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45节
下午一点半,陈捷和沈非群回到了武河市委。
车停在大院门口的时候,沈非群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前方市委主楼一层到五层全亮的灯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
“你今天在会上说的一些实话,武河这边会有人不舒服。”
陈捷道:
“我知道。”
“嗯。”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你的数据经得起查,事实经得起核实,程序上也站得住,所有违纪信息都是通过正式渠道上报和核查过的。”
沈非群推开车门:
“该做的事做了,别的不用想太多,等疫情结束后,我会处理,你专心做好工作。”
“是。”陈捷跟在他后面下了车。
第101章 高层月底总结
省级调度会后,一场自上而下的纪律核查,在北汉省全境范围内展开了。
省纪委监委在接到陆鸿年指示后的当天下午,便成立了由省纪委监委第四监督检查室牵头、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配合的联合核查组。
核查组组长是第四监督检查室主任赵恒,五十三岁。
他接到任务后,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核查方案的基本框架。
那就是以陈捷在省级调度会上通报的一百六十七人名单为核心线索,由省纪委监委直接核查四个典型案例,其余一百六十三人由各区纪检监察部门分头核查,省纪委监委派出五个督导组分赴各区进行驻点指导。
三天之内,核查结果报省级指挥部。
这个时限是死的,不能多一天。
陆鸿年在会上说了三天就是三天,哪怕晚一个小时,都是省纪委的失职。
赵恒也不敢在陆鸿年的命令上打折扣。
但核查过程,远没有部署过程那么干净利落。
核查组面对的第一道阻力,来自何栋所在的市商务局。
何栋擅自离开武河的事实本身没有争议,人确实不在武河,代签签到表的同事李某在第一次谈话中就承认了。
但何栋本人的态度充满欺骗。
核查组通过电话联系到他时,他用一种经过精心准备过的狡辩方式,给自己编织了一层看似合理的外衣。
他说自己离开武河是因为年迈母亲在外地突发疾病,作为独子必须赶回去照顾。
他还说自己当时向处室负责人口头请了假,但是电话没打通。
他说代签的事情他不知情,是同事自作主张帮他签的。
三条狡辩,每一条都把性质从擅离职守降低为情有可原的紧急事由。
核查组没有被绕进去。
赵恒也不和他辩论动机,只核实事实。
母亲突发疾病?
请提供医院诊断证明和入院记录。
向处室负责人请了假?
请提供通话记录或者请假审批单。
代签不知情?
请解释为什么你离开武河的第一天,代签就开始了,而且笔迹一致、持续五天。
三个问题,何栋一个也答不上来。
他的母亲确实在外地,但并没有突发疾病,只是普通的慢性病日常维护。
他的处室负责人在接受单独谈话时明确表示,何栋离开前没有向任何人请过假,无论口头还是书面。
而代签同事李事某在第二次谈话中,面对核查组出示的签到表笔迹比对结果和更详细的追问,改口承认何栋离开前确实拜托过他“帮忙签几天”。
事实链条闭合了。
何栋的狡辩全部落空。
但这不是这个案子里最让核查组意外的部分。
最让人意外的是,在核查组对何栋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市商务局的一位副局长曾通过非正式渠道向核查组说明情况。
这位副局长没有直接打电话给赵恒,他也不敢这么做。
他通过一位与省纪委某处室有私交的中间人,递了一句话过来:
“何栋这个人平时工作还是不错的,这次确实是家里有事才走的,能不能从轻考虑。”
赵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回了一句:
“转告那位同志,核查组依据事实和纪律办事,不接受任何非正式渠道的信息。”
然后他让督导组把这位副局长的名字也记了下来。
不是说这位副局长一定有问题,但在战时状态下,为被调查人员说情的行为本身,就值得被记录在案。
何栋的案子只是四个典型中最复杂的一个。
罗东升的核查过程简单得多。
监控证据清晰完整,本人在核查组谈话中几乎没有做任何有效辩解,只是反复强调当时饿了,没想那么多。
核查组没有和他讨论想没想那么多的问题,只确认了三个事实。
物资是否属于社区定向保障物资?是。
你是否私自带走?是。
社区是否事先知情或授权?否。
三个“是”和“否”,构成了完整违纪事实。
孙玉龙的情况稍微复杂一些。
他在谈话中强调自己当时是为了提高排查效率才语气重了一些,并声称居民拍摄的视频是断章取义。
核查组调取了完整的现场监控和多位邻居的证词。
证据显示,孙玉龙不仅语气恶劣,而且在居民明确表示我身体没问题,不需要你登记之后,直接用手拍了对方的防盗门,说了一句不配合就等着公安来找你。
这个行为远远超出了语气重的范畴。
而蒋达山本人在核查组谈话中态度配合,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做好,但试图将问题归结为身体原因和学校工作需要。
核查组向武河理工大学校方核实。
校方反馈,蒋达山在下沉期间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学校递交的请假条上,附有一张由学校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内容是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建议休息。
核查组进一步调取了这张诊断证明的门诊记录,发现蒋达山在下沉任务开始前三天才去了一趟骨科门诊,门诊记录显示他的主诉是偶有膝盖酸痛,无明显功能障碍,接诊医生的原始意见是建议适当活动,避免长时间负重。
而最终出具的诊断证明上的措辞被调整为建议休息。
这个措辞差异,足以说明诊断证明的出具过程存在人为干预。
是谁干预的,核查组没有继续追查,这不是当前核查重点。
但事实已经足够清楚,蒋达山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工作,而是主动为自己的脱岗行为制造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四个典型案例的核查,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完成。
结论无一例外,陈捷点名通报的四个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有一个被冤枉的。
与此同时,分散在各区进行的一百六十三人核查工作也在平行推进。
这部分的核查难度整体低于四个典型案例,因为大多数人的违纪行为相对简单。
就是不到岗、消极怠工、出工不出力。
但在这一百六十三人的核查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令核查组始料未及的情况。
有十一个人在接到核查通知后,第一反应不是配合调查,而是联系各自的关系网进行活动。
有人找到了区里的某个分管领导,请求帮忙说说话。
有人通过家属联系了某个在省直机关工作的亲戚,想了解一下情况。
还有一个人更直接,他的父亲是某市属国企的退休老领导,直接打电话给区纪委书记,开口就是:
“我儿子就是身体不好,怎么就成了违纪了?”。
这些操作在常规时期或许能起到某些微妙的作用。
但在战时状态下,在陆鸿年亲自下达了三天核查、停职处理的死命令之后,这些操作的唯一效果是让核查组更加确认这些人不仅行为有问题,心态更有问题。
真正无辜的人,在面对核查时的第一反应是配合、解释、提供证据。
心虚的人,第一反应才是找关系、托人情、搞活动。
省纪委监委的五个督导组在各区的驻点指导中,对这些干扰核查的情况逐一做了记录。
上一篇:开局停职?我转投纪委调查组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