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15节
“安理会的职责是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不是开展流行病学调查,将公共卫生问题政治化,不仅无助于控制疫情,反而会削弱国际社会团结应对挑战的能力。”
这段话在十五个代表中引起了不同程度的反应。
部分非常任理事国的代表在各自的屏幕前微微点头,部分保持面无表情。
然后,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打开了话筒。
她的名字叫凯利·克拉夫特。
五十七岁,肯塔基州人,共和党资深外交官,2019年被任命为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
她的外交风格和华盛顿当前的政治气候高度一致。直接、强硬、不留余地。
“谢谢主席先生。”
克拉夫特的开场声音平稳:
“在讨论全球疫情应对之前,我想先提供一组数据。”
“截至今天,美国的确诊人数已经超过十八万八千例,纽约州单日新增超过九千例,我们的医护人员正在前线以命相搏。”
“美国人民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全球各国的人民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在这场痛苦的源头,有一个不能被回避的问题,这场大流行是从哪里开始的?在疫情暴发的初期,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本可以更早发出的预警?有没有本可以更早采取的行动?”
“这些不是指责,这些是每一个受害者和每一个受害者家庭有权得到回答的问题。”
“美方认为,有充分的理由对新冠病毒的起源进行一次全面、独立、不受干预的国际调查。”
“我们注意到,病毒最早在华国武河市被报告,而在报告初期,存在关于信息传递及时性和透明度的严重关切。”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中下旬,武河当地已经出现了不明原因肺炎的聚集性病例,但相关信息直到一月初才被国际社会获知。”
“在这段时间窗口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世界没有更早地收到预警?”
克拉夫特的语速在这一段稍微放慢:
“美方不是在做有罪推定,而是呼吁透明,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应该欢迎国际社会的监督和调查,而不是抵制。”
“如果华国的疫情应对措施确实如其所宣称的那样果断有效,那么他们应该有充分的信心接受一次独立调查来证明这一点。”
“拒绝调查本身,就是一种可疑的信号。”
克拉夫特的发言是一种外交施压操作。
她没有直接说华国隐瞒了疫情,而是用“存在严重关切”“信息传递的及时性”“为什么世界没有更早地收到预警”这样的疑问句式。
疑问句在外交场合中比陈述句更有杀伤力,因为陈述句可以被反驳,你说我隐瞒了,那你拿出证据。
但疑问句无法被直接反驳。
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你回答就好。
而无论你怎么回答,你都已经被置于了解释者和被审查者的位置上。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拒绝调查本身就是一种可疑的信号。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如果华国同意调查,调查过程就变成了一场无休止的政治审查,每一个发现都可以被无限解读。
如果华国拒绝调查,拒绝本身就被定义为有问题的证据。
无论选择哪一边,你都输。
除非你能找到第三条路。
……
克拉夫特发言结束后,按照安理会的程序,下一位发言的是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
张军,五十五岁,资深外交官,在联合国系统工作超过二十年。
他的外交风格以沉稳著称,不以犀利闻名,但在关键时刻从未失过分寸。
但今天的形势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安理会辩论。
今天的发言将被全世界的媒体逐字逐句地分析、解读和传播。
它不仅代表华国政府的立场,更将决定华国在这场国际舆论战中的起手式是防守,是进攻,还是另辟蹊径。
外交部在四十八小时前就开始准备这份发言稿。
稿件经过了外交部美大司、国际司、新闻司的联合审稿,由部领导把关,总理终审,最终报总书记批准。
总书记在审批稿件时做了一处手写修改。
改了哪里,除了经手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但稿件的最终版本比送审版本多了十二个字。
张军调整了一下耳麦,开口了:
“谢谢主席先生。”
“首先,我谨代表华国政府,向全球所有受到新冠病毒疫情影响的国家和人民表示诚挚的慰问。”
“疫情是全人类共同面临的挑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独善其身。”
开场白是标准的外交礼仪,但接下来的内容迅速转入了实质:
“在今天的讨论中,有代表提出了关于疫情起源和信息透明度的关切。”
“对于这些关切,我愿意以事实和数据来做出回应。”
“事实一。”
张军的目光直视镜头前方: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华国国家卫健委接到武河市卫健委关于不明原因肺炎病例聚集的报告。”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华国向世界卫生组织驻华代表处通报了这一情况。”
“从接报到国际通报,间隔不到二十四小时。”
“二零二零年一月一日,华国政府对武河市实施了封城管控措施。”
“从首次向国际社会通报到采取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城市封锁行动,间隔同样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是华国的时间线。”
“我想请在座的各位代表思考一个问题,当你的国家出现第一例不明原因传染病病例的时候,从发现到向国际社会通报,你们用了多长时间?”
“从通报到采取实质性的大规模防控行动,你们又用了多长时间?”
这两个反问句落在会场里,安静了几秒。
张军继续道:
“事实二。”
“截至今天,华国武河市已经连续二十三天无新增确诊病例。”
“武河以外的华国全境三十个省级行政区,截至四月一日,新增本土确诊为零。”
“全国范围内的社区传播已经被彻底阻断。”
“这不是华国政府的自我宣称,这是世界卫生组织联合专家考察组在实地考察后做出的独立评估。”
“二月二十八日,世卫组织考察组在武河完成了为期三天的深入考察,考察组组长布鲁斯·艾尔沃德博士在考察结束后公开表示,华国是目前全球唯一一个真正成功遏制住新冠病毒社区传播的国家。”
“这个结论不是华国说的,是世卫组织自己的专家,在亲眼看了、亲手查了之后说的。”
张军在这里做了一个极短的停顿:
“事实三。”
“当华国在一月一日对武河实施封城,全力遏制疫情扩散的时候,世界其他地区的疫情状况是什么样的?”
“一月一日,美国确诊零例。”
“整个一月份,美国确诊不到十例。”
“二月份,确诊依然不超过二十例。”
“三月初开始急剧攀升。”
“三月底,超过十八万例。”
“从不到二十例到十八万例,美国用了不到一个月。”
“而在这一个月里,华国做了什么?”
“华国把武河的排查覆盖率从34%提升到了99%以上,建成了两所传染病专科医院和十六所方舱医院,派出了超过四万名医护人员驰援武河,实现了全国三十个省本土零确诊。”
“那么在这同一个月里,发出呼吁要求国际调查的那个国家做了什么?”
“他们在一月份宣称一切尽在掌控,在二月份说这只是一场流感,在三月份才开始大规模检测。”
“现在他们站在安理会的会场上,要求调查华国。”
张军的声音没有提高一分贝,但语调中那种不怒自威的力量,在视频信号传输的微弱延迟中,反而被放大了。
“主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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