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4节

　　毕竟一个月前罗切斯大学特刚发生过枪击事件，死了几十个学生，应该有床位空出来。

　　罗尔一笑。

　　听起来有点儿地狱。

　　但这就是现实。

　　“——都离远一些！保持安静！火势还在继续，很可能会出现二次爆炸！”

　　警察跟记者都赶过来了，警笛一直在响。

　　蓝色、红色的光在石油一样黑的泊油地水坑中闪烁。

　　高压水珠喷射出淅淅沥沥的水柱，试图浇灭高层的火势，但效果有限。

　　落下的水砸在水坑里。

　　蓝色红色的水坑扭曲，穿着靴子的脚踩过小水坑，走进明亮的安置所。

　　“嘿，罗尔。”

　　穿着昂贵羽绒服，拿着手机，似乎在录像的年轻女性靠在罗尔旁边的墙壁上。

　　“认识我吗？我跟你是同一所学校的，我是摄影专业的艾米，你好。”

　　湛蓝的眼睛转动，定格在伸过来的那只手上。

　　罗尔浅浅握下就松开了，“别录我。”

　　“哦——当然！你同意前我当然不会录你的脸。”

　　艾米压低声音，她蹲下来，凑近罗尔，“我刚才查了一下你登记的住处，竟然就在爆炸发生的楼层下面——能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吗？”

　　罗尔：“……”

　　他看了眼被警察拦住的记者，又看向另辟蹊径的艾米。

　　他的沉默似乎让艾米误会了什么，她一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用橡皮筋扎起来的美金。

　　“五百美金，我不会在报道里提你的名字，不会有人骚扰你。”

　　“好吧，虽然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说的——”罗尔接过那五百美金，“不过你问吧。”

　　“莫胡耶，也就是你的房东，今天有没有做出过什么异常举动？”

　　嗯？不是针对着火爆炸，而是针对房东个人？

　　难道这玩意儿还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罗尔摇头：“没有，他跟以前一样，催我交房租，我把房租给他，他就上楼了。”

　　“好吧，好吧。那你最近有没有在公寓里看到什么比较奇怪的陌生人？类似像杀手...或者穿制服的人——比如NSA之类的，你懂的。”

　　NSA，安全局。

　　这个犹太佬还能威胁合众国安全？

　　“没看到穿制服的，但确实有奇怪的人。”

　　罗尔非常清楚房东是因为什么死的。

　　唯一糟糕的是他没想到房东似乎牵扯进了什么复杂的事情里。

　　他要把自己撇干净——虽然房东的死本来就不是他做的。

　　罗尔思考：“今天晚上，公寓外面发生过枪击案，我没看到那人是谁。希望这消息对你有用。”

　　“哦！这太有用了！”

　　艾米变得兴奋，她回头看眼乱糟糟的人群，颇为得意于自己的先人一步。

　　“罗尔，还有什么你觉得奇怪的点吗？”

　　说一两个还可能是好意提供，说的多了，会让人觉得是在扰乱视野，故意乱说的。

　　罗尔作为曾经的军官，太懂这其中的微妙了。

　　他摇头：“没了。”

　　“哦，好吧，那给我说说你觉得奇怪的人——该死！”

　　穿着消防服的人跑过来，艾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匆忙站起来就跑。

　　消防员跑到门口停下，纳闷地看着跑掉的漂亮女生，而后取下自己的防火头盔。

　　他的头发卷曲，是深棕色的，白皮肤，棕眼睛，身材壮硕。

　　他道：“火快灭了，你肚子饿吗？”

　　“对了，我是不是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罗格茨·费奇。”

　　费奇？

　　罗尔觉得这个姓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

　　他跟男人握手：“我叫罗尔。”

　　“好的罗尔，很高兴认识你。很不幸，你的公寓被火势牵连了，接下来这一整栋公寓楼都会被封一段时间，这期间你有地方住吗？”

　　罗格茨很认真地问。

　　对眼前这个把他拽下楼，没让他英雄主义发作而死在爆炸中的救命恩人——而且是英俊的白人，他决定认真报答一下。

第4章 我应该报答你，你就算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也是应该的！

　　“目前没有，我打算先试试申请学校的宿舍。”

　　罗尔想起为什么觉得费奇这个姓耳熟了。

　　那是当初小罗斯福当选之后，想通过他这个罗斯福远房亲戚攀关系，找上门的欧洲有钱人。

　　那时候他在华盛顿医疗中心接受临终关怀。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欧洲那群殖民者瞧不起合众国，怎么可能真心凑过来？

　　不过就是想玩儿那套用钱控制权利的游戏而已。

　　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这里又不是华盛顿，费奇也并不是独特到唯一的姓氏。

　　“哦！是吗？你在哪所大学？商学院还是——？”

　　“罗切斯特的医疗专业。”

　　那种困顿的，头被敲了一棍子的闷疼又来了。

　　罗尔额角青筋跳动，罗格茨没发现。

　　他有些近视，听到罗尔是罗切斯特大学的学生，他很高兴。

　　“这是个不错的行业，嗯…我的一个朋友在里面当老师，你可以把申请书交给她。”

　　罗格茨决定多报答一点这个救命恩人。

　　“我在奥姆斯特德公园那边儿的社区里有个公寓，目前是闲置的，我准备把它租出去——你可以先去住那里。”

　　“嗡嗡嗡——先去住那里……”

　　眼前的灯光、人影重叠。

　　他再次看到了从眼睛里延伸出去的线。

　　这次依旧是蓝色的线，只不过这根线上多了一个分叉，深黑色的线弯弯曲曲，像犹太房东弯曲的头发。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罗格茨有些疑惑。

　　罗尔完全不用思考，就知道那根多出来的线可以用来做什么。

　　对思维的干扰，或许是控制……

　　湛蓝的眼睛睁着。

　　他看到那根弯曲的黑色细线‘钻’进罗格茨棕色的瞳孔里。

　　“啊！”

　　罗格茨痛叫一声，下意识用手捂住眼睛，低下头。

　　罗尔上次用这种神奇的力量杀人，这次是控制人，他有些慌张，怕出意外。

　　——这是个不错的人，他没想针对对方。

　　罗尔将手搭在这个健硕的大块头身上，“兄弟，你怎么了？”

　　“眼睛疼…好像进虫子了。”

　　罗格茨直起腰，揉了揉眼睛。

　　他表现的非常正常，并没有之前房东出现的呆滞。

　　罗尔那些奇怪的线又看不见了。

　　罗尔微微挑眉：“你刚才说先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