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2节
眼睛突出的黑人满脸不高兴地把钱数出来,甩给罗尔跟其他几个‘员工’。
罗尔收起钱。
房租是够了,但这具身体被迫超前消费,这个月还有欠银行的钱。
看来资本家活着很好呢。
罗尔·罗斯福往‘家’的方向走,他忽然感觉冷。
这种冷是被浸泡在冰水里,慢慢覆盖住全身的冷。
合众国不该是这样的。
西奥多,我亲爱的叔叔,你还是手软了。
街道上有穿橙黄色马甲的人在发放生活物资。
罗尔的脚步停下,迟疑片刻,还是抬起脚,走过去排队。
交过房租后还有银行欠款,他没有多余的钱买生活物资。
如果能领到一些,当然是最好的。
前面人有的脏兮兮,却也有衣着光鲜的。
罗尔有些奇怪。
这些人也需要领取救济物资?
他们一个个离开,很快就轮到罗尔。
“月收入不超过八百美金的流水证明呢?”
还需要证明?
罗尔·罗斯福摇头。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并不恼火,他们很友善地微笑:“那你也可以投我们利和党一票,有这一票,你就可以任选食物或者物资——免费领取。”
罗尔歪了歪头,而后在投票上写下自己的身份id。
看着那张票投进那个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政治主张的箱子里,然后拿到了卫生纸,洗衣液,以及一个棉马甲。
这些比食物要更划算一些。
第2章 贪婪的家伙该被烧死,对吗?
暖气从地下管道出口溢出来,让街道上一部分地方白蒙蒙的。
那种带着地下化工臭气的暖弥漫街面。
罗尔·罗斯福抱着东西,坐上公交车。
车往公寓晃晃悠悠地开。
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他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道。
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盘问几个脏辫黑人。
——暖气涌出的地下管道口附近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他们套着保温的塑料袋,跟在救助人员那里领的锡纸,瑟缩着包裹住自己,待在带有化工毒气的地下管道口旁边,借着这点儿并不健康的温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纽约罗切斯特的冬夜。
也许明天,这些人就会变成他今天搬上车的那种尸体。
到站了,罗尔·罗斯福抱着东西下车。
“砰!”
一声枪响。
他没回头,钻进公寓楼里,飞快奔上楼梯,才在黑暗中透过二楼的玻璃往外面看。
一个拿着枪的,在昏暗路灯下看不清具体肤色的人,飞快从倒在地面的尸体上摸了一些东西,走了。
真混乱呢。
罗尔·罗斯福一路看过来,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呼!倒霉的家伙。”
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他一下。
罗尔戒备地看过去,在黑暗中捕捉到一点眼白——是个黑人。
很纯正的黑色,黑的他刚才完全没察觉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对方显然是认识他的。
“好学生,你的房租凑齐了?”
好学生并不是一种夸赞,而是带种微妙的恶意,似乎他很好欺负,更可以随便欺负。
罗尔心里因为肯产生的那点儿微妙信任消失了。
正常的好人不会一上来就说——嘿羔羊,你的房租凑齐了吗。
——正常人也不会这样。
也许该买一把枪了。
罗尔思考。
“跟我睡一觉,我给你付房租怎么样?”
他从黑暗里凑近,罗尔闻到一股大麻的味道,还有身体在微微腐烂的臭气。
走廊的灯光虽然暗,但凝视之下,也足够他看清楚了。
这是一个胳膊出现腐烂的瘦弱黑人。
他明显是吸嗨了,说完那种恶心的话,就靠着墙摇头晃脑,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气。
——怪不得他刚才连呼吸都没听到,原来是这家伙在憋气。
是在幻想自己正潜着水吗?
罗尔在药物滥用最严重的五十岁,都没这么狼狈过。
他无视对方,快步上楼,打开公寓房间门。
把东西放好,他翻了翻,想找一块面包充饥,最后却只找到一块巴掌大的饼干。
聊胜于无。
他就着水把干涩的饼干吞咽下去。
躺到弹簧床上,眼睛盯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
他今早问过临时的同事,昨天晚上没有地震。
所以他之前感到的震动是错觉?
“嘭嘭嘭!”
非常暴躁粗鲁的敲门声。
罗尔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他掀开被子下床,在供暖不足的房间里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向外面。
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房东。
他个子高,房东比他矮一个头左右,按理说他光从身高就该压住房东的气势。
但比起昨天,今天的房东显然更有底气。
罗尔扫过去,对方裤腰带那里凸起了一点形状——枪。
带枪收租金?这是想把自己解决在这个破旧的公寓里吗?
“钱呢?该死的学生!”
犹太房东似乎对昨天自己被一个学生吓住而感到很恼怒,于是就想把昨天的狼狈报复回来,张嘴就对着罗尔喷粪。
“我去拿。”
罗尔的话让房东准备好的咒骂无处发挥,他愣了一下,罗尔就已经拿着钱走出来,把钱数好,给他。
房东咬住牙,一把抢过钱点了一遍。
居然够数?
该死,这要他怎么找回昨天的场子?
于是他心一狠,直接掏出枪,用枪管在年轻人的胸口敲上两下:“你早该给我的,现在我要利息!”
这是在敲诈。
可他手里有枪呢。
唔,头又开始疼了。
罗尔晃了晃脑袋,却被认为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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