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58节

　　把自己放到最小，把问题放到最大，把组织放到最高。

　　这是体制内汇报的基本功，也是政治成熟度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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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三日，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武河国际机场。

　　封城三十四天来，这座平日年旅客吞吐量超过两千七百万人次的华中最大航空枢纽，几乎处于停摆状态。

　　候机大厅的灯光依然亮着，但座椅区空无一人，值机柜台全部关闭，行李传送带静止不动。

　　只有机场东侧的一号专机楼还在运转。

　　总理乘坐的国务院专机将在这里降落。

　　停机坪上，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和两辆黑色红旗轿车整齐地排列在登机廊桥旁边。

　　所有车辆都经过了严格的消杀处理，车内配备了免洗消毒液和备用口罩。

　　停机坪外围的安保线已经拉好，省公安厅的警车和武警的巡逻车在外围低速巡视。

　　迎接人员陆续到位。

　　最先到达的是省委秘书长博远，负责现场的总协调。

　　他在停机坪上最后检查了一遍车队编排和行进路线，确认无误后，退到了廊桥入口旁边的等候区。

　　九点整，陆鸿年的车队抵达。

　　陆鸿年下车后和博远简短碰了两句，然后站到了等候区最前面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夹克，戴着口罩，身材不算高大但气场沉稳，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无声的锚点。

　　紧随其后到达的是省长周全明、省委副书记孙显成、常务副省长刘建章。

　　四个人构成了北汉省委省政府迎接中央领导的核心阵容。

　　人不多，规格不低。

　　在疫情期间，接待从简不意味着降低规格，而是在形式上做减法。

　　减掉铺红地毯，列队鼓掌，欢迎横幅等一切可能被镜头捕捉后引发舆论质疑的排场。

　　但人的级别不能减。

　　九点十五分，远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小点。

　　小点迅速放大，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波音737-800专机在跑道上平稳降落，滑行至停机位。

　　舱门打开。

　　总理第一个出现在舱门口，他穿着深色大衣，戴着N95口罩。

　　总理目光从舱门口扫过停机坪上的迎接人员和车队，然后沿着舷梯稳步走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国务院副总理肖伟民、国务院办公厅副秘书长、国家卫健委副主任，以及总理秘书和两名随行工作人员。

　　加上安保人员，整个随行团队不超过十五人。

　　陆鸿年迈步迎上前去，在距离两米处站定，微微欠身：

　　“总理好。”

　　疫情期间不握手，这是所有人都遵守的规矩。

　　总理点了一下头：

　　“鸿年同志，辛苦了。”

　　“这是北汉省全体干部群众应该做的。”陆鸿年用最标准的回应完成了第一个交接动作。

　　随后，身后的周全明、孙显成和刘建章依次向总理问候。

　　总理和每个人都简短寒暄了一两句，语气温和但不拖沓。

　　整个停机坪上的寒暄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上车吧。”总理道。

　　一行人上车。

　　总理乘坐的红旗轿车驶在最前面，陆鸿年和周全明同乘第二辆，其余人分别上了后面的中巴车。

　　车队驶离天河机场，汇入了武河空旷的城市快速路。

　　从机场到北汉省委大院的距离大约三十五公里，正常时期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今天全程畅通，二十五分钟。

　　路过长江大桥时，桥面上只有车队的车在跑，钢铁桥面在轮胎碾压下发出低沉共鸣。

　　总理透过车窗看着桥下灰蒙蒙的长江水面，心中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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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五十分。

　　北汉省委大院，一号楼三楼。

　　一间中等规模的会议室已经完成了布置。

　　这是一个适合十五到二十人面对面交谈的中型空间。

　　椭圆形的会议桌，每个座位前一个话筒、一杯茶、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这不是正式大会，是碰头会。

　　碰头会意味着直奔主题，少说废话，多听真话。

　　武河市委班子的主要成员在九点三十分就到了。

　　沈非群坐在会议桌一侧靠中间位置上，面前放着他的笔记本和一份汇报材料。

　　方国平坐在沈非群旁边，比沈非群稍靠后半个座位。

　　陈捷坐在沈非群的另一侧。

　　他面前放着汇报提纲和一本蓝色封面的操作手册，第四版定稿。

　　海峰坐在方国平旁边。

　　四个人构成了武河市委市政府参加碰头会的核心阵容。

　　其余座位上是省委省政府的相关负责人和省卫健委的专家们。

　　九点五十五分，总理走进了会议室。

　　所有人起立。

　　总理摆了一下手，走到主位前坐下。

　　肖伟民坐在他右手第一个位置，陆鸿年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周全明紧挨着陆鸿年。

　　“坐吧。”总理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今天不开大会，就是碰碰头，了解一下一线的真实情况，鸿年同志，你先说。”

　　陆鸿年翻开了面前的材料。

　　他的汇报简明扼要，用了大约十分钟。

　　全省疫情的整体走势，医疗救治体系的运转状态，物资保障的基本面，各市州的联防联控进展，以及当前面临的三个主要困难。

　　重症救治能力仍然紧张。

　　基层干部的身心疲劳已达极限。

　　经济停摆的负面效应开始显现。

　　三个困难，每一个都是真的。

　　总理在陆鸿年汇报期间做了几次简短追问。

　　问了重症ICU的床位缺口具体是多少，医疗队的轮换机制有没有建立，全省的防护物资库存能撑多少天。

　　每个问题都直指要害，不给汇报者用总体稳定之类的模糊表述蒙混过关的空间。

　　陆鸿年的回答也很干脆。

　　能直接回答的直接回答，需要具体部门补充的当场点名让人补充。

　　十分钟的汇报在总理的追问中被拉长到了十八分钟。

　　随后，总理看向省长周全明：

　　“全明同志，物资保障和财政的情况，你补充一下。”

　　周全明的汇报侧重政府系统的运转。

　　物资保障的总量数据，财政收支的缺口情况，中央转移支付的到位进度，以及城市基本运转维护的压力。

　　他说到财政缺口时，总理插了一句：

　　“财政困难中央清楚，该兜的底一定兜。”

　　“你们的精力放在怎么把钱用好上，不要花在想怎么向中央要钱上。”

　　周全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