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931节
灯光温暖柔和,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新剂和实木家具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不算熟悉,但并不排斥。
陈诺已经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走到苏晴身边坐下:
“妈,这个房子还挺好的。”
“嗯,比武河那边新一些。”
“爸今晚几点能回来?”
苏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九点半了。
“可能很晚。”苏晴如实道,“你先洗漱,不用等他。”
“好。”陈诺没有追问,自己走进了卫生间。
苏晴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孩子自从上学后,就跟着他们辗转不同的城市,从燕京到武河,从武河到诚都。
但陈诺从来不抱怨。
他的世界里,父亲有工作要做,这件事像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他不会因为父亲不能陪他吃晚饭就委屈,也不会因为又要转学到一个新城市就焦虑。
这份稳定和从容,一半是天性,一半是苏晴从小的教育。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
苏晴起身,开始打开行李箱整理东西。
她把陈诺的衣物叠好放进次卧的衣柜,又把自己的一些日常用品在主卧梳妆台上摆好。
书房里陈捷的东西她没有动,只是站在书架前看了一会儿,拿出一份《诚都市情手册》翻了几页,然后放回原位便走出书房,关上了门。
客厅里,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胧光带。
苏晴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拿出手机给陈捷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一切都很好”
消息发出去一分钟后,对方回了两个字:
“好的。”
又过了几秒,又来了一条:
“冰箱里有牛奶,给小诺热一杯。”
苏晴看着屏幕上那简短的几个字,起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了那盒鲜牛奶。
……
市级机关第一办公区,市委一号楼五楼。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口微弱的嗡嗡声。
陈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郭肇宇坐在外间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份文档。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抬头看一眼陈捷办公室的方向,确认是否有需要。
办公室里面,陈捷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签字笔,正在审阅明天常委扩大会的讲话稿初稿。
讲话稿是市委政研室起草的。
行文中规中矩,逻辑清晰,把三中全会《决定》的核心要点概括得比较准确。
但陈捷在翻看的过程中,用红笔在几处做了修改和批注。
有些地方太过平铺直叙,缺乏结合诚都实际的延伸,有些地方的表述过于官方化,没有把中央精神翻译成基层干部能理解、能操作的语言。
陈捷写下一句批注:
“此处需具体举例,用诚都正在做的事情来说明中央政策的含义,比如四项机制和全周期穿透式监管,都是三中全会精神的提前实践。”
他又翻了几页,在关于化债的段落旁边写道:
“这一段结尾加一句,化债不是为了把数字做好看,而是为了让每一分钱都流向它应该去的地方。”
改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陈捷把笔放下,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上午的常委扩大会结束后,就要听闫北辰汇报。
审计报告的最终定稿是第一优先级。
然后是凌远岫那边,东部企业内迁意向的三十一家名单里,必须筛出五到八家作为标杆进行深度对接,不能停留在调研问卷的层面,要有实质性的会谈纪要或合作意向书。
还有邱霆岳。
军队方面至少需要一份工作层面的书面可行性评估。
耿宏远说得很清楚,白纸黑字,不能只有口头沟通。
陈捷在笔记本上把这几件事按优先级排了序,然后合上本子叫来郭肈宇:
“让办公厅的同志们再修改一下,改完后拿给我。”
“是,书记。”
陈捷看了一眼时间,把剩余需要审批的公文快速翻阅了一遍。
等所有文件处理完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陈捷合上最后一个文件夹,把它们整齐地码在桌面左侧的已批区域,然后关掉台灯,他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搭在臂弯里,推开办公室的门。
外间的工位上,郭肇宇正对着电脑屏幕做最后的整理工作。
听到门响,他立刻抬头站起来:
“书记。”
陈捷看了郭肇宇一眼:
“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书记慢走。”
陈捷走出办公区,沿走廊朝电梯方向走去,红旗H9停在楼前固定位置,看到陈捷出来,赵师傅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赵师傅,辛苦了,这么晚还等着。”陈捷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
“应该的,书记。”赵师傅应道,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他在机关开了二十多年车,话很少,但规矩极好。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住处所在的大院。
门禁自动识别了车牌,栏杆升起,赵师傅把车缓缓停在单元楼前的固定车位上。
“赵师傅,明天早上八点出发。”陈捷下车时交代了一句。
“好的,书记晚安。”
陈捷提着外套走进单元门,用门禁卡刷开门锁,进了电梯,很快来到五楼。
陈捷走到502门口,掏出钥匙轻轻拧开门锁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他换上门口鞋柜里的拖鞋,把皮鞋整齐地放好,外套挂在玄关衣帽架上。
客厅里有光,是书桌上那盏小台灯。
台灯的光圈覆盖住半张书桌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苏晴正坐在那里,双手搁在键盘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文档里。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居家棉麻长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开衫,长发随意地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听到玄关动静,苏晴抬起头来,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来了。”
“嗯。”陈捷应了一声,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门推开一条缝,看房间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陈诺侧着身子睡着,被子盖到了胸口位置,一只胳膊搭在被子外面,呼吸平稳而绵长。
书包放在床尾的凳子上,那个魔方钥匙扣挂在拉链头上,书桌上摆着那本数学题集,翻到了某一页,旁边是一支自动铅笔和一块橡皮。
看来睡前还做了几道题。
陈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八岁的孩子,从武河到诚都,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一切。
他还太小,不完全理解父亲的工作意味着什么,但他已经学会了不追问、不抱怨、安安静静地适应每一次变化。
这份早熟,让陈捷心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轻轻把门带上,转身回到客厅。
苏晴已经从电脑前站了起来,正在厨房那边倒水。
“给你热了点牛奶,喝不喝?”她端着一个白瓷杯从厨房出来。
“喝。”陈捷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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