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128节

　　艾莉带着几十名受害者家属依旧守在门口，没有一人提前离开。

　　众人手里高举着自制的纸牌，白底黑字。

　　——罗尔是我们的希望！

　　看到罗尔走出大门，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沸腾。

　　“罗尔！罗尔！罗尔！”

　　艾莉挤到人群最前方，眼眶通红，脸上带着未消的激动与动容，声音微微发颤。

　　“罗斯福先生，谢谢您，我们所有人，真的谢谢您。”

　　罗尔看着面前冻得脸颊发红的众人，开口道。

　　“回去吧，天太冷了，别冻感冒。”

　　“我们不冷！”艾莉用力摇头，眼神格外坚定。

　　“我们就是想等您出来，亲口告诉您，不管别人怎么抹黑、怎么造谣，我们都会一直站在您这边，一直支持您。”

　　人群里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呐喊。

　　“罗尔，您是唯一敢站出来为我们发声的人！”

　　“我们只相信您！”

　　“纽约需要您！”

　　罗尔站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俯视着眼前的人群。

　　漫天风雪落在众人肩头、发顶，没人伸手拂去。

　　一张张脸庞抬着，牢牢锁定他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热忱与追捧，是毫无保留的簇拥与拥护。

　　那种近乎极致的群体性狂热，让罗尔莫名想起了历史典籍里记载的诸多场景。

　　没有花哨的修饰，只有纯粹、盲目、足以裹挟一切的凝聚力。

　　那是极度危险的画面，一旦失控，便能掀起滔天风浪，无人能够制衡。

　　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他当下最坚实、最有用的底牌。

　　“都回去吧。”

　　罗尔再次开口，声音平稳穿透风雪，落在每个人耳中。

　　“明天还有大量工作要推进，早点休整。”

　　人群没有立刻喧闹，在他的话音落下后，自发、有序地缓缓散开。

　　众人两两结伴，踏着积雪慢慢走远，却依旧频频回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台阶上的罗尔身上。

　　艾莉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她跟着人群走出数步，脚步忽然顿住，猛地回过头，再次望向伫立在风雪里的罗尔。

　　她的眼里藏着深重的感激，那是绝境逢生、得以昭雪的赤诚。

　　但在这份感激深处，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畏惧。

　　真切、直白，无法掩饰的畏惧。

　　罗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没有波动。

　　他转身走下台阶，坐进等候在旁的车内。

　　车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人群。

　　黑曼巴坐稳身形，轻声请示。

　　“先生，现在前往医院吗？”

　　“去。”

　　黑曼巴应声发动引擎，车辆平稳驶离现场，汇入深夜的城市车流。

　　车子平稳开出两条街区，车内原本沉寂的加密通讯器，骤然亮起屏幕，打破了安静。

　　斯特林的声音透过专属频段传来，比平日里更低沉、紧绷，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沉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罗尔。”

　　“我现在就在你的别墅门口，有急事，必须当面跟你谈。”

　　罗尔抬眼看向车载时钟，屏幕上显示，凌晨一点整。

　　“我十分钟内到。”

　　二十分钟后，黑色凯雷德停在别墅院门之外。

　　夜色深沉，风雪未停。

　　别墅的门廊灯光昏黄柔和，照亮了门前的景象。

　　斯特林独自站在门廊之下，一身深色常服，身姿挺拔。

　　他身后没有任何随行副官、安保人员，整片区域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罗尔认识斯特林以来，第一次见他孤身一人赴约。

　　罗尔推门下车，开口出声。

　　“将军，这么晚专程过来，急事？”

　　“先进去再说。”

　　斯特林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街巷与暗处角落，神色警惕。

　　“这里不算安全，不方便在外久留。”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客厅，室内暖气充足，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斯特林径直落座，布克妮及时端来一杯热咖啡，却被他抬手直接拒绝。

　　“无关人员全部退出客厅。”

　　斯特林目光锁定罗尔，强硬且严肃。

　　“包括黑曼巴。”

　　罗尔没有多问，直接抬手示意。

　　在场所有人纷纷颔首，沉默退出客厅，房门从外侧轻轻合上，隔绝内外，将整间客厅变成一处绝对私密的谈话空间。

　　直到屋内只剩两人，斯特林才缓缓开口，道出了藏在最深层的秘密。

　　“罗尔，你不是第一个拥有这种精神干涉能力的人。”

　　他抬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火苗在安静的客厅里一闪而逝。

　　烟雾缓缓升腾，笼罩着他沉凝的侧脸。

　　“冷战时期，美苏双方都在秘密攻坚精神影响类武器研究，倾尽资源打造可控的精神干预个体。”

　　“期间出过成功案例，但所有诞生出来的超规格个体，最后全部被秘密清除，没有一例例外。”

　　罗尔眼神不变，出声询问。

　　“为什么？”

　　“因为这类人，太过危险。”

　　斯特林吐出一口烟雾，平淡，却字字惊心。

　　“你们可以强行篡改他人意志，无差别干预人的思维与选择。

　　可以让手握兵权的将军，主动交出核弹发射密码。

　　可以让一国总统，在全球直播中亲口宣布战败投降。”

　　罗尔松弛地靠在沙发上，姿态平静无波。

　　“所以之前那些拥有能力的人，最后都死了？”

　　“对。”

　　斯特林点头确认，没有丝毫隐瞒。

　　“五角大楼内部，有一个对外完全保密的特殊资产管理部门。

　　专门负责排查、管控、清除所有超规格个体。

　　上一个被他们排查出来的能力者，最终在精神病院里，被定性为自杀身亡。”

　　罗尔抬眼看向他。

　　“你今晚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些，是想劝我束手就擒，主动投降？”

　　“不是。”

　　斯特林轻轻摇头，眼神凝重。

　　“我是提醒你，你今晚在全州直播的动静太大，曝光度失控。

　　那个部门，已经正式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