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35节
十三个区报上来的差异性需求,去掉重叠的部分之后,核心问题可以归纳为六类。
一是特殊场所管理盲区,比如高校、冷链仓库、保供企业。
二是老旧小区物理封控条件缺失。
三是隐性人口底数不清。
四是农村地区断药和物资梗阻。
五是历史积怨社区的信任危机。
六是跨区信息不互通。
六类问题,每一类都需要不同的解决路径和资源组合。
这就是他今晚坚持让各区“讲差异、不讲共性”的原因。
如果让十三个区各自做一遍面面俱到的工作汇报,这场会开三个小时也开不完,而且汇总上来的信息是一团面糊,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深,什么都没法直接用。
但当共性问题被提前过滤掉之后,剩下的全是差异、重点、需要精准施策的具体节点。
资源的配置效率,就从这里开始提升。
陈捷睁开眼睛,看向刘畅:
“会议纪要今晚十二点前出初稿,明天早上七点前定稿,纪要的格式不要用传统公文体,改用任务清单体,每个区后面列明三到五项具体任务、责任人和完成时限。”
刘畅快速记了下来。
陈捷继续道:
“把今晚各区报上来的差异性需求做一张汇总矩阵表。”
“纵轴是十三个区,横轴是六类问题,哪个区有哪类问题打勾,没有的留空。”
“明白。”
陈捷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朝会议室门口走去,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徐中原:
“中原同志,明天上午的下沉干部培训,技术保障方案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徐中原翻开手里的记事本:
“场地和设备已经落实。”
“主会场设在市委党校一号多功能厅,作为培训信号的发射端。”
“接收端方面,根据今天和各单位确认的情况,第一批一千名下沉干部分布在三十七个单位,每个单位都有多媒体会议室或者可以临时改造的视频接收场所。”
“信号传输走的是全市党政专网的视频会议系统,带宽和稳定性没有问题。”
“信号是单向的?”
“单向视频,单向音频。”
“培训端向接收端单向播出,接收端只能观看和收听,不能回传。”
“好。”陈捷点头,“一千个人不可能搞互动,单向播出效率最高。”
“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开始,你确保八点半之前所有接收端完成调试。”
陈捷顿了顿,又强调了一句:
“培训结束后,每个接收端需要在十分钟内完成一次签到反馈,每个下沉干部在签到表上签名确认已收看培训并领取操作手册。”
“签到表由各单位负责人当场收齐后扫描发到专班工作群。”
“是。”
陈捷走出了会议室。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公文包,在办公桌前坐下。
他花了大约十五分钟,把今晚视频会议记录里,需要转化为具体行动指令的内容逐条提取出来,分成明日调度会议题、需要沈非群决策的事项、需要海峰协调的事项、专班内部跟进事项、四个类别,分别抄写在四张便签纸上。
然后他把四张便签纸整齐地贴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做完这些,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
他没有在意,放下杯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准备明天上午培训课的讲稿。
讲稿不需要从头写。
操作手册本身就是讲稿骨架,他需要做的是把两万六千字的书面语言转化为口语化的表达,同时根据不同模块的重要性和难度分配讲解时间。
两个小时的培训,不可能把手册里的每一个条目都讲透。
必须有取舍。
陈捷用了大约一个小时完成了讲稿提纲的编排。
不是逐字稿,是提纲。
在他的习惯中,需要现场打动人的讲话永远不能照稿念。
提纲是骨架,现场的语言是血肉,两者结合才能让一千个坐在屏幕前的人真正听进去。
……
一月十五日,清晨七点五十分,陈捷走进了调度会议室。
海峰已经到了,面前摊着昨晚各区报上来的隔离点改造进度报表。
两人简短交换了几句信息。
海峰告诉他,第一批三十四家隔离点的院感改造已于昨天下午启动,预计两天内完成。
卫健委出了改造标准,每家隔离点改造工程量不等,最快的当天就能完工,最慢的需要四十八小时。
陈捷点了一下头,又问了一个问题:
“隔离点的日常管理方案呢?谁来管?怎么管?”
海峰不暇思索地回答:
“卫健委出了一版管理规范的征求意见稿,正在走审批流程。”
“审批流程能压缩吗?”
“我催过了,最快今天下午出。”
“好,出了之后第一时间发给我看一下。”
八点整,调度会准时开始。
这次调度会上,陈捷把昨晚视频会汇总的六类差异性问题逐一通报,并对其中需要多部门协同解决的三个问题做了任务分解和责任分工。
调度会结束后,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下楼,坐进了已经在门口等候的车里。
目的地:武河市委党校。
……
八点四十五分,陈捷走进了市委党校一号多功能厅。
这是一间能容纳三百人的阶梯式报告厅,此刻被改造成了培训信号的发射端。
舞台上摆着一张讲台,讲台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话筒和一杯水。
讲台正前方三米处架着两台摄像机,一台对准讲台全景,一台对准投影幕布。
投影幕布上目前显示着一行黑色大字:
“武河市基层社区疫情防控标准化操作培训”。
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一轮调试。
报告厅里没有听众,所有接收端都在屏幕另一端。
但空旷的报告厅和热闹的会场传递的信息量是一样的,甚至更大。
因为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讲台上,面对的不是三百双眼睛的即时反馈,而是三十七个接收端、一千名素不相识的干部通过屏幕投射过来的无声注视。
你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是在认真听还是在走神,不知道你讲的内容他们能理解多少、接受多少。
这种不确定性对讲授者的压力,比面对面授课要大得多。
但陈捷的准备在压力之上。
他站在讲台旁边,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了昨晚整理好的培训提纲。
然后他把提纲最小化,又打开了操作手册的电子版全文,将几个关键章节的起始页设了快捷跳转。
做完这些技术准备,他走到摄像机前,让技术人员做了一次镜头测试。
“画面清晰度怎么样?”
“很清晰。”技术人员回答。
我在讲台正常说话的音量,接收端能听清吗?”
技术人员戴上耳机试了一下:
“没有问题,声音清晰,没有回音和杂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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