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57节
级别:正处级。
报到班级:第五十一期中青年干部培训一班。
“陈捷同志,欢迎您。”女同志态度热情,“您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是您的学员手册、课程表、教材和学员证,请收好。”
她将一摞厚厚的资料和一张卡片递给陈捷:
“您的宿舍安排在北院三号楼,二零七室,宿舍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您直接过去安顿就好。”
陈捷并没有选择走读,而是住校。
虽然他家就在燕京,但从家里到党校,来回也要一个多小时,更别说燕京的堵车情况,一言难尽……
所以,为了更好的沉下心来学习,他选择住校。
党校的学习,不仅仅是课堂上的知识灌输,同学之间课余的交流、思想的碰撞,甚至宿舍里的夜谈,都是极其宝贵的学习机会。
这是一种人脉积累,更是一种视野的拓展。
他不想因为通勤而错过这些。
放假的时候再回家见见家人就好了。
“好的,谢谢同志。”陈捷礼貌地点点头,接过资料。
他翻开课程表看了一眼,目光瞬间被上面的一系列课程标题所吸引。
XXX新时代华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专题研究、党的建设与长期执政能力、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与国家重大战略布局、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国际战略格局与我国外交政策……
每一个标题,都直指当前治国理政的核心议题。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知识学习,而是一场围绕着国家顶层战略展开的深度研讨。
陈捷的心不由得火热起来。
他抱着这摞沉甸甸的资料,穿过一片栽满松柏的林荫道,来到了北院。
北院宿舍楼都是有些年头的红砖建筑,虽然外表朴素,但打扫得一尘不染,在苍翠的松柏掩映下,静谧庄重。
找到了三号楼,踏着水磨石的楼梯来到二楼,陈捷在走廊尽头找到了二零七室。
他正准备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门没锁。
陈捷推门而入。
宿舍是双人间,面积不大,但窗明几净,靠墙摆着两张单人床,两套书桌椅,还有一个共用的卫生间,陈设极其简单,却处处透着整洁和规范。
此刻,靠窗那张书桌前,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七八岁的年纪,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深蓝色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颇为低调的腕表。
男人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神情专注。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捷身上,随即站起身,脸上挂起笑容:
“你好,同志,我是赵寒江。”
说完,他主动伸出手。
陈捷放下手里的资料,上前握住赵寒江的手:
“你好,寒江同志,我叫陈捷,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指教。”
“陈捷?”赵寒江握着陈捷的手,微微一顿,“可是中州金阳县县委书记陈捷同志?”
“我已经卸任,回原单位了。”陈捷笑了笑。
“哈哈,果然是你!”赵寒江爽朗地笑道,“久闻大名,我还在想,是哪位青年才俊,没想到是你,幸会幸会!”
“您太客气了。”陈捷道,“金阳的成绩,都是组织领导有方,是金阳的干部群众拼出来的,我个人只是做了点分内工作,不值一提,倒是您,还没请教……”
“我是江宁省晋州市海崖县委书记,”赵寒江笑了笑。
海崖县!
陈捷心中微微一动。
江宁省海崖县,那可是百强县之一。
能在这种地方担任县委书记,其能力和政治潜力,不容小觑。
虽然他也治理过百强镇,但和百强县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一个曾经的国家级贫困县县委书记,一个现任全国百强县县委书记。
组织上这样的安排,显然是别有深意,意在让他们这些背景、经历、治理理念完全不同的干部,在朝夕相处中,相互碰撞,相互启发。
“原来是赵书记,请多多指教。”陈捷很客气。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赵寒江笑着将陈捷引到另一张空着的床铺边,“来,坐,咱们处级住的是两人间,听说那些厅局级的,都是单间待遇。”
他用一种略带自嘲的语气说着,既点明党校内部这种层级体现,也拉近了和陈捷的距离,暗示两人是同一阵线的。
陈捷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将自己那个行李箱打开,取出几件换洗衣服,挂进衣柜里。
他的行李不多,正如工作人员所说,这里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连毛巾牙刷都准备好了,质量还相当不错。
赵寒江看着陈捷轻车简从的样子,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31岁的正处,比他还年轻了6岁,简直离谱。
“陈捷同志,不瞒你说,你那个金阳模式,江宁省委组织部还专门发了文件,组织我们沿海各县市的领导班子学习了好几次。”赵寒江坐在自己的床沿上,诚恳地说道:
“特别是你提出的那个党建引领,盘活存量,市场运作的方针,对我们启发非常大,沿海地区虽然经济发达,但也面临着产业空心化、基层治理弱化这些新问题,你的很多思路,比如重塑政治生态,再造干部队伍,对解决这些富裕后的治理困境,同样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赵寒江没有说客套话,而是直接点出了金阳模式的核心,显然是做过深入研究的。
陈捷闻言,心中对这位室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赵书记过誉了。”陈捷谦和地笑了笑,“金阳的模式,其实也是在特定环境下,摸着石头过河的产物,很多做法都带着一种因地制宜的粗糙感,未必适用于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
他没有顺着赵寒江的话头去谈论自己的功绩,而是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对方的领域:
“倒是海崖县,作为全国百强县的常青树,在产业转型升级、社会精细化治理方面的经验,一直是内陆县市学习的榜样。”
“我还想向赵书记好好请教一下,你们是如何在保持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还能有效应对各种发展起来之后的新问题的。”
陈捷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对方工作的认可,也展现了自己开阔的视野和虚心学习的态度,将两人放在了一个平等交流、互相学习的位置上。
赵寒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个年轻人,比想象的还要成熟。
“陈捷同志太客气了,我们海崖也就是起步早,占了些区位优势的便宜。”赵寒江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其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现在面临的土地资源枯竭、传统产业外迁、社会阶层固化等问题,同样是焦头烂额,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多多交流,互相取长补短。”
“好,那以后要多向赵书记学习了。”陈捷笑着点头。
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交锋,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画上了一个圆满句号。
没有过多寒暄,也没有深入探讨。
点到为止。
他们都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中,判断出了对方的大致水平和风格,也为未来四个月的相处,定下了一个相互尊重、平等交流的基调。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不再多言。
赵寒江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继续看他那份文件,神情专注。
陈捷也将自己的几件简单衣物收拾妥当,然后从那摞厚厚的资料中,抽出了学员手册和教材,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书桌前。
宿舍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陈捷翻开教材,目光很快便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
开篇第一章,就是对“实事求是”这四个字的深刻解读。
从延安时期的思想路线确立,到改革开放新时期的理论创新,再到新时代背景下的实践要求,层层递进,鞭辟入里。
这些理论,陈捷在大学时就学过,在政研室工作时更是烂熟于心。
但此刻,带着在金阳县两年艰苦卓绝的实践经验再来重温,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
以前看这些理论,只觉得是高屋建瓴的指导方针,是悬在空中的宏大叙事,而现在,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似乎都能在他脑海中,找到与之对应的具体事件和鲜活面孔。
当看到“一切从实际出发”时,陈捷想到的是初到金阳时,面对那个财政破产、人心涣散的烂摊子,自己是如何顶住压力,没有盲目上马大项目,而是从整顿吏治、重塑政治生态这个最根本的实际入手的。
当看到“理论联系实际”时,陈捷想到的是如何将那些市场化运作的经济学理论,与挂山乡花椒产业、金阳发展投资集团融资这些具体的实际相结合,最终盘活了整个县域的经济。
陈捷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余晖透过窗户,将书桌染上了一层温暖金色。
“陈捷同志,六点了,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赵寒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捷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六点了。
“好。”他合上书本,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并肩走出了宿舍楼,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
党校的食堂,并没有陈捷想象中的那种威严和特殊,反而朴素得有些出人意料。
一栋三层高的普通建筑,内部宽敞明亮,打扫得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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