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47节
“可偏偏,那家研究所早在病毒爆发初期就人去楼空了,所有人都跑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们找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旁边那个冲的瘦弱护士:“斯波坎的政府人员,特意来过市里的几家医院,召开了紧急会议,反复强调,不允许我们随便散播跟这种病有关的任何消息,说是怕制造恐慌,引起民众骚乱。”
“他们说得很清楚,如果谁敢擅自散播消息,一旦被查到,就直接抓去坐牢。”
罗尔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他之前已经预料到情况不容乐观,却没想到,实际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峻。
病毒致命、病因不明、医疗物资短缺,还有官方的刻意隐瞒,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斯波坎早已陷入了绝境。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护士会急切地问罗切斯特有没有研究出靶向药。
罗切斯特是全美医疗最发达的城市,聚集了顶尖的医疗机构和科研人员,在这样的绝境里,那里无疑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想要尽快研究出对应药物,遏制住病毒的蔓延,他必须回一趟罗切斯特,亲自对接当地的研究所,把斯波坎的真实情况和病毒样本带回去,督促他们加快研究进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罗尔缓缓蹲下身体,视线与低着头的金棕色头发护士平齐。
护士正沉浸在疲惫和绝望中,察觉到面前的动静,才迷茫地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黯淡无光的眼睛,与罗尔那双湛蓝深邃的眼睛对视在一起。
两双深浅不同的眼睛交汇,没有言语。
昏暗的走廊里,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扭曲。
远处病房里,病人痛苦的呻吟声、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画面微微晃动着,像是护士疲惫到恍惚的视线,缓缓移向走廊尽头,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那是一扇特殊的推拉门,上面是透明的玻璃,下面是铁丝网,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景象,却隔绝了声音的传播。
争吵声就是从这扇门后面传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正常传染病的范畴了!”一个男声嘶吼,“我们所有人都戴了口罩,每天用酒精反复消毒,可还是接二连三地被感染!这绝对不正常!那些病原体不能活着!我们应该杀死那些传播病毒的病人,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更多人死亡!”
“你疯了!”另一个沉稳的女声立刻反驳,愤怒和难以置信,“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吗?上百个、上千个!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病毒的载体!你这么做,会犯下反人类罪行的,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那该怎么办!”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病人一个个死去,看着病毒继续蔓延吗?我们已经撑不住了,医疗物资快耗尽了,人手也不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会立刻跟罗切斯特的顶尖研究所联系,申请让他们尽快投入力量,研究这种病毒的靶向药。”
那个沉稳的女声放缓了,“你们再坚持一下,最多几个月,只要靶向药研究出来,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几个月?”
“你知道一种药物从研究出来,到临床试验,再到投入使用,需要多长时间吗?最少也要几年!我们根本撑不了那么久!那个生物研究所呢?该死的,他们就没有留下一点有用的资料吗?!”
“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吗?”
“他们转移的时候,肯定把所有的研究资料都带走了,怎么可能给我们留下线索?我们找了这么久,连一张废纸都没找到。”
“该死!该死!该死!!!”一连串的怒骂声传来。
罗尔清楚,这个怒骂的人,应该就是护士之前提到的,医院里最年轻的传染科医生。
只有年轻气盛、心怀不甘的人,才会在绝望中爆发出这样的情绪。
护士的视线缓缓晃过走廊墙上的日历,纸页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用马克笔圈着几个日期。
第53章 不要相信斯波坎的政客,一个都不要信!
距离那场激烈的争吵,已经过去四天了。
画面再次切换,依旧是那间病房。
之前还在愤怒怒骂、生龙活虎的年轻医生,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身形消瘦得脱了形,两颊深深凹陷,眼窝发黑,原本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他脸上戴着呼吸罩,每一次呼吸,都会在呼吸罩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守在床边的护士,嘴唇动了动:“…杀了我。”
停顿了几秒,他又用尽全身力气,重复了一遍,只有解脱:“杀了我…别让我再这样痛苦下去,也别让我变成病毒的传播者。”
罗尔缓缓垂下眼皮。
护士的记忆碎片到此结束。
那些绝望、崩溃和无助,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护士:“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会尽快联系罗切斯特的研究所,请他们全力投入,研究这种病毒的靶向药物。”
金棕色头发的护士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弱却真实的笑容,忽然开口说道:“你的声音,我听过,在电视上,还有青少年之间流传的音频里,我听过这个声音。”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着罗尔:“你是罗尔吗?那个在青少年群体里很有名,敢说真话的罗尔·罗斯福?”
罗尔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是我,我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些药物、防护服,还有口罩和手套,不过这些物资,我只能给你们留下一部分,因为我们还要去斯波坎的其他医院,给那里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送去支援。”
“这已经很好了,真的谢谢你。”金棕色头发的护士连忙说道,那是绝望中难得的暖意。
旁边那个一直有些冲的瘦弱护士,此刻也红了眼眶,她用力咬了咬牙,放下了所有的尖锐和戒备,低下头:“谢谢您,罗尔先生,对不起,刚才我不该用那种跟您说话。”
罗尔摇了摇头,没有在意:“没关系,我能理解,你们辛苦了,再坚持一下,我会尽快带来好消息。”
他转身对身后的保镖示意,让他们把一部分物资留下,自己则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走廊里那些绝望的病人。
他必须尽快回到罗切斯特。
罗尔看着两个护士忙碌的身影。
这家医院的医疗物资已经短缺到了极致。
要不然,一楼那个强撑着工作的护士,也不至于只戴一个简陋的一次性口罩,连最基本的防护服都没有,明知道病毒传染性极强,却只能硬着头皮暴露在危险中。
两个护士快步跟了过来,每一盒药物、每一套防护服,对此刻的他们来说,都是救命的东西。
罗尔从物资堆里挑出一部分治疗流感的药物和抗生素,又拿出好几套完整的防护服,还有几瓶消毒凝胶、一包一次性手套,一一递到她们手里:“这些你们先用着,能撑一天是一天。”
金棕色头发的护士接过东西,连连道谢,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哽咽:“太感谢您了,罗尔先生,这些东西,能救很多人的命。”
罗尔微微颔首,转身准备上车,身后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到那个之前对他态度尖锐、带着排斥的瘦弱护士,又折返了回来。
她身形单薄,怀里抱着一个比她上半身还要大的箱子,箱子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微微下沉,脚步都有些不稳。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刻意压低了音量:“罗尔先生,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你。”
罗尔停下脚步,示意保镖稍等,耐心地看着她。
“不要相信斯波坎的政客,一个都不要信!”她的眼神异常坚定,几分愤懑和恐惧,“执政党为了明年的大选,已经疯了,他们绝对不愿意让这种丑闻冒出来,影响他们的选票,所以他们才刻意隐瞒病毒的严重性,不准我们散播消息。”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我建议你最好赶紧逃跑,离开斯波坎,否则,他们一旦发现你在调查这件事,很可能会抓住你,把你关起来,彻底封死你的嘴,已经有人因为试图散播消息,被他们抓起来了,至今没有消息。”
罗尔看着她眼底的恐惧,真诚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记在心里了。”
他能感受到,这个护士虽然尖锐,却有着最朴素的善良,哪怕自身深陷绝境,依旧愿意提醒一个陌生人规避危险。
瘦弱的护士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抱着沉重的箱子,转身快步走进了医院漆黑的楼道里。
楼道里没有足够的灯光,她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只留下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寂静里。
罗尔收回目光,平静地对身后的保镖说道:“走吧。”
他拉开七人座轿车的车门,坐进后座,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按压着眉心。
护士的提醒,让他更加确定,斯波坎的问题不仅仅是病毒本身,更有政客的刻意隐瞒和不作为。
想要彻底查清病毒的真相,遏制住蔓延,必须从根源入手。
找到斯波坎的高层,逼他们交出真相,配合调查。
“先去斯波坎市的市政大楼。”
罗尔睁开眼。
保镖们没有任何反对,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坐进车里。
三辆车依次启动,缓缓驶离医院,朝着斯波坎市政大楼的方向行驶而去。
刚离开医院附近的范围,周围的景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压抑、死寂的氛围消失不见,往来穿梭的车辆明显多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商铺正常营业,行人步履匆匆,却神色平静。
今天的太阳格外晴朗,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路边甚至还有几辆餐车,冒着袅袅热气,飘来食物的香气。
不远处的学校门口,放学铃声刚刚响起,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他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讨论着课堂上的内容,有的吵着要去餐车买零食,眼神明亮,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致命的灾难,正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悄然蔓延。
阳光明媚,人声鼎沸,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里的一切,都跟医院里的绝望、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罗尔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象,心底了然。
也难怪斯波坎的民众没有大规模在网上曝光病毒的真相,没有去过医院的人,根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正发生着多么恐怖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死去。
官方的刻意隐瞒,加上医院与外界的隔绝,让这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里。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抵达了斯波坎市政大楼。
市政大楼高大宏伟,外观气派,门口矗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显得庄重而威严。
车子稳稳停下,罗尔推开车门下车,领着两名保镖,径直朝着市政大楼的大门走去,踏上台阶。
上一篇:荒野狩猎,从综艺开始起号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