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235节
李乾坤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再说远期的元亨集团整体风险处置。”黄伟松继续道,“这个问题,正如贤之同志所说,已经超出了南岳一省的能力和权限范围。”
“我同意向中央报告,而且建议报告的层级要高。”
“不仅仅是向金稳委报告,还要通过省委渠道,同步向中央办公厅报告。”
黄伟松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李乾坤:
“乾坤书记,您跟……上面,有直接的沟通渠道。”
这句话没有把名字说出来,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
李乾坤作为政治局委员,有一些在省级层面无法替代的沟通通道。
黄伟松的意思是,在通过正式公文渠道向中央报告的同时,李乾坤个人也应该通过更直接的方式,把情况向关键人物做一个通气。
这样做的好处是,公文走公文的流程,但关键人物已经提前了解了情况,在公文到达之前,中央层面的研究和协调就可以提前启动,不会出现信息滞后。
李乾坤没有正面回应黄伟松的这个建议,而是将话题拉回到更具体的操作层面:
“叫停发布会的方案,志远同志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周志远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
“初步方案已经拟定,目前有两个选项。”
“以省政府专项核查工作尚未结束为由,正式致函元亨集团,要求其暂停发布会。”
“函件的法律依据是企业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中关于在接受政府部门专项核查期间,企业不得以可能影响核查结论的方式进行重大信息发布或商业推广的相关条款。”
“这个方案的优点是依据充分、程序规范,叫停的合法性没有问题。”
“缺点是太过正式,一旦函件发出,等于政府和企业之间形成了公开的文件往来,保密性会降低,市场获知消息的风险增大。”
周志远翻到下一页:
“第二个方案,不发正式函件,而是由我或者某位分量足够的省级领导,约许成功面谈,当面向他说明情况,劝他自己主动宣布推迟发布会。”
“理由可以由他自己来定,比如产品细节需要再打磨、供应链配合需要更多时间、希望给投资者呈现最完美的状态等等。”
“这些都是企业自身的商业判断,外界不会有太多联想。”
“这个方案的优点,是保密性强、市场冲击小,缺点是,这完全取决于许成功本人是否配合,如果他不配合,就只能退回到方案一。”
周志远说完,将两份方案摆在了茶几上。
赵贤之先开口道:
“我倾向于方案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控制信息传导的速度和范围。”
“一份正式的政府函件,不管怎么标注密级,最终都会在企业内部流转,被企业的法务、公关、甚至董事会看到。”
“知情人越多,泄密的概率就越高。”
“但面谈就不同了,一间办公室,两三个人,把话说透,把道理讲明白,让许成功自己做出判断,如果他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会选择配合。”
黄伟松也点了点头:
“赵省长说得有道理,而且从舆论管控的角度,企业自己宣布推迟发布会,和政府下令叫停发布会,传递给市场的信号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是企业的自主决策,市场会解读为企业的产品战略调整,不会引发恐慌。”
“后者则会被解读为政府干预企业经营,甚至会引发更多的猜测和恐慌。”
刘定远也赞同第二个方案:
“从金融监管的角度,我们希望市场的反应越迟、越缓越好,给银监会那边的全国性核查争取更多的时间窗口。”
“如果南岳这边的消息提前走漏,其他省份的核查工作还没展开,市场恐慌就会先于监管行动,那局面就很难控制了。”
李乾坤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沉默了大约十秒:
“方案二。”
他做出了选择。
“但要做一个调整。”
所有人都看向他。
“面谈的人,不是志远同志。”
周志远微微一愣。
李乾坤的声音平缓而清晰:
“志远同志是工作组的组长,他代表的是核查方,如果由他去找许成功面谈,劝对方主动推迟发布会,许成功很可能会把这当成一个谈判,甚至是一个交易,你们放我一马,我配合你们推迟发布会。”
“这种误读是危险的。”
“面谈的人,必须是一个在许成功面前有足够分量,但又不直接参与核查工作的人。”
赵贤之接了一句:
“乾坤书记的意思是……”
“你去。”李乾坤看向赵贤之。
赵贤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
省长出面,面谈性质就不是核查组的谈判,而是省政府最高行政首长的约谈。
这个层级,许成功不敢不重视。
同时,省长并不直接参与核查工作,他的约谈不带有审讯色彩,更像是一种带有善意的提醒和建议。
这给了许成功一个台阶下。
你不是被迫叫停发布会,而是省长亲自跟你沟通情况,你自己做出了审慎决策。
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可以。”赵贤之点头,“我来谈,但我需要一个底牌。”
“什么底牌?”
“如果许成功不配合,我需要当场能够做出进一步决策的授权。”
“也就是说,如果方案二失败,不需要再回来开会研究,我可以直接启动方案一,以省政府名义发函叫停。”
李乾坤没有犹豫:
“授权给你,方案二如果失败,你有权当场切换到方案一,函件模板提前准备好,志远同志让人草拟,盖好章封好。”
赵贤之和周志远同时点头。
“面谈的时间呢?”黄伟松问。
李乾坤看向周志远:
“工作组的正式结论报告,最快什么时候能出?”
“如果加班加点,后天上午应该可以拿出来。”
“那面谈就定在后天下午。”
“贤之同志后天上午拿到报告,消化完之后,下午去找许成功。”
“好。”赵贤之应了一声。
“接下来说第二个问题。”李乾坤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向中央报告的事情。”
他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上面是他下午在中心组学习间隙写下的几行字:
“我打算以省委名义,向中央报送一份关于元亨集团金融风险及处置工作的专题报告。”
李乾坤的报告,分四个部分。
风险概况、已采取的措施、面临的困难和诉求、下一步工作建议。
李乾坤说完,放下那张纸:
“报告的起草,由省委办公厅和省政府办公厅联合负责,贤之同志和我各把一关。”
“时间,后天下午贤之同志面谈许成功之前,报告必须定稿。”
“面谈如果顺利,报告当天发出。”
“如果不顺利,报告也当天发出,只是在‘已采取的措施'部分补充一条。”
赵贤之接过话头:
“报告的发送渠道呢?”
“两条线同时走。”李乾坤说道,“正式渠道,以南岳省委的名义,通过省委办公厅的机要通道,报送中央办公厅,同时抄送国务院办公厅和金稳委办公室。”
他顿了一下:
“非正式渠道,我会在报告发出的同时,通过其他方式,把情况做一个通报。”
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李乾坤会通过他在政治局层面的个人关系,提前向关键领导做一个口头说明。
这是体制内处理重大事项时的惯例操作。
正式报告走的是程序,解决的是“留痕可查、于法有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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