发现场了，她的手机被我拿走了，那封信我也看到了，她在信里留下了九组数字，按照你刚才说的，她存在你那里的日记，很可能跟这九组数字有关系，我希望你能把这些日记，尽快交给我们，或者我们派人去取。”

焦雯雯的话无形中提醒了陆浩，项美龄留下的这些日记，或许真跟那九组数字有关联，这让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把日记拿到手，最好今天晚上就能搞定这件事，避免发生意外情况。

焦雯雯听陆浩说完，多少有些惊讶：“陆县长，你好厉害，怪不得美龄说你要是联系了我，很可能已经看到了那封信，美龄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们侦查的速度好快。”

项美龄跟她提到过九组数字的事，并表示写在了手机里，但没有告诉她数字是什么，这也是为了焦雯雯的安危着想，因为即便戈三的人先一步找到焦雯雯，最多也就是逼迫焦雯雯交出日记本，能规避掉很多风险，至少光有日记本还不够。

“我也是赶巧了，才从手机里翻到的，手机当时差点被凶手带走，幸好他跟我们的人打斗过程中掉在现场了。”陆浩想起这件事也觉得很幸运，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些为非作歹的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紧跟着，陆浩主动问道：“焦女士，时间不早了，是我派人去取，还是……

他还没说完，焦雯雯出声道：“陆县长，我正好想见你一面，我把美龄的这些日记本给你送过去吧，你看方便吗？”

“没问题，你要是能送过来，那肯定最好了，就是要辛苦你跑这一趟了。”陆浩笑着说道。

他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去拿，只能龚玮他们这些人跑一趟，可是自从陆浩出了车祸，再加上今天又发生了郑凯这样的事，陆浩还真怕戈三这些人在暗中盯着他们的动静，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可是焦雯雯送过来就不一样了，戈三这些人目前并不知道焦雯雯的存在，对方带着日记本过来，并不会被人注意，反倒更安全，所以焦雯雯这么说，陆浩求之不得呢。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陆浩跟焦雯雯商量了一下，他要派个人去接一下焦雯雯，陪同焦雯雯过来安兴县，让焦雯雯等他消息再出门。

陆浩问焦雯雯要了她家的地址，便挂了电话，随后跟龚玮几人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致同意请上次保护章小亮的武明宇去接焦雯雯，首先武明宇的身手没得说，其次又是萧辰的人，最后路上有武明宇，如果真发生意外情况，武明宇肯定能妥善处理，远比焦雯雯一个人过来，更加安全，这样陆浩他们也都放心。

很快，陆浩先给萧辰打了个电话，用人家的人，总得跟人家打声招呼。

萧辰那边上来就厚着脸皮要钱，被陆浩怼了回去，就算给钱，那也是给武明宇，等挂了电话，陆浩立马联系了武明宇，他们以前就认识，经过上次抓捕北极狐的合作，陆浩跟武明宇也很熟了。

等他把事情简单说完，武明宇那边立马爽快答应了，并表示保证把焦雯雯送到安兴县医院。

陆浩紧跟着把焦雯雯的地址发给了武明宇，随后又联系了焦雯雯，将武明宇的电话留给了对方，让他们直接联系。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陆浩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这时，宁婉晴推门进来了，她知道陆浩今晚上和聂展鹏几人一起加班，特意买了不少宵夜，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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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6章 都逗笑了

陆浩只是脚踝受伤，饮食并没有什么需要特意忌嘴的地方。

宁婉晴考虑到都是男人，特意买了一些烧烤和肉串，打包带了过来，同时还带了几罐啤酒，顺带还要了一份炒面，非常接地气。

龚玮高兴坏了，最近忙的他很久没吃这些了，早就嘴馋了，不停地夸宁婉晴是真懂他们，还说陆浩娶了个好媳妇，并表示他这些年加班，他媳妇从来没给他送过一次宵夜，给龚玮羡慕的不行。

宁婉晴看出来他们等会还有事，并没有多问，在病房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离开了。

陆浩几人吃烧烤期间，龚玮向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牛静义进行了汇报，说了章小亮这边提供了重要线索，并表示焦雯雯正在来的路上。

牛静义对此自然惊喜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新的突破，他叮嘱龚玮一定要抓紧时间往下查，他等后面的结果。

其实不仅牛静义，省纪委这边，钟华剑也在等着专案组的好消息。

等龚玮汇报完，聂展鹏吃着烧烤，开玩笑道：“还是当大领导好，只管发号施令，协调工作，不用具体办事，哪像咱们，大晚上还得加班，办案子还得亲力亲为，哪怕陆县长这种政府干部，都要被领导额外安排工作。”

“聂局长，你才反应过来啊，你们在基层还好点，最起码下面管着人多，山高皇帝远的，县里面领导又不会天天盯着，哪像我和徐主任，就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呢，领导招呼一声，我们就得过去，别看咱们都是处级干部，那也是不同的，你们职务的实际含权量，可远比我们高。”龚玮拍拍聂展鹏的肩膀上。

相对聂展鹏来说，他们是上级省公安厅的领导，可实际上也就是说着好听点罢了，手里的权利真不大，远没有在县里自由。

“龚队这话说的没错，处级干部亦有差距啊，就好比陆县长职级明明也是处级，但人家是代县长啊，管着安兴县全县的人，权利非常大，用古代的话说就是为官一方，只手遮天，县财政那么多钱，全归人家说了算，我们在省里打着灯笼也没这么大权利……”徐翔也在旁边跟着开起了玩笑。

“咱们闲聊天呢，怎么又扯我身上了，徐主任，连你都说了，我只是代县长，我这个处境，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远没有你们工作踏实，后面领导让我干，我就能干，可要是省委不让我干了，我马上就得挪地方，给人腾位置……”陆浩对此苦笑不已。

其实副科是不少基层干部退休前的终点，甚至有的干部当了一辈子螺丝钉，最后也没能混上副科，还有的人当上了正科级干部，就高兴的不行，可他们并不知道，处级才是公务员真正的起点，从科员到正科级只是公务员的前奏罢了，如果这一关都没有闯过来，大概率说明没有当官的能力和命。

陆浩也是被提拔当了县领导后，才真正意识到了科级和处级的差距，哪怕正科和副处只是隔了半级，那也是天差地别，至于处级到厅级，更是质的飞跃。

厅级干部很多工作都不再需要亲力亲为，只需要抓大放小，把握重要工作节点，根据下面汇报上来的情况，作出相应的指示，让底下的一堆人去落实工作，只要用好人，用对人，工作进展相对来说会非常顺利，陆浩他们这些人都是上面领导需要倚重的干部。

等工作安排到了处级，陆浩他们不仅得往下安排，还得时刻盯着一些进展，有时候下面干部解决不掉的工作，他们就得想办法，越是底层，麻烦越多，越需要处级干部解决，这是承上启下的关键环节。

等处级干部解决的差不多了，向厅级干部汇报的时候，大概率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就算有可能也就零星几个，厅级领导一挥手协调，基本也就搞定了。

等到部级领导那个层面，往往听得就是最后的结果，所以官当得越大，越省心，因为可以指挥更多的干部干活，这当中属处级位置最尴尬，因为很多问题都集中在这个层面需要人解决，不然陆浩他们也不会都坐在这里加班。

晚上十一点多，陆浩他们已经吃完烧烤有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