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漫画助手到ACGN大神 第26节
“百事的只配冲厕所。”
蒲池幸子:“……”
她坐到秋山悠身边的椅子上,翻开了第一页。
秋山悠重新拿起钢笔,突然发现自己写不进去了。
索性放弃了,靠在椅背上喝可乐,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蒲池幸子那边。
不是因为她的脸,好吧,不完全是。
他想知道,未来的国民天后,坂井泉水,唱了《名侦探柯南》的主题曲、《灌篮高手》的片尾曲,那些他前世循环了无数遍的歌,《不要认输》《Good-bye My Loneliness》……
如今在深夜便利店里读他写的小说,会是什么反应。
蒲池幸子低着头,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上,她也没有推,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移。
她的表情变化很微妙,从刚翻开书页时的平静。
然后是微怔,读到“那道蓝色的水平线”时,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最后是沉浸,从“登出按钮消失”开始,她的眼睛就不怎么眨了。
茅场晶彦登场的那段,她读得很慢,像是在逐字咀嚼,尤其是那句经典台词。
「这虽然是游戏,但可不是闹着玩的。」
……
便利店的自动门响了,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公文包,径直走向香烟柜台。
“蒲池桑。”
没有反应。
“蒲池桑!”
“啊!”
蒲池幸子猛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看到秋山悠坐在旁边,一脸无奈地指着柜台方向。
“有客人来了,先结账。”
“噢,噢!”
蒲池幸子连忙站起来,稿纸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她手忙脚乱地把稿纸整理好放在桌上,快步走到收银台结账。
中年男人买了包七星,付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送走顾客后,她又走过来,表情有点复杂,带着犹豫开口。
“那个……秋山桑。你明天还来吗?我……很想继续看后面。但要是耽误你的时间的话……”
“当然,明天还来。”秋山悠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脸上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笑了一下。
“明天我过来的时候带份复印件,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不用追着我问‘然后呢然后呢’。”
“真的吗!”她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然后想起这是在便利店,又迅速压了回去。
“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蒲池幸子听到这句话,眼睛里的惊喜瞬间切换成了认真的质疑。
“那你上上次骗我说那个梅子饭团很好吃,那么咸。”
“我们可是伙伴啊,我吃了你也得吃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你上次骗我说那个猪排饭很好吃,里面根本没有多少肉,全是面衣。”
“小蒲池啊,你切记,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是不会奏效的,你能连续上两次当,说明还有上升空间,还需要历练。”
“……”
蒲池幸子张了张嘴,但最后只是把围裙整理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不跟你计较了。”
转身回收银台去了,耳廓还红着,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按不下去。
从便利店出来,三月初的夜风吹在脸上,还有一点凉意。
回家。
回到家,他把钥匙扔进玄关的小托盘里,换了拖鞋,走到工作台。
小说写到十点半,休息了一会,就坐到沙发上,挑一盘录像带,开始播放。
录像带就像美酒,越老越香醇。
第28章 生活就像强健
次日上午,文京区,塀内夏子工作室。
秋山悠推开门时,工作室里咖啡机的声音已经在响了。
木村站在咖啡机前,盯着缓缓滴落的黑色液体,表情严肃得像是正在等待神谕。
自从几天前塀内夏子接了一个电话,工作室里的每天早上就多了这个保留节目。
那天塀内夏子放下听筒,用一种随便一提的语气说:“清水编辑打来的,秋山君的投稿进漫画大奖赛终审了。”
漫画大奖赛的终审,这意味着哪怕最差最差,也是个“佳作”打底。
这可是讲谈社旗下对标集英社手冢奖的王牌新人奖,只要在终审里拿到名次,再在杂志上画几个短篇站稳脚跟,连载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石田作为正式助手,也是再辛苦了三年多后,才拿到了“月例赏”的准入选,后面画了几篇短篇都杳无音信,连载遥遥无期。
而秋山悠,虽然从大学开始就一心想要画漫画,但真正开始画漫画,也是从大学毕业后才开始,迄今为止也就才过去一年。
他已经是工作室的“成功人士”了。
拜秋山悠所赐,工作室里几位助手最近每天早上都自发在咖啡机前排队摸鱼。
美其名曰“参拜成功人士的灵感源泉”。
木村是最虔诚的,每天早上第一个来,站在咖啡机前发呆的时间也最长。
塀内夏子端着杯子路过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在往自己杯子里倒咖啡时,顺便帮木村也倒了一杯。
发会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耽误工作,这些活他们闭着眼都能干完。
中午十二点刚过,秋山悠正把铅笔往笔筒里插,左胳膊被石田架住了。
“你自己说的,拿奖了要请我们吃饭的。”
“我说的是拿‘入选’。”秋山悠开口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们要吃鳗鱼饭。”木村架住他的右胳膊。
铃木在他身后,秋山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住了他的腰,触感柔软但位置不雅。
兄弟,我宁可捅我后面的是刀。
三人以押送俘虏的阵型把秋山悠推出工作室,推出一楼的玻璃门。
阳光直直地砸在脸上,秋山悠眯起眼睛,正想回头抗议,然后看见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艳红色的跑车。
法拉利 328 GTB,3.2L V8,270马力。
车旁靠着一个人,风衣,墨镜,红唇,黑发。
风衣是米色的,腰带随意地在腰间打了一个结,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看到秋山悠从楼门里被押出来,摘下墨镜,一双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
“弟弟,好久不见。”
秋山悠身后的“甘文崔”三人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美女和豪华跑车,小声开口。
“什么情况?秋山他吃不饱饭去当牛郎了?”
“这不是好事吗,当牛郎可比画漫画来钱多,一会鳗鱼饭,我要最大份的。”
“但我感觉来者不善啊,一会把秋山拐跑了怎么办,我们吃什么?”
“护住他,秋山可是我们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们出来混的第一课是什么?。”
“背刺?”
“忘本?”
“说对了,他要被拐走了,我们多要点钱。”
秋山悠没听到身后的密谋,他看着秋山月,花了两秒调出记忆库里的存档,然后皱着眉头开口。
“你来干嘛?”
“关心一下我的弟弟啊。”秋山月笑嘻嘻地说。
“这么长时间没见,突然跑到我工作室楼下堵我。”秋山悠把双手从石田和木村的钳制中抽出来,整了整被扯歪的外套。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
三人面面相觑,这个对话的画风和他们预期中的“牛郎被富婆带走”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