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35节

　　“方局长，测试结束了。”

　　“结果怎么样？”

　　马学军沉默了一拍，然后说道：

　　“方局长，您上次交代我的那个事……其实完全不需要。”

　　方志华的声音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我是说，陈市长的孩子，确实是个天才，不是那种家长觉得自己孩子是天才的那种天才，是真的天才。”

　　“我做了十二年超常教育，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七岁的孩子做出那样的成绩，降不降难度，结果都一样，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方志华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

　　“好。”

　　停了停，他又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对这个孩子，就按照正常的超常生培养标准来做，不用特殊关照，也不用刻意回避，做好专业的事就行了。”

　　“是。”

　　方志华将话筒放回座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从陈捷打那个电话开始，他就按照官场中约定俗成的逻辑来应对。

　　这也是体制内很多人的思维，习惯用权力关系去解释一切行为的动机。

　　市长打电话问学校，意思就是要走后门，要放水。

　　但他们忽略了，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事情，表面含义就是它的全部含义，没有弦外之音，没有潜台词，没有需要揣摩的第二层。

　　陈捷那个电话，真的只是在请教，没有暗示，也不是指令，就是一个父亲在问，有没有适合自己天才儿子的教育方式。

　　方志华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突然意识到，和陈捷打了三年多交道，自己仍然没有完全理解这个人。

　　这个年轻的市长，远比想象的更干净、简单，也更难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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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苏晴在陈诺睡下之后，走进了书房。

　　陈捷还在看书，听到门响抬了一下头。

　　苏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臂交叉靠在桌沿上：

　　“今天的测试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常规测试满分，高阶测试也是满分。”

　　陈捷放下笔，看着妻子。

　　苏晴感慨道：

　　“小诺的数学天赋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高阶测试是给三四年级超常生做的，他全对，校长说是那个项目十二年来的最好成绩。”

　　陈捷没有太大意外，嗯了一声：

　　“学校那边打算怎么培养？”

　　“他们愿意提供个性化培养，武大数学学院会安排教授做单独指导，我提了一个要求，不能影响他正常的校园生活。”苏晴道。

　　“这个很重要。”陈捷点头。

　　苏晴看了他一会儿，笑道：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陈捷微微一笑：

　　“给他出题的时候，我大概就有判断了。”

　　“天赋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他一生的底气，用不好，也可能成为负担。”

　　“我们能做的，是给他一个正常健康的，不被过度关注和期待压垮的成长环境。”

　　苏晴看着丈夫，眼神柔和：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

　　三月二十七日，周一。

　　清晨七点二十，武河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东湖方向压着一层薄薄的雾，春寒未散，空气里带着三月末特有的湿冷。

　　陈捷在客厅里陪陈诺吃完了早饭。

　　苏晴在给儿子整理书包，检查铅笔盒，又叮嘱他今天上课认真听讲，不要因为题目简单，就觉得学校里的课可以不听。

　　陈诺很乖，背着小书包，临出门前抱了抱陈捷：

　　“爸爸，晚上还给我出题吗？”

　　陈捷蹲下身，替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点，笑道：

　　“看你今天在学校学得怎么样。”

　　“我肯定学得好。”

　　“那就晚上再说。”

　　陈诺高高兴兴地跟着苏晴出了门。

　　房门轻轻合上，陈捷转身回到卧室，换上了一套深色西装。

　　今天不是普通工作日。

　　按照省委办公厅下发的正式通知，上午九点三十分，北汉省委将在省委大院召开全省领导干部会议，宣布中央关于北汉省委主要负责同志职务调整的决定。

　　原省委书记陆鸿年，已经在刚刚闭幕不久的全国两会上，当选为华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正式离开北汉，进京履新。

　　新的省委书记今天到任。

　　陈捷作为武河市委副书记、市长，同时也是二十届中央候补委员，自然在参会名单。

　　八点十分，公务车从家属院驶出。

　　林一舟坐在副驾驶，把今天的会议安排和省委办公厅传来的人员名单递了过来：

　　“市长，上午九点半全省领导干部会议，地点在省委礼堂，会议结束后，省委安排了简短工作衔接，下午两点半，召开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各市州党政主要负责同志和省直部门主要负责同志列席。”

　　陈捷接过材料，低头看了一眼。

　　新任省委书记的名字赫然在列。

　　顾砚衡，六十二岁，此前任华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部长、党组书记。

　　清华大学建筑系出身，工学博士，典型的学者型官员。

　　早年长期在南岳省城市规划和建设系统工作，后来历任粤州市规划局局长、番禺区长、潮江市市长、云岭市委书记，之后调任闽海省，先后任副省长、鹭岛市委书记。

　　再后来北上辽东，出任辽东省委常委、奉天市委书记，主政老工业基地核心城市。

　　五年前进京，任住建部部长、党组书记。

　　陈捷将材料轻轻合上，陷入沉思。

　　陆鸿年主政北汉的这几年，完成的是一项极其特殊的历史任务。

　　疫情之后的秩序恢复，韩正邦时代遗留下来的政治生态重构，省级班子的重新整合，干部队伍的纪律重塑，几条线同时推进，每一条都不好做。

　　陆鸿年的风格是稳、准、狠。

　　他不急于铺开新的宏大蓝图，而是先把盘子稳住，把漏洞堵住，把旧账理清，把干部队伍的规矩重新立起来。

　　这种主官，在特定历史阶段不可替代。

　　而现在，陆鸿年进京出任最高检检察长，本身就是中央对其过去几年工作的肯定。

　　但陆鸿年走了，北汉的任务没有结束，相反真正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疫情阴影已经淡去，政治生态已经基本重塑，干部队伍也经过了换届和整肃的再筛选。

　　接下来，北汉要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个中部经济大省，究竟要靠什么重新站到全国区域竞争的牌桌中央？

　　靠过去那套基建拉动、土地财政、城投扩张的老模式，已经走不动了。

　　靠单纯做大武河，也不够。

　　中央要的不仅仅是武河更强，还有北汉要更均衡，而均衡这件事，恰恰需要一个懂城市、懂空间、懂区域经济地理的人来操盘。

　　上午九点三十分，全省领导干部会议在省委礼堂准时召开。

　　中组部副部长代表中央宣布了任命决定。

　　顾砚衡正式就任北汉省委书记，并发表就职讲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施政蓝图的大面积铺陈，只是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对组织的感恩、对北汉干部群众的尊重、以及对未来工作的敬畏之心。

　　全场掌声在讲话结束后响起，持续了大约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