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32节
周嘉怡小声应了一句:
“孙老师,我们就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才有些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孙德明把翘起来的腿换了个方向,“坐端正了、别乱看、别乱摸、别主动搭话,等人家跟你说话再开口,记住这几条就行了。”
赵国强在旁边闻言,微微笑了一声:
“德明你别吓唬小孩儿。”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年轻人,
“别想那么多规矩,就当来上课的,人家讲什么你们认真听,听完了回去好好琢磨自己的角色,就够了。”
叶薇也凑过来说了一句:
“一会儿来的副市长,听说才三十几岁,跟你们差不了太多。”
几个年轻演员的同时惊讶了一下。
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常务副市长,确实有些超出日常认知的范围。
不多时,接待厅的侧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深色西装或职业装的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男性,手里夹着一个公文袋。
市政府新闻办公室主任张立群。
跟在他身后的是市文旅局局长和市网信办副主任。
三个人走进来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向对面那一排空着的座位,安静地落座。
这几个人的到来,让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演员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收了声,坐姿也不自觉地端正了几分。
又过了几分钟,侧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名年轻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男的搬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小型投影设备,女的手里拿着几份装订好的文件。
他们快速而安静地在对面那排座位的侧后方完成了设备的摆放和文件的分发,然后退到了角落里。
随后,又有三四名佩戴着记者证的宣传口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持相机和录音笔,在拍摄的位置站定。
时间在安静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场的大多数演员虽然见惯了各种场面,但此刻的感受和在片场完全不同。
片场里,他们是主角,所有的灯光、机位和工作人员都围着他们转。
而在这里,他们忽然变成了配角,变成了等待者。
九点二十八分。
接待厅正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几声不紧不慢的脚步,然后正门被从外面推开。
第一个出现在门口的人,穿着一件保暖夹克,面容清朗,身形修长,年轻得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陈捷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目光扫了一遍全场,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宣传部长江映红和市政府副秘书长。
下一秒,早已到达的市政府新闻办主任张立群率先站了起来。
紧接着,文旅局局长和网信办副主任也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传导开去。
韩树森反应最快,他几乎是在政府工作人员站起来的同时就已经起身了。
另外两个老戏骨赵国强和孙德明紧随其后站了起来,他们演了那么多领导干部,对这种场合的规矩烂熟于心。
叶薇和几位中青年演员也迅速起身。
而那几个年轻演员,在最初的零点几秒呆滞之后,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似的,慌忙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陈捷迈步走进了接待厅。
他没有直接走到对面的座位去坐下,而是先朝着来访一侧的第一排走了过去。
韩树森快步迎上前两步:
“陈书记。”
“韩总好。”陈捷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欢迎你们来武河。”
“谢谢陈书记百忙之中抽时间接见我们。”韩树森的姿态放得很低。
陈捷微微摆手:
“谈不上接见,就是和大家聊聊天、交交心。”
他松开韩树森的手,目光转向旁边的赵国强:
“赵老师好,您的《国之脊梁》我看了,演得很好。”
赵国强握住陈捷的手,微微欠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矜持笑容:
“陈书记过奖了,那是剧本写得好。”
陈捷又转向孙德明:
“孙老师。”
“陈书记好。”孙德明的态度比刚才在沙发上翘着腿侃大山时收敛了不止一个档次,握手时微微鞠了一下躬。
随后是导演王志峰和陆文生、叶薇。
陈捷逐一握手,每个人都说了一两句简短而得体的欢迎话。
走到后面几位中青年演员跟前时,陈捷节奏稍微加快了一些,但态度依旧温和。
哪怕是最后面那几位年轻演员,陈捷也朝他们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了一句:
“欢迎你们来武河,都辛苦了。”
这一圈走下来,不过三四分钟。
但在场所有演员心里都产生了一种感觉。
这个人虽然年轻,但举手投足之间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是演不出来的。
寒暄结束后,陈捷转身走到对面的座位前坐下,江映红在他右手边落座。
陈捷目光扫过对面所有人,微笑着开口:
“各位老师,各位同志,今天这个座谈会,主题很简单,就是聊一聊武河去年那场仗是怎么打的,过程中有哪些刻骨铭心的经历和故事,希望能对各位接下来的创作有一些帮助。”
“不过在正式开聊之前,我先声明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
“待会儿我讲的那些内容,如果各位在创作中需要用到,请随便用,但有一条底线,涉及到具体的领导干部姓名和职务的内容,在未经当事人和组织许可的情况下,不要在作品中对号入座。”
“我们拍影视剧,拍的是武河人民的集体群像,不是哪一个领导干部的个人传记。”
这句话让韩树森和两位导演都微微点了下头。
陈捷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示意开始。
投影设备被打开,墙上那幅长江大桥的油画被一张白色投影幕布遮住,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武河市行政区划图。
“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最基本的背景框架。”陈捷拿起桌上的一支激光笔:
“武河,常住人口一千一百万,十三个行政区,两百一十七个街道,接近三千个社区,去年一月一号封城的时候,这一千一百万人一夜之间被封在了城里。”
“封城是中央的英明决策,避免了病毒向全国扩散的灾难性后果,但封城之后,城市内部面临的困境才刚刚开始。”
他翻到一张社区排查覆盖率的增长曲线图:
“一千一百万人,封在城里之后,政府要解决三个核心问题。”
“第一,找到所有的感染者和密切接触者,把传染源控制住。”
“第二,保障所有人的基本生活物资供应,让大家不至于饿肚子、断了药。”
“第三,安抚一千一百万人的情绪,让社会不至于失序和恐慌。”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天大难题。”
“而所有难题的解决,最终都要落到一个最末端的载体上,社区。”
陈捷关掉了激光笔:
“社区在城市治理的行政序列里,是最基层的单元,一个社区居委会,通常只有十几个工作人员,管着几千户居民、上万人。”
“平时,这十几个人干的是调解邻里纠纷,办理低保申请,组织文体活动这些日常琐事,但突然有一天,一场百年不遇的大疫来了,政府要求他们在一周之内,对辖区内所有居民完成逐户排查、逐人登记、逐日跟踪。”
“各位想象一下,十几个人管几万人,挨家挨户敲门,这个任务量有多大。”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演员们。
对面的人几乎每一个都在认真地听着。
赵国强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脑子里计算那个比例。
孙德明的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
几个年轻演员早已停止了一切小动作,全部注意力高度集中。
座谈会继续推进。
陈捷又先后讲了三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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