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5节

　　这道选择题，其实并不难做。

　　足足过了十几秒，张强首先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同意。”

　　紧接着，纪委副书记赵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举起了手：

　　“我同意。”

　　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吴晟紧随其后：

　　“同意。”

　　公安局长谭子阳挺直腰杆，声音洪亮：

　　“坚决拥护县委决定，我同意！”

　　最后，县委办副主任王海也郑重地举起了手：

　　“同意。”

　　“好。”陈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根据临时领导小组表决结果，7:0，我宣布，关于组建金阳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及相关人事任命，正式通过！”

　　他站起身，目光依次扫过众人，最后伸出手：

　　“同志们，谢谢，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张强、赵杞等人也纷纷站起身，依次与陈捷握手。

　　“今天的会议，充分发扬了民主，也体现了集中，是一次成功的、团结的大会。”陈捷松开手，目光转向王海，“王海同志，会后，县委办要立刻形成正式决议，印发全县，我希望所有同志，都能够统一思想，提高认识，坚决贯彻执行领导小组的决策部署。”

　　“是，书记！”王海立刻挺直腰杆。

　　陈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径直转身，拉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走了出去。

　　……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气氛冰冷而尴尬。

　　王建军并没有走远，他和他那十几位投了反对票的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走廊的窗边，假装在抽烟、聊天，实则一个个都竖着耳朵，想听听会议室里到底是什么动静。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陈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没有行色匆匆，也没有怒气冲冲，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王建军等人，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王建军等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掐灭了手里的烟，脸上挤出僵硬的表情。

　　“建军同志，各位还在啊。”陈捷走到他们面前，语气轻松。

　　王建军干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们这不是关心县里的大事嘛，想等等最终的结果。”

　　“结果出来了。”陈捷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刚才，县委常委会已经正式通过了关于组建金阳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及相关人事任命的决议。”

　　“什么？”王建军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你们……你们怎么能……”

　　“我已经向上级部门报备，在常委补全之前，由我和张强同志等七人组成金阳县暂时的临时领导小组，代行常委会部分职权。”陈捷打断了他，“建军同志，你是老同志，应该比我更懂党的组织原则和议事规则。”

　　陈捷的目光从王建军脸上，缓缓扫过他身后那一张张或惊愕、或不甘的脸庞：

　　“我希望，从这扇门走出去之后，大家能够统一思想，提高认识，坚决执行领导小组的决议。金阳的发展，再也经不起内耗，金阳的老百姓，也经不起折腾。”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王建军：

　　“谁要是在背后搞小动作，阳奉阴违，那就是在挑战组织的纪律，挑战金阳一百二十万人民的根本利益，组织不会容他，老百姓更不会容他。”

　　说完最后一句，陈捷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向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去。

　　张强、王海、吴晟、谭子阳等人，也都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建军一眼，转身追随陈捷的步伐离开。

第22章 破局、借力打力

　　金阳县委常委扩大会议结束后的那个傍晚，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县人大副主任王建军没有回家，而是坐车来到了县城西边的一处僻静茶楼。

　　这里是老干部们平日里消遣的地方，也是金阳本土派系交换信息的情报中心。

　　包厢里烟雾缭绕，几个在会上投了反对票的老资格干部，此刻正围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王，这陈捷也太不讲究了。”说话的是县政协的一位副主席，手里捏着茶杯，“扩大会议上明明没通过，他转头就搞了个临时领导小组强行通过，这不是把咱们当猴耍吗？”

　　王建军没接话，只是闷头抽烟。

　　“是啊，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这帮老家伙的脸往哪搁？”另一个乡镇书记愤愤不平，“而且那个什么金阳发展集团，把全县的家底都掏空了交给郑嘉裕那个书呆子，万一赔了，咱们金阳以后喝西北风？”

　　“行了。”王建军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发牢骚有什么用？人家现在是一把手，手里握着尚方宝剑，程序上你也挑不出他的理。”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折腾？”

　　“看着？”王建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陈捷是过江龙，想在金阳翻江倒海，也得问问这水里的石头答不答应。”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领导小组通过了方案，那是党的决策，我们当然要拥护，但是，具体落实过程，那是政府和职能部门的事，更是法律程序的事。”

　　“金阳发展集团要成立，涉及那么多国有资产的划拨、确权、评估，这些资产，有的是集体土地，有的是历史遗留问题，权属不清的多得是，如果为了赶进度，搞一刀切，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谁负责？”

　　众人眼睛一亮，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老王，你的意思是……”

　　“人大有监督权，政协有参政议政权。”王建军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不仅要支持新书记的工作，更要对他‘负责’，对于资产划拨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要瞪大眼睛盯着，哪怕是一块砖、一棵树，都要评估清楚，程序要合法，手续要完备。”

　　“如果审计局和国资办拿不出详尽的、经得起历史检验的评估报告，那这个资产注入，就不能草率签字。”

　　“还有，”王建军顿了顿，“郑嘉裕不是要搞什么融资吗？融资是要抵押物的，如果资产确权卡住了，或者评估价值不达标，我看他拿什么去跟银行谈。”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骚动起来。

　　这招叫软刀子杀人。

　　我不反对你成立公司，但我要求你“程序绝对合规”、“资产绝对清晰”。

　　在金阳这种烂账一堆的地方，真要较真起来，光是理清资产权属，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

　　而陈捷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是老王高！”政协副主席竖起了大拇指，“咱们这是为了金阳负责，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就算是那不可一世的新书记，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王建军没吭声，转头看向窗外的雨幕。

　　陈捷，你虽然赢了面子，但这里子，你未必吞得下。

　　……

　　就在金阳内部暗流涌动的同时，来自上级的压力也如期而至。

　　三天后，金阳县委县政府大楼。

　　郑嘉裕急匆匆冲进陈捷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脸色铁青：

　　“陈书记，出事了！”

　　陈捷正在批阅文件，见状放下笔，神色平静：

　　“什么事，慢慢说。”

　　郑嘉裕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拍在桌上：

　　“市国土局刚才退回了我们关于金阳新城土地资产注入的申请，理由是……理由是该地块涉及基本农田保护红线，且当年的征地手续存在瑕疵，需要重新核查，在核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办理一切权属变更手续！”

　　“还有，”郑嘉裕咬着牙，“市环保局也发了函，说要对金阳县自来水厂和污水处理厂进行环保专项督察，要求我们在督察期间，冻结资产，不得进行重组！”

　　陈捷拿起那两份文件，扫了一眼，陷入沉默。

　　马国贤出手了。

　　这一手，和王建军的招数如出一辙，都是拿“程序”和“合规”做文章，而且层级更高，杀伤力更大。

　　土地和环保，是资产重组的命门。

　　如果土地注不进去，金阳发展投资集团就是个空壳。

　　如果水厂被冻结，现金流的故事就讲不下去。

　　“理由找得挺冠冕堂皇。”陈捷把文件扔回桌上，“当年的征地手续瑕疵？当年马国贤分管国土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瑕疵？现在我们要盘活资产了，瑕疵就出来了？”

　　“书记，现在怎么办？”郑嘉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在省城那边的券商都联系好了，人家一看咱们资产迟迟不到位，都在打退堂鼓，说我们金阳的信用有问题，是在忽悠人，如果这第一炮打不响，后面的融资计划全得泡汤！”

　　陈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他知道，这是马国贤在逼他低头，逼他去市里拜码头。

　　陈捷转过身，对着郑嘉裕说道：

　　“嘉裕同志，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郑嘉裕欲言又止，但看着陈捷那平静的表情，他最终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捷重新坐回办公椅，按下内线电话：

　　“林副主任，进来一趟。”

　　很快地，林涛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