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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770节

  “哦莫!她该不会想利用欧巴吧?”

  崔时安摇头失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脑回路比一般人拐得还快,于是揶揄道:

  “那要不待会儿你自己问问她?”

  雪允似乎想到了非常可怕的后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干笑了两声:“还是算了吧……”

  申有娜从客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床干净的被子,抱在怀里,下巴搁在被子上看着两个人:“收拾好了,雪允,你看看还缺什么。”

  “内。谢谢前辈。”

  雪允站起来,乖乖地跟着申有娜去看房间。

  ……

  夜深了,主卧的灯开着,暖黄色的,照在白色的床单上。

  崔时安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低头看着手机。

  申有娜从浴室出来,穿着顺滑的丝绸睡衣,像条泥鳅似的钻进被子里,顺势拉过他的手臂枕在脑袋下面:

  “你上辈子真的跟雪允不是那种关系?”

  “都说了不是啦。”崔时安苦笑:“她上辈子跟裴珠儿一样都是贵族小姐,身份很高的,我又不是皇帝,她俩不可能同时跟我立婚约,何况她父亲还是我的授业恩师。”

  申有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辨别他有没有说谎,随即眉头慢慢松开,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不过脑子里却在盘算——要是把裴珠儿换成薛芸儿,似乎也不错。

  至少雪允的心眼没有张员瑛那么多,人也比较老实。

  另一边客房里的灯也关了,窗帘没拉严实,外面透进来一线光,细细的,灰蒙蒙的,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雪允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她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到眼前,借着那线光,看着手指上贴着的创口贴,里面还有点隐隐作痛。

  少女脸上充满了怨念。

  凭什么只扎她一个人?即便一个人扎针就可以带动其他人入梦,那也不能对客人下手呀?

  她想起晚饭后,申有娜给她扎针那股狠劲儿哟!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还扎得那么深!

  她恨恨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真是个坏女人!

  故意接近欧巴肯定有阴谋!

  一定要找到证据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第440章 大妇的威严【含上月月票加更】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哗——哗——,那声音沉闷而固执,仿佛远天之外有人在擂一面永远不愿停歇的鼓。

  薛芸儿立在岸边,一身靛青劲装,腰束得极紧,袖口紧扎着牛皮护腕,脚上的靴子沾了些湿沙,视线死死锁住林子深处:

  “怎么还不到?不是说今日必到吗?”

  她眉头拧成一结,回头望向身后:“要不……我去迎一迎?”

  裴珠儿立在她身后几步远,一身素白侍女服,窄袖收腰,裙长及踝,利落得不染尘埃。

  轻纱斗笠垂下的薄幔被海风拂动,偶尔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脸——白净,沉静,看不出半分波澜。

  她身后,四名家将牵着马,一字排开,人人腰佩横刀,铜饰在渐沉的暮色里泛着幽暗的光,如同四尊被钉死在沙滩上的石像。

  “时辰还未到。”裴珠儿的声音像一枚钉子楔进风里,十分平稳:“再等等。”

  薛芸儿扭回头,目光从幽深的林子转向灰蒙蒙的海面,潮水正退,湿黑的沙滩裸露出来,散落着破碎的贝壳与纠缠的海藻,咸腥气扑面而来。

  “再等潮就全退了!到时候船搁了浅,谁也别想走!”她语气里透出压不住的焦灼,“这鬼地方……”

  裴珠儿抬手,将被风吹歪的斗笠轻轻扶正,纱幔垂落,再次掩去神情:

  “你若怕,可先走,我在此等候。”

  薛芸儿脸色倏地一变,唇张了张,又抿住,面上的急躁一点点褪去,换上一抹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无奈的神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些倭人办事,几时靠得住?早知如此,我该亲自去——”

  裴珠儿不再接话,目光越过薛芸儿肩头,投向那片愈发昏暗的林子。

  暮色正从四面八方合拢,林缘已模糊成一片,与灰暗的天光交融,分不清何处是树,何处是天。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声尖锐口哨,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沉沉的暮色。

  薛芸儿浑身一绷,眼底骤然亮起。

  她迅疾抬手至唇边,回以一声清越的哨响。

  一长一短,宛若两只孤鸟在林缘相互呼应。

  人影自林间显现。

  阿倍冲在最前,发髻散乱,碎发被汗与泥黏在额角,衣衫沾满枯叶泥泞,裙摆被树枝撕裂,破布条在风中簌簌飘动。

  解莲花紧随其后。

  最后方,戴铜钱面具的白衣少女背着崔渊,稳步随行。

  崔渊头颅无力垂落,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双臂随着少女步伐松弛晃荡,形同枯木。

  裴珠儿脚步极轻地滞了一瞬,视线牢牢落在他苍白紧蹙的眉眼。

  海风掀起纱幔,转瞬又落。

  薛芸儿清晰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急忙发问:

  “怎会如此狼狈?!

  阿倍撑住膝盖,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路上……被、被发现了……追兵就在后面——”

  林子深处,密集的脚步声轰然迫近,马蹄践踏、厉声呼喝、兵刃碰撞的金属锐响,混成一片,如同汹涌的潮水,又似山岩崩摧,自幽暗的林间席卷而来。

  裴珠儿没有丝毫迟疑,她一步上前,猛地从解莲花手中夺过那柄刀。

  解莲花怔在原地,这柄环首刀她一路紧握,沉甸甸的份量犹在手心残留,还维持着握刀的姿势,忘了收回。

  “锃——”

  刀身出鞘,寒光横贯暮色。刀柄深镌一个遒劲的“裴”字,严丝合缝嵌入她掌心。

  这是她当年亲手赠予崔渊的刀,是刻着她姓氏的护身符。辗转经年,刀归原主,柄上犹存余温。

  “你们上船。”

  语声落地,她转身大步踏入杀声四起的林中。

  四名家将默然紧随,靴踏沙地,沉响整齐。

  “珠儿——!”薛芸儿失声喊道。

  裴珠儿没有回头。她的身影径直没入憧憧树影,被黑暗一口吞没。

  薛芸儿猛地一咬唇,回身用力推了阿倍一把:“快!上船!”

  又推了解莲花一把,“别发呆了!走!”

  阿倍一把拽住解莲花的手腕,拖着她就往船的方向狂奔。

  面具少女背着崔渊紧随其后,步伐沉稳得近乎诡异,背上的铜钱随着颠簸叮叮当当作响,在死寂的暮色里敲出一串清脆而凄冷的节奏。

  船夫早已放下踏板,几人跌跌撞撞地攀上船舷。

  薛芸儿将她们尽数推上船,猛地回头望向林子!

  喊杀声已如惊雷般炸开,金铁交鸣之声从幽暗的林间迸射而出,一下接一下,沉重得像是有人在疯狂敲击一面铁铸的战鼓。

  她的手指在锤柄上死死攥紧,牙齿狠狠咬住下唇。

  “先别开船!”

  她冲着船夫厉喝一声,随即纵身跃下踏板,落在湿冷的沙滩上,朝着那片杀声震天的林子狂奔而去。

  “你去哪——”阿倍在船头嘶喊。

  “我去帮她!”薛芸儿的声音被海风撕碎,飘散在咸腥的空气中。

  甲板上,解莲花死死扣住船舷,指节惨白。

  她看不见林内惨烈,却听得清清楚楚——刃入骨肉的闷响、濒死惨叫、身躯倒地的钝声,一声声皆是收割。

  阿倍倚在桅杆旁,低头整理凌乱衣袖,指尖微颤,却无半分惧色。

  “你不去帮忙吗?”解莲花声线紧绷。

  阿倍抬眸瞥她一眼,又垂首抚平褶皱,轻声似叹:“还是让她发泄一下吧,不然待会儿倒霉的是你。”

  解莲花蹙眉:“什么意思?”

  阿倍没有作答,目光扫过甲板上昏迷的崔渊,又落回解莲花脸上,淡淡移开。

  解莲花顺着视线望去,看着他惨白的脸、胸口狰狞的淤青、手背干涸的血痕,瞬间血色尽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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