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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63节

  在讲解员的引导下,众人一路参观。

  陈捷没有走马观花,在每一块展板前都会停留许久,看得极其认真。

  在走到一块介绍新时代人民战争思想的展板前,他停下了脚步,转头对身边的全体人员说道:

  “同志们,我们今天在这里接受国防教育,要真正从思想深处去学习和触动。”

  “国防不仅仅是军队的事,还是每一个公民的责任,更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长治久安的根本保障。”

  “诚都承平已久,很多同志,特别是年轻一代,对战争的残酷,对和平的珍贵,已经缺乏了最直观的感受。”

  “必须要建立起清醒认识,这个世界并不太平,我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安心地搞建设、谋发展,是因为有千千万万的人民子弟兵在站岗放守,有强大的国防力量,在为我们遮风挡雨。”

  “党管武装,首先就是管思想,管灵魂,要让每一名干部,都牢固树立起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和固我长城的责任意识……”

  ……

  上午十点,军事日活动结束。

  一行人移步至警备区机关大楼三楼的多功能会议室,召开议军会正式会议。

  会议室里,早已座无虚席。

  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四套班子的领导成员,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人民检察院的主要负责同志,以及市发改委、财政局、人社局、教育局、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等二十多个核心市直部门的一把手,悉数到场。

  军队代表,则由警备区司令员温伯骁、政委路承勋率领的警备区党委班子成员,以及下辖二十个区(市)县人武部的主要军事、政治主官组成。

  整个会议室,将星闪耀,地方党政高级干部与军队高级军官济济一堂,气氛庄严肃穆。

  陈捷走到位于会议桌正中的主位上坐下,他左手边是警备区司令员温伯骁,右手边是政委路承勋。

  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杨子威,坐在陈捷斜对面的位置。

  他今天同样穿着一身作训服,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神深处,却透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自从上次常委会陈捷直接点名达州帮之后,杨子威便一直处在一种观察状态。

  他想看看,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书记,究竟想把诚都的水搅动到何种地步。

  陈捷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清了清嗓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同志们,现在开会。”

  “根据会议安排,由我带领大家,共同学习领会党中央、中央军委关于国防和后备力量建设的最新指示精神,以及省委议军会议的有关部署要求。”

  他是市委书记,领学是题中应有之义。

  但今天,他还多了一个身份,代市长。

  由市政府行政首长,来传达学习党和军队的最高指示,更彰显政府系统在贯彻落实“党管武装”原则上的政治自觉和行动自觉。

  陈捷翻开文件扫了一眼,便将其合上,放在了一边,然后抬起头环顾全场,缓缓开口:

  “同志们,中央和省委的最新精神,概括起来,核心就是要我们回答好一个时代课题,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我国安全形势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增大的背景下,诚都这样一座身处内陆的超大城市,应当如何建设一支与国家安全需求相适应、与城市战略地位相匹配的强大国防后备力量?”

  “过去很多人一谈到国防,总觉得那是边疆海防的事,是军队的事,但中央反复强调,现代战争早已没有前方后方之分,大国博弈是体系的对抗,是综合国力的较量,诚都作为西部战区的机关驻地,国家重要的战略大后方,一旦有事,就是前线。”

  “我们的经济能不能支撑得住?交通枢纽能不能保障兵员和物资的快速投送?人防工程能不能庇护市民的安全?”

  “民兵队伍能不能在关键时刻拉得出、用得上、打得赢?这些问题,不是杞人忧天,是我们每天都必须思考的底线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中央要求我们,必须把国防动员和后备力量建设,摆在经济社会发展的突出位置,与城市建设同步规划,同步实施,同步发展,实现军地一体、双向赋能。”

  “怎么理解双向赋能?不是简单地地方给部队批点钱、划块地,部队帮地方搞搞绿化、慰问一下孤寡老人。”

  “真正的双向赋能,是要把国防需求,深度嵌入到城市发展的每个环节,把地方的优势资源,精准对接到部队的战斗力生成之中。”

  “我举几个例子。”

  “诚都的电子信息产业很发达,有一大批在人工智能、大数据、网络安全领域的领军企业。”

  “这些企业的新技术、新产品,能不能应用到民兵分队的指挥控制、情报侦察和网络防护中去?能不能把我们的最强大脑,转化为信息化尖兵?”

  “我们正在大力发展低空经济,规划建设无人机的飞行网络,这个网络,平时可以用来送快递、搞测绘,但到了战时,能不能迅速转化为一个覆盖全城的立体侦察网和应急通信网?能不能为部队的精确打击和战场感知提供信息支撑?”

  “还有,市委市政府正在推动新一轮的城市更新,要改造大量的老旧小区,在改造过程中,能不能结合人防工程的要求,对地下空间进行加固和功能提升?平时是停车场、储藏室,战时就能变成坚固的避难所。”

  在场的党政干部们纷纷低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坐在对面的杨子威,面无表情。

  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理论水平和战略视野,确实远超同侪。

  他能把中央的宏大叙事,轻巧地翻译成地方可以理解操作的具体任务。

  杨子威突然想起了陈捷履历有一个经历,他曾作为最年轻的成员,入选了十八大精神中央宣讲团,而宣讲地区,就是西川省。

  陈捷的声音还在继续:

  “同志们,党管武装,说到底,管的是政治方向,责任落实,市委书记是第一书记,区县委书记是第一书记,在座各位市委常委、副市长,也都是国防建设的重要责任人。”

  “这个责任,不是虚的,是实的,它体现在我们每一次规划审批,每一笔预算安排里,每一次干部任免里。”

  “我们不能只在议军会上讲国防,开完会就忘了,要把国防意识,真正融入到我们的日常工作中,形成一种肌肉记忆和行动自觉。”

  “我希望通过今天的会议,能够形成一个共识,支持国防,就是支持发展,投资国防,就是投资未来,诚都不仅要在经济总量上成为西部龙头,更要在履行国防使命、支撑国家安全上,走在全国前列,当好排头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捷的讲解清晰、透彻,又极富战略穿透力。

  他没有拘泥于文件上的条条框框,而是站在国家安全与城市发展的交汇点上,将中央的宏大战略部署,精准地翻译成了一系列诚都看得见、摸得着、抓得住的具体任务。

  在场的党政干部,特别是那些来自发改、规划、经信等专业部门的一把手,无不听得暗自叹服。

  他们中的很多人,过去也曾参加过市里或者省里举办的各类培训班、学习会,聆听过不少专家学者、高级领导的报告。

  但像陈捷这样,讲得如此深入浅出的,他们只在中央宣讲团身上体验过。

  陈捷的领学部分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结束的时候,市委副书记裴叙桐开口道:

  “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请路承勋同志代表警备区党委,汇报上一次议军会决议的落实情况,并报告当前需要地方协调解决的突出问题。”

  路承勋坐直了身体,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沉稳有力地开口:

  “报告陈书记,各位领导,同志们,上一次议军会召开于去年十月,会上共议定涉军事项十一件,截至目前,已办结九件,正在推进两件。”

  “已办结的九件事项中,包括警备区机关及下属单位年度训练经费四千八百万元的足额拨付,市财政局在去年七月底前已全部拨付到位。”

  “关于驻蓉某部随军家属就业安置问题,市人社局、市国资委联合提供了三十七个事业编及国企岗位,安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创历年新高。”

  路承勋逐项汇报,每一项都点出了承办单位和完成时限,既是对过去工作的总结,也是对相关部门的一种公开表彰。

  被点到名字的市财政局、人社局、住建局的几位一把手,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汇报完已办结事项,路承勋才开始说起没有完结的事项:

  “报告陈书记,目前还有两项议题,因情况特殊,尚未完全办结销号,需要提请本次议军会再次研究。”

  “第一项,是关于驻蓉某部高层次科技人才家属的对口安置问题,该部是我国国防尖端技术研究的核心单位,去年以来,陆续从外地引进了十二名长江学者级别的顶尖科学家。”

  “这十二位科学家的配偶,也都是各自领域的专业人才,其中有三位是重点医院的主任医师,两位是重点高校的副教授。”

  “按照市里原有的人才引进和家属安置政策,我们虽然为她们解决了事业编制,但未能实现与她们原单位职级和专业的完全对等安置,导致这几位家属目前仍与科学家分居两地。”

  “这不仅影响了科学家的家庭稳定,更对后续引进更多顶尖人才造成了负面影响。”

  路承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第二项,是关于警备区下属某民兵高炮分队训练场地的置换问题,该训练场原位于三环外,随着城市快速扩张,周边已建起大量高层住宅和商业设施,已不再满足实弹射击的安全要求和净空要求。”

  “警备区与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经过多轮协商,初步选定了位于龙泉山脉的一处备用场地,但在土地性质变更和林地指标占补平衡等问题上,一直未能达成最终一致,导致训练场的搬迁工作迟迟无法启动,严重影响了该民兵分队的战备训练。”

  路承勋汇报完毕,将文件夹合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主位上的陈捷。

  这两件事,都是典型的硬骨头。

  前者涉及地方稀缺的,高级别的专业技术岗位,需要打破常规编制和职级限制。

  后者则触及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中的敏感红线,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捷没有急于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市人社局局长:

  “关于那几位科学家家属的安置问题,你们的困难在哪里?”

  市人社局局长连忙站起身,恭谨地回答:

  “报告陈书记,主要困难在于我市现有的事业单位岗位设置和职称评聘体系,是严格按照省里的统一规定执行的。”

  “那几位家属原来的职级都很高,比如两位主任医师,都要求对口安置到华西医院或省人民医院的同级别岗位上,但这两家医院的编制和高级职称岗位都非常紧张,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们很难在不打破现有规则的情况下,凭空变出几个主任医师的岗位来。”

  陈捷听完,又看向市教育局局长:

  “教育局呢?那两位副教授的安置,又卡在哪里?”

  市教育局局长也连忙站起身汇报道:

  “陈书记,我们这里的情况也类似,西川大学和电子科大都是部属高校,市教育局对他们的编制和人事没有管辖权,市属的几所高校,虽然我们可以协调,但对方的专业领域和学术水平,与那两位家属的要求相比,存在一定差距,我们担心强行安置过去,不仅家属本人不满意,对学校学科建设也未必是好事。”

  两位局长的回答都很实在,没有推诿,只是陈述了客观存在的制度性障碍。

  陈捷听完,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警备区司令员温伯骁:

  “温司令员,那十二位科学家,对我们诚都和国家的国防事业,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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