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节

　　她们对官场不是很熟，只知道县委书记是一个县最大的官。

　　但金阳县在哪里，她们毫无概念。

　　但苏尧的脸色，却在听到金阳县三个字时，微微一变。

　　他每天看报纸，看内参，对国内重大时事了如指掌。

　　金阳县四大班子塌方式腐败的新闻，他前两天刚在纪委发布的新闻上看到。

　　财政亏空，项目烂尾，民怨沸腾，政治生态坏死……

　　那根本不是一个去镀金的地方，而是一个火山口。

　　“胡闹！”苏尧一拍桌子，“怎么能让你去那种地方？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中政研的核心笔杆子，你的战场是在中枢，是在燕京！去金阳那种地方，不是自毁前程吗？”

　　“爸，您别激动。”陈捷连忙站起身，给苏尧倒了杯水。

　　“我能不激动吗？”苏尧道，“小陈，你是不是傻？这种吃力不讨好，还要背黑锅的差事，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主动往上凑？”

　　苏尧几乎可以肯定，以陈捷的能力和政治背景，只要他自己不点头，谁也不可能强迫他去金阳。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小子，自己请缨了！

第4章 太想看一眼这条路终点的风景了

　　陈捷没有否认，他看着岳父：

　　“爸，金阳的摊子，总要有人去收拾，那一百二十万老百姓，不能一直生活在黑暗里。”

　　“可收拾烂摊子的人多了去了，中州没人了吗？非要你去？”李娟也急了，她虽然不懂政治，但她听懂了那不是个好地方。

　　“妈，”陈捷耐心地解释道，“正因为我不是中州的，没有本地的利益纠葛，没有历史包袱，才能放开手脚去干。”

　　“现在金阳的群众，对本地干部已经失去了信任，必须有一个外人，才能打破僵局，重建公信力。”

　　“那……那也不能让你去啊！”李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是心疼女儿，“小晴这肚子都六个多月了，眼看着就要生了，你这个时候走，她们娘俩怎么办？”

　　李娟拉着苏晴的手：

　　“小陈，你跟领导说说，能不能……能不能晚点去？等孩子生下来，等小晴出了月子，你再去，行不行？”

　　陈捷心中一愧。

　　他何尝不想陪着苏晴，看着孩子出生，亲手抱一抱那个柔软的小生命？

　　他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晴的表情。

　　从自己说出要去金阳的那一刻起，苏晴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原本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感受到陈捷的目光，苏晴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他，然后，脸上慢慢地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美，却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勉强：

　　“妈，您别为难陈捷了，这是好事，组织上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他，是信任他，是看重他，我们做家属的，不能拖后腿。”

　　她转头看向陈捷：

　　“事业为重，我支持你。”

　　陈捷看着苏晴，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宁愿苏晴哭，宁愿她闹，宁愿她不讲道理地把自己留下来。

　　可她没有。

　　她选择了理解和支持，选择了把所有的委屈和不舍，都自己一个人咽下去。

　　陈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但任何语言在妻子这份深明大义的爱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哑着嗓子，回答李娟刚才那个问题：

　　“妈，对不起……下周一，我就要过去报到任职了。”

　　苏尧看着女儿那强撑的笑容，又看了看女婿那满是愧疚的脸，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有对女儿的心疼，有对女婿前途的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过来人的理解和无奈。

　　家国天下。

　　自古忠孝难两全。

　　选择了这条路，就意味着要承担常人无法想象的牺牲。

　　苏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陈捷碗里，语气轻松：

　　“快吃吧，菜都凉了，金阳县……我待会儿上网查查，看看那里有什么特产，气候怎么样，你过去要带些什么衣服。”

　　她越是这样若无其事，陈捷的心里就越是像被刀割一样。

　　苏晴又吃了几口饭，然后便放下了筷子，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

　　“我吃饱了，最近宝宝老是顶着胃，吃一点就撑，爸，妈，哥，你们慢用，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她便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陈捷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他放下碗筷，对着苏尧和李娟低声说了一句：

　　“爸，妈，对不起，我去看看她。”

　　然后，他也站起身，快步跟了过去。

　　……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苏晴并没有躺下休息，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育儿百科，似乎正在认真地阅读。

　　陈捷轻轻推开门，走到她身边。

　　灯光下，他能看到苏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泪珠在灯光下闪着光，然后，一滴，一滴，无声地砸落在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苏晴根本没有在看书，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悲伤。

　　陈捷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抱住苏晴，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

　　“对不起……对不起……小晴，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苏晴的身体在陈捷怀里微微一颤，那压抑了许久的啜泣声，终于再也忍不住，化作了无声泪水，汹涌而出，她转过身，同样用力地抱住陈捷，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陈捷，你真的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苏晴抬起头，泪眼婆娑：

　　“我嫁给你那天，我就知道，我嫁的不是一个普通人，我知道你的政治抱负很大很大，大到……有时候我觉得我甚至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我有时候也自私地想过，想让你慢一点，再慢一点，多陪陪我，多陪陪我们未出生的孩子，像普通夫妻一样，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苏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捷的脸庞：

　　“我不能那么自私地把你困在身边，把你变成一个只围着老婆孩子转的普通男人，那不是我爱的那个陈捷，也不是你应该有的人生。”

　　“陈捷，不管你想走多远，爬多高，我都会支持你。”

　　“你放心地去，家里有我，有爸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等你回来。”

　　“你不仅仅属于这个家，你还属于党和国家。”

　　说完这句话，苏晴再也支撑不住，趴在陈捷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不舍，有对未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选择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决绝与担当。

　　陈捷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膛。

　　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不仅要为金阳那一百二十万百姓负责，更要为眼前这个深爱着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负责。

　　陈捷轻轻拍着苏晴的背，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

　　“对不起！”

　　重生一世，他太想看一眼这条路终点的风景了。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没有再多的言语，但彼此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贴近。

第5章 去中州

　　离别的日子，总是来得特别快。

　　周日的清晨，天还没亮，陈捷就悄悄起了床。

　　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苏晴，只是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