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顶流:逃婚驸马爷 第445节
徐大壮也终于缓了过来。
他噗通一声,对徐泰跪了下来:“爹,俺对不住你,是俺惹来的祸事,连累了全家,还连累了李叔!”
他语气十分复杂,有难过,有懊悔,更多的则是深深地恐惧。
如果他不去钱员外家做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如今更是牵扯到了人命,让他这个老实巴交的铁匠觉得天都塌了。
屋内的气氛再次凝重下来。
沉重的绝望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徐家人心底。
徐泰深吸口气,幽幽叹息:“罢了……罢了,权贵的一句话,就能轻易碾死俺们这些泥腿子,这世道……”
说着,他突然又笑了。
那笑容中释然带着绝望。
他之所以费尽心思想要让徐文清读书,就是知道这个世道无论你多有钱,在面对权贵之时,都只能低眉顺眼。
那些勋贵士族,一句话就能决定普通人的生死。
只有当官入仕,掌握了真正的权利,才能有最基本的保障。
徐文清听到爷爷这句叹息,似乎也明白了他的苦心,握着笔的手越来越紧。
就在这时。
外面响起急促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持着火把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钱员外身形肥胖,一身华服,看到院内堆叠的尸体,脸上横肉剧烈抖动着:“徐大壮,你们竟敢杀我钱家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而徐大壮自知今日无法善了。
看到钱员外到达,内心的慌乱却消失不见了。
他上前几步,对钱员外道:“那花盆不是俺打碎的,你们合伙污蔑俺,还想抢俺儿子,这些人都是俺杀的,要杀要剐冲俺来!”
“倒是条汉子。”李元坐在徐文清身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大壮。
他之所以选择帮助徐家人,也是因为这一点。
大多数人若是遭遇这种事情,哪怕他是帮对方解围,对方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和他划清界限。
可这徐家父子,却一直将事情往自己头上揽,哪怕他们很怕,很恐惧,依旧选择这么做。
身为皇室之人,李元见过人情冷暖,见过为了皇位手足相残,这徐家却让他见到了人性的另一面。
“哼,你以为就你一条贱命,能够抵消我钱家仆人的命?”钱员外却嗤笑一声。
钱家在万年县这么多年,从没有哪个贱民敢对钱家人动手,更何况是杀钱家的家仆了。
在他看来,徐大壮一家人不过是他随意就能捏死的蝼蚁。
之所以找个花瓶的借口,是因为他上面的那位大人,不想节外生枝,不然的话,别说要徐文清去他钱家当奴仆,就算是要整个徐家的命都是轻而易举。
如今,钱家家仆死在徐家。
无疑是让钱员外丢了面子。
他也没心思和这些贱民废话,对身后的众人挥手,沉声道:“把那个小杂种捆了,其他人全给老子乱棍打死!”
打手们齐声应喝。
高举着棍棒就要往里面冲。
“好威风,生死之事竟能一言断之,你钱员外看着比皇帝都要厉害啊。”就在这时,李元放下手中茶杯,似笑非笑地看向那钱员外说道,“人是我杀的,你恶仆私闯民宅,强迫百姓为奴,按大乾律令与贩卖人口同罪,让他们这么死还算便宜他们了。”
钱员外这才看向那端坐的李元。
他做事之前,打听过李元。
查到了一些李元的明细。
一个外乡商人,来帝都暂时住在徐泰家,整日与徐泰去听故事。
哪怕现在李元表现得从容不迫,不似寻常人。
他也只是以为在强撑,所以冷笑道:“你说我钱家逼迫百姓为奴,拿出证据来啊,现在是徐大壮打碎了本员外的御赐花瓶,本员外念在他没能力赔偿,特意大发善心让他用自己儿子来抵债,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杀人偿命同样天经地义,既然你主动找死,那本员外就成全你!”
“此事已经报官,何不等官府的人到了再说?”李元没有兴趣与这种东西理论,淡淡说道。
听到报官,钱员外的脸色一怔。
他没想到这徐家人的速度如此快,竟然已经报了官。
如果是以前,他倒是不太在意。
可现在万年县令是苏言那小子,那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就算此事他成竹在胸,也不想旁生枝节,所以他决定在官府的人到来之前,将这件事尘埃落定。
想到这里,钱员外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愣着干嘛,动手,除了徐文清那小子,徐家鸡犬不留!”
打手们闻言,高举着手中木棍,就朝李元冲去。
徐泰父子面如死灰。
可李元却依旧神态自若。
哪怕现在赵晖不在身旁,他也知道李玄给他在暗中安排了人保护。
然而,就在那群打手刚要冲过院子进入屋里的时候。
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冷喝:“都他娘地住手!”
“所有人都蹲下,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违抗者杀无赦!”
接连的喝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个捕快持刀冲了进来。
第485章 分开审问
几乎一瞬间,捕快就将钱员外和那些打手给围住。
还有一个小队挡在了徐家等人身前。
苏言匆忙进来,目光透过人群,看到里面端坐的李元,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还好,这位祖宗没事。
不然他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还呆愣着的钱府打手,一脚踹在一个打手的屁股上:“让你们放下武器没听懂吗!”
配合着他这句话,众捕快锵地一声拔出佩刀。
那些钱家打手们见状,一个个都丢掉了手里的棍子,蹲下后高举起双手。
顿时,棍子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言哼了一声,这才快步上前,朝屋内的李元走去。
他刚想行礼,李元却主动开口:“劳烦苏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
苏言会意,也没有和李元打招呼,而是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道:“怎么回事?”
在路上,赵晖已经将事情告诉他了。
这钱员外惹谁不好,竟然惹到太上皇身上,简直就是厕所打灯笼找死。
不过,既然李元不想动用太上皇的身份解决,那就只能由他这个县令来处理了。
徐文清见苏言前来,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了这么久的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对苏言跪下哀呼道:“呜呜呜,校长,他们诬陷俺爹,说俺爹打碎了御赐花瓶,想让俺卖身去钱家为奴赔偿!”
他本就是个没有背景,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的少年。
之前所有的淡定,都是李元给他的勇气,可总归不是他的底气。
苏言的到来,让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些莫名的安定。
虽然在学校苏言和他交流不多,甚至都不算熟悉,可现在苏言是唯一能够帮到他的人。
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校长,此刻像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放心吧,敢欺负我万年学堂的学生,本校长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苏言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徐文清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少。
校长还是认他这个学生的,和其他官员不一样。
“苏大人,你来得正好,这徐家刁民无法无天,他们打碎了御赐花瓶,不但拒不赔偿,还悍然行凶伤人性命,请苏大人为在下主持公道,将这些凶徒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钱员外见苏言赶来,倒是没有什么惊慌。
反正这件事他占理,而且他的家仆的确是死在徐家。
别说苏言一个县令,就算闹到刑部,他也有恃无恐。
“打碎御赐花瓶?你钱家不过一个小小的员外,哪来的御赐花瓶?”苏言打量着这肥头大耳的钱员外,心里已经将他族谱给问候了一遍,你说你惹谁不好,来惹太上皇,差点就连累到他了。
一个员外郎,还拿什么御赐花瓶来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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