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7节
刘建生和张顺离开之后,轻轻地把陈捷办公室的门带上。
窗外,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刘建生和张顺并肩走在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初春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滚烫。
“刘董,”总经理张顺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真实感,“书记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证券化,真能搞来十个亿?”
刘建生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烟,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听懂了一半。”刘建生沉思道,“书记的意思,就是把城投公司那些能下蛋的鸡,比如水厂、热力公司,从现在这个烂泥坑里捞出来,洗干净了,单独成立一个新公司。”
“然后,拿着这个新公司未来的收入,去跟资本市场的那些资本家说,我这儿有好东西,以后每年都能稳定挣钱,你们现在先给我一笔大钱,我拿去发展,以后挣了钱,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张顺若有所思:
“这……这不还是借钱吗?”
“性质不一样!”刘建生把烟头扔在地上,又赶紧用脚踩灭,捡了起来,“跟银行借钱,那是债务,是要看你家底的,咱们现在家底是负数,银行躲咱们都来不及。”
“可书记这一手,叫融资,是把未来的钱,现在就变现,这是资本的玩法,是投行手段,咱们以前那套,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村口当铺的水平!”
“这事儿要真干成了,城投就活了,咱们……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怕被秋后算账,说不定,还能在新成立的那个金阳发展集团里立功。”
张顺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以前不敢玩这些,是因为不懂,怕栽跟头。
现在有人教,还是县委县政府的一把手,他们只需要配合着把资产理清楚就够了,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就看那个新书记本事有多大了。
反正失败了,顶锅的也是新书记。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双方眼里的亢奋和决心。
……
随后的几天,陈捷除了处理日常公务和审批文件,以及听取汇报之外,还会利用下班时间,设计金阳发展集团的组织架构。
这件事,他没有假手于人。
整个金阳县,甚至整个靖州市,都找不出一个比他会玩这套玩法的人。
这套玩法,融合了他重生者对国家政策走向的精准预判,也结合了他在中政研参与顶层设计时的宏观视野。
在陈捷的设计下,一个崭新的,完全不同于传统地方融资平台的现代化企业集团,正一点点成型。
金阳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这是陈捷给新公司起的名字。
它将是一个纯粹的国有独资控股平台,由县财政局100%持股。
而在集团之下,将设立四大核心子公司。
金阳水务集团,整合县自来水公司、污水处理厂以及未来所有涉水业务,以供水收费权和污水处理服务费为基础,打造一个现金流稳定的公用事业板块。
金阳能源集团,整合县供热公司、规划中的天然气管网,甚至未来可能涉足的光伏、风电等新能源项目,主打能源供应和清洁能源开发。
金阳交通投资集团,将把县长途汽车站、几条有收费权的县乡公路,以及未来规划的停车场、物流园区等资产全部装入,做活“路”和“车”的文章。
金阳文旅康养集团,则负责盘活那个烂尾的生态旅游小镇,以及县里其他有开发价值的旅游资源,主打“绿水青山”这张牌。
这四大子公司,与母公司之间,将建立起清晰的产权关系和现代化的法人治理结构。
董事会、监事会、经理层,各司其职,权责分明。
陈捷甚至连未来集团高管的薪酬体系都做了初步规划,打破传统国企的大锅饭,引入与业绩、利润挂钩的绩效考核和股权激励方案。
他要打造的,不是一个传统的政府平台公司,而是一个真正面向市场、具备强大投融资能力和自我造血功能的现代投资集团。
这一天上午,林涛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一摞关于国内最新PPP政策和资产证券化案例的文件放在桌上:
“书记,您要的资料。”
这些都是他按照陈捷的要求,从发改委和财政部官网上搜集打印下来的。
陈捷点了点头,随手翻了翻。
这些在2015年还略显生涩、被许多地方官员视为畏途的金融工具,在他眼里,却熟悉得像是掌心纹路。
……
就在陈捷闭关设计金阳未来经济蓝图的同时,他在警示教育大会上点燃的那几把火,也正在金阳的各个角落,熊熊燃烧,烧掉了污泥浊水,也烧出了新的气象。
金阳县工商局。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在警示教育大会上被陈捷点名批评的工商局长,此刻正对着下面几个股长拍桌子。
“我再强调一遍!”局长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在办事窗口上搞吃拿卡要那一套,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还有,立刻在政务大厅设立办不成事反映窗口,所有窗口都要装监控,我会不定时抽查录像,谁要是再敢给老百姓脸色看,让老百姓多跑一趟,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局长是真的怕了。
陈捷那句你这个局长就去大厅当办事员,专门负责修打印机,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整改不力,那位年轻书记真的会说到做到。
石桥镇。
镇政府大院里。
镇党委书记孙国华,此刻正板着脸,对着派出所新所长李民下指示:
“李所长,石桥镇过去的那些歪风邪气,必须刹住,江大彪虽然进去了,但他手底下那帮小兄弟还在镇上横行霸道,欺行霸市,老百姓怨声载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效果,需要镇里怎么配合,人、财、物,你尽管开口,我给你兜底!”
孙国华想明白了。
陈捷在大会上点他的名,是在敲打他,也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如果自己再继续和稀泥,那下一个被拖出大礼堂的,可能就是他了。
李民扶了扶头上的警帽,敬了一个礼:
“孙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另一边,环保局局长孙平也同样深受警示教育大会的震慑,那次大会后,他最后仅存的侥幸心理也被击碎了。
回去之后,孙平就像是换了个人,天天泡在河边,带着人一寸一寸地排查,硬是用最原始的办法,找到了好几个隐藏极深的偷排口。
而在县纪委。
那条新开通的举报热线,几乎被打爆了。
“喂,是纪委吗?我要举报我们村支书,他把危房改造的款子拿去给他儿子买车了……”
“你好,我是县医院的医生,我们院长采购医疗设备吃回扣,证据我都有……”
“我是财政局的,我要实名举报,前任局长用假发票套取了上百万的公款……”
雪片般的举报信和电话,从四面八方涌来。
赵杞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案卷,眼睛熬得通红,心里却是一片叹息和感慨。
……
除了警示教育的火,金阳县的追赃挽损行动,也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态势向前推进。
赵天龙资产被冻结后,他背后的那张关系网,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发挥作用。
副市长马国贤在碰了一鼻子灰后,选择了暂时蛰伏,他不敢再为了一个赵天龙,去跟陈捷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硬碰硬。
而失去了保护伞和资金链的赵天龙,就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瞬间陷入了墙倒众人推的境地。
银行上门催贷,合作伙伴反目成仇,被他拖欠工资的农民工们也堵住了他公司的门。
公安局经侦大队和县法院执行局双管齐下。
一边,韩明带着人,顺着资金流向,很快就查清了赵天龙通过虚假合同、关联交易向海外转移资产的犯罪事实,并对其中一个海外账户进行了冻结。
另一边,法院执行局对赵天龙名下所有查封的房产、豪车、股权进行了快速评估和司法拍卖。
那辆曾经象征着他在金阳地位的劳斯莱斯幻影,被挂在司法拍卖网上,起拍价只有市场价的一半,引来了无数围观。
赵天龙,这个曾经在金阳呼风唤雨的隐形首富,彻底倒了。
没有了保护伞,所谓的隐形首富,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赵天龙的倒台,在金阳商界和官场都引发了剧烈震动。
那些曾经和他勾结,通过他套取国家资金的皮包公司老板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连夜跑路,有的则主动跑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希望能争取宽大处理。
短短半个月时间。
金阳县的追赃挽损行动,成果斐然。
累计追回现金及等价物一点二亿元,查封冻结各类资产折合人民币约两亿元。
这个数字,让很多人都感到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已经穷得快要揭不开锅的贫困县,竟然还藏着这么多被蛀虫侵吞的财富。
……
县委书记办公室。
齐枝拿着最新的财政报告,向陈捷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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