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3节

　　“哈！”房东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而后开始咒骂。

　　“恶心的乡下人...…你就该死在献血车上！要不是我提供住所，你早就冻死……”

　　“嗡——！”

　　脑海中巨大的，蜜蜂振翅的声音，将房东咒骂的话淹没。

　　罗尔低着头，蓝色瞳孔扩大又收缩，像是在聚焦。

　　他浑身冷汗，被水洗过一样，手不停地在打哆嗦。

　　“钱！乡下人！你以为给了房租就没事了？现在我不想让你在我公寓住了，把房租的利息给我！对了，我还要涨价！你这点房租根本不够，给我钱！否则你现在就给我滚出——”

　　罗尔抬头，湛蓝的眼睛跟犹太房东对视。

　　昏暗走廊上，犹太房东的脏话突然卡壳。

　　他木楞地站着，脸色发木，瞳孔散大，很像尸体。

　　罗尔伸出因为难受而痉挛的手，抓住枪管，把那个精良昂贵的枪拿过来。

　　——这些商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总喜欢在武器上花大价钱。

　　此刻，之前暴躁的房东乖顺的像一只狗，或是绵羊。

　　罗尔又从他手里抽出那些自己交出去的钞票。

　　他这会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一个气球，被吹大又缩小。

　　理智告诉他这不正常，但直觉告诉他，现在他可以随意报复回去。

　　他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很低：“随意增添房租的房东，就应该被架在火刑架上烧死，你说呢？”

　　“是的，这些该死的家伙，太贪婪了，就应该被烧死。”房东呆滞点头，口中喃喃，“烧死…要烧死……”

　　他坐电梯走了。

　　罗尔·罗斯福扶住墙坐在木椅上，他浑身都是汗。

　　缓了一会，终于能动了。

　　他坐起来，把脸上的冷汗擦掉，站起来关上门。

　　——这感觉，比杀一百个人还要疲倦。

　　随意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汗，他裹着毯子倒在床上。

　　先睡吧。

　　......

　　再醒来是被消防车的鸣笛吵醒的，还有人在大吼什么。

　　他闻到了一股呛鼻的烟味儿。

　　罗尔爬起来，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

　　这不太正常。

　　按照这具身体的碎块记忆，消防车难道不应该是等社区烧成白地，而后悠哉游哉的按时上下班吗？

　　今天居然加班？

　　他头疼欲裂地站起身，站在窗户边看了一下。

　　外面的射灯很亮，消防梯是搭在他上面楼层的。

　　似乎是他房东的住所。

　　罗尔·罗斯福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他快速套好衣服，披上毯子，正准备先逃离火灾现场。

　　然后他就在床边的地面看到了散落的绿色钞票，以及一把枪。

　　记忆开始回笼。

　　“随意增添房租的房东，就应该被架在火刑架上烧死，你说呢？”

　　“是的...贪婪的家伙应该被烧死——”

　　罗尔·罗斯福挑了挑眉。

　　真的…烧死了？

第3章 难道这玩意儿还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嘭嘭嘭！”

　　又薄又破的公寓门被砸响，外面传来吼声，“火势蔓延了！快滚出来！”

　　不仅砸他的公寓门，隔壁门也响了，同样的说辞。

　　罗尔飞快捡起地上的枪支跟钞票塞进怀里，裹着湿淋淋的毯子打开门。

　　浓烈的烟雾冲的他眼睛疼，他屈膝俯身加快速度从安全通道往楼下冲——这个姿势虽然不体面，却能够最大程度让他的肺部少受火灾烟雾的伤害。

　　那个敲门的人穿着消防员的衣服，罗尔一把拽住他的手。

　　“快走！”

　　万一那该死的犹太房东真被救出来了怎么办？先把消防员顺下楼！

　　金发蓝眼的特征让罗尔没第一时间受到攻击，消防员很感动并试图拒绝，“不行，我的任务是救人！”

　　烟雾太大，罗尔咳嗽一声没再说话，拽着消防员从逃生通道下去。

　　消防员一直在说自己要去救人，但也没用太大力气挣脱他。

　　罗尔拉人，倒也不只是为了坑死那个房东。

　　他自己曾经做过军官，对这些冲在前线的公职人员还是很有好感的。

　　出于一种同理心，他把人拽下来。

　　“嘭！！！”

　　两人刚从楼道冲出，还没呼吸到稍微干净一点儿的空气，头顶猛地传来爆炸声。

　　“轰隆！”

　　公寓楼的玻璃被震碎，有烧焦的尸体碎片被炸得飞出来，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

　　股股黑烟从窗户往外冒。

　　罗尔听到自己抓着的消防员骂脏话。

　　“SH*！他藏炸弹了？！”

　　“应该是。”

　　罗尔湛蓝的眼睛短暂弯起又低垂，松开抓着消防员的手。

　　“兄弟！我的朋友！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就死了！”

　　消防员反手用力抱住罗尔，“走！我们先去社区！”

　　社区工作人员这会已经在发放保温的锡纸、毛毯，还有热水跟止痛药了。

　　罗尔坐在临时安置所的客厅，白炽灯明亮，开着空调，有暖气。

　　——这里比他的公寓暖和。

　　“哦孩子，你受惊了，需要心理帮助吗？”

　　一个中年女人停在他面前，递给他一杯热水——她是很明显的拉丁美裔长相。

　　罗尔闻到了她身上香水跟大麻混合的味道。

　　他摇头，接过水。

　　这里的床铺有限，给了小孩儿跟老人。

　　剩下的人就直接睡在地上。

　　即使这样，他们也睡的很香。

　　——安置所的暖气太足了。

　　罗尔坐在门口一点儿的位置，让冷风从门缝冲到他的脑门上。

　　他在考虑接下来应该住哪儿。

　　作为在读学生，他需要有固定居所——这也是找任何工作都需要的。

　　这具身体之前也申请过宿舍。

　　可他的履历不够特殊，没有得到仅剩那几个宿舍的入住权。

　　况且就算得到也没用，钱不够。

　　他不是少数族裔留学生，得不到补助金。

　　不过上次申请是一年前，明天可以去问问有没有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