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28节

　　“好！”

　　陈捷从茶几上拿过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

　　他画了一条数轴，从零到十，每个整数点都标注了出来：

　　“小诺，你看，这条线上有数字，从零开始，一直到十。”

　　“现在爸爸告诉你一个新东西，叫做未知数。”

　　陈捷在数轴旁边写了一个字母x，然后道：

　　“这个x，代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数，但我们可以通过别的信息把它找出来。”

　　陈诺歪着脑袋看着那个x，似乎觉得很新鲜。

　　“比如，x加三等于十，那x是几？”

　　“七。”陈诺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陈捷点了一下头：

　　“那如果是两个x加四等于十呢？”

　　陈诺的小脸微微拧了起来，随即开口：

　　“三。”

　　“为什么？”

　　“因为两个x加四等于十，先把四拿掉，就是两个x等于六，一个x就是三。”

　　陈捷他抬起头看了苏晴一眼。

　　苏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表情既惊讶又骄傲。

　　“我们儿子是不是挺聪明的？”苏晴笑道。

　　陈捷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儿子的脸上。

　　聪明和天赋是两回事。

　　聪明的孩子在同龄人中很多，超前学习的孩子也不少，但能够在没有任何人教过的前提下，自发地将拆数，逆运算，抽象符号的即时理解，这三种数学思维能力整合运用的七岁孩子……

　　这就不只是聪明了。

　　“小诺，再试一道。”陈捷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3x + 5 = 20

　　“爸爸先告诉你规则，这里的3x，意思是3乘以x，等号右边是20，你能找到x是几吗？”

　　陈诺盯着那行字看了大约四秒。

　　他的小手指着纸面，嘴唇微微动了动：

　　“五。”

　　“怎么算的？”

　　“二十减五是十五，十五除以三是五。”

　　陈捷将铅笔放在了纸上，没有再出更难的题目。

　　他已经看到了想看的东西。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第一次接触代数符号的情况下，仅用十分钟，就完成了从具象运算到抽象推理的跨越。

　　他理解了未知数的概念本质，等式平衡的核心规则，以及逆运算作为求解工具的使用方式。

　　这三件事，在正常的数学教育体系中，是小学三四年级到初中才逐步建立的认知结构。

　　陈捷从地毯上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顶：

　　“小诺真棒。”

　　“嘻嘻，那爸爸明天还给我出题好不好？”

　　“好。”

　　陈捷将白纸上的内容折好，放进了自己的书房。

　　当晚，苏晴在卧室里和他聊起了这件事。

　　“你觉得小诺是不是应该提前学一些更深的东西？”苏晴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育儿方面的书。

　　陈捷想了想：

　　“不要急，让他按照正常节奏上学，课外可以适当引导，但不要施加压力。”

　　“天赋这个东西，最怕的不是没有被发现，而是被过早地消耗。”

　　苏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也是，反正还小，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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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日。

　　市审计局进驻经开区城建投已经五天了。

　　工作组组长叫秦立伟，三十四岁，是市审计局投资审计处的副处长。

　　陈捷没有见过秦立伟本人，也没有对审计工作做出任何具体指令。

　　他只给了审计局局长一句话：

　　“按照规范程序操作，发现什么报什么，不需要过滤，不需要分级，原原本本报。”

　　这句话的含义就是，不要替我做判断，把事实摆在我面前就行。

　　秦立伟的工作组在进驻的前三天里，遇到了一种微妙阻力。

　　对方也不是不配合，恰恰相反，经开区城建投的配合程度堪称模范。

　　骆文彬亲自安排了财务总监全程对接，所有要求调阅的台账和凭证，一个小时之内必定送到工作组的办公桌上。

　　但送来的材料有着极其庞大的数据量。

　　单是2012年到2022年的银行回单和付款凭证，就装了两百七十多个档案盒。

　　每个盒子里密密麻麻地码着几百份单据，按时间顺序排列，没有任何索引目录。

　　如果秦立伟的团队想要从中找到某一笔特定贷款的资金流向，他们需要从头到尾翻遍所有的盒子。

　　八个人的审计工作组，面对两百七十多个档案盒和数万份凭证。

　　这就是一种技术性消耗战。

　　秦立伟在进驻第三天的晚上，向市审计局局长汇报了这个情况。

　　第四天上午，审计局局长在向常务副市长程远方做汇报时，提了一句。

　　当天下午，程远方去了陈捷的办公室。

　　“经开区城建投的审计进展比预期慢，对方提供的材料没有索引，工作量很大，照目前的进度，可能需要两到三个月才能完成全面审计。”

　　陈捷听完后，问了一个问题：

　　“工作组现在几个人？”

　　“八个。”

　　“加到二十个，从投资审计处和金融审计处各抽六个人，明天到位。”

　　程远方稍微顿了一下：

　　“二十个人进驻一家城投平台，力度是不是有点大？”

　　陈捷平静无波：

　　“城投平台有息债务将近五千亿，这是全市最大的单一风险点。”

　　“用二十个人花一个月的时间把底数摸清楚，和用八个人花三个月相比，效率提高三倍，成本差不多，但时间价值完全不同。”

　　程远方没有再说什么：

　　“我明天安排。”

　　第二天，十二个新的审计人员携带着笔记本电脑和工作设备，出现在了经开区城建投三楼的会议室里。

　　骆文彬站在自己五楼的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几辆挂着审计局标识的公务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当天下午的两个电话会议被取消了，理由是身体不适，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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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计力量增强之后，工作进度显著加快。

　　二十个人分成四组，分别负责贷款台账、工程项目资金和关联交易等多个方向的穿透式核查。

　　秦立伟将一百多个档案盒按年度分配给四个小组，每个小组五人，两人负责录入数据，三人负责交叉核对。

　　他自己则集中精力攻克经开区城建投与其下属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

　　城投平台的一个普遍特征是层级嵌套。

　　一家母公司下面挂着若干子公司，子公司下面又有孙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