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顶流:逃婚驸马爷 第449节
“这是见外了?”李元故作玩笑道。
徐大壮却正色说道:“李叔,俺嘴笨,说不出啥漂亮话,今日要不是您二位,俺们徐家恐怕会在劫难逃,这份大恩大德,俺铭记在心!”
说完,他扬起脖子,将酒一饮而尽。
徐泰也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唉,谁能想到,好端端过个日子,能遭遇这等祸事,幸好有李老哥在啊。”
徐大壮妻子在一旁默默点头,偷偷摸了下眼角。
徐家众人虽然努力表现得镇定,想要和往常一样。
可是在面对李元之时,却不自觉地多了些敬畏。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能够在那样的场面做到面不改色,并且行云流水地杀人,李元不可能是普通人。
李元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家人,心里则是五味杂陈。
曾经,徐大壮憨厚老实,下工后会从镇子上带些小吃回来孝敬他。
大壮媳妇儿是个勤快人,把他当成长辈,给他洗衣做饭,嘘寒问暖。
徐泰与他兴致相投,两个老年人相约听故事,聊故事,因为徐文清的功课争得面红耳赤。
这些都是他非常珍视的惬意。
他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再也不可能感受到徐家人那份质朴的亲近感,徐家人再也不可能毫无负担地和他相处。
哪怕这些人依旧没变,可对待他的时候,多了一些无形的隔阂与距离感。
当然,他也不怪徐家人。
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
一番酒水下肚。
气氛慢慢活跃起来。
徐大壮借着酒劲,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徐泰看出李元的惆怅,尝试着拉了几句家常,讲起了明日要去县城听的故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可语气中却少了往日的眉飞色舞的期待,更像是在询问李元行程安排。
夜渐深。
酒坛已经空了。
大壮媳妇儿经历了大起大落,早就疲惫不堪,提前睡了下来。
徐泰和徐大壮二人已经醉得趴在桌上。
李元让赵晖拿来被子披在二人身上,自己则是起身来到门外。
月光清冷如霜洒在他身上,月色中的他身影散发着无尽的落寞与无奈。
他戎马一生。
更是开创大乾的开国皇帝。
此刻却像是一个孤独无助的普通老人,失去了最珍惜的东西。
良久。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李元回头,却看到徐文清端着茶碗走了出来。
他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没好气道:“臭小子,这么晚了还不睡,明日不上课了?”
往日他用这种语气给徐文清说话,徐文清都会笑嘻嘻地回应。
可这次,少年却没有笑,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李元:“李爷爷,俺睡不着,经过这件事,俺终于明白了爷爷的苦心。”
李元没有说话,神色却凝重起来。
徐文清说着,眼眶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痛苦与后怕:“今夜看着爹被诬陷,爷爷下跪,娘亲晕倒,那些人的嚣张气焰,俺恨自己没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受欺负,啥也做不了!”
“你只是个孩子。”李元道。
徐文清摇着脑袋,拳头紧紧攥起,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与少年的执拗:“李爷爷,俺懂了,俺要读书,俺要考功名,俺要当官,当大官!”
李元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心里却升起了无奈。
他之所以对徐文清很喜欢,是因为在这小子身上,看到了质朴与天真无邪。
可现在,少年因为一场灾难,对权利有了欲望,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他知道曾经的徐文清已经不在了。
“你为何而当官?”李元问道。
“俺要当官!为了护住俺爹,护住俺娘,护住俺爷爷,让那些狗东西不敢再踏进俺家半步!也要像校长那样,让像俺家这样的普通百姓,不用再受这等冤枉!”
徐文清眼神中带着炙热与决心。
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
声音都在颤抖着。
而李元在听到他的这段话,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看来,他今日找苏言过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那小子帮徐家伸冤,给徐文清心里种了个不错的因。
“那你答应爷爷,你若为官,手握全部,定不能忘了今日的初心。”李元拍了拍他肩膀,用叮嘱的口吻说道。
权利是把双刃剑,很多人在没获得权利之时,都如徐文清一般,想要当个好官,可是在官场混迹多年后,又有几个人能够保持初心呢?
“李爷爷,俺知道,俺是万年学堂的学子,俺读书当官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徐文清一字一句地朗声说道。
李元看着眼前这目光坚定的少年,眼神中闪过一抹欣慰。
像往常那样,揉了揉他脑袋,笑骂道:“那就赶紧滚去睡觉,不然明日上课如何能听懂?”
第490章 将这三人给朕绑了!
翌日早朝。
李玄处理完政务,并未着急散朝。
朝堂诸公皆是露出了不解之色。
就在这时,门下省段平生突然站了出来:“陛下,今日一早,门下省收到几封弹劾万年县令的奏章。”
听到这里,朝堂诸公顿时就恍然了。
原来是那小子又惹事了。
不过,以往这种弹劾,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数,知道是弹劾什么。
可今日,就连崔闲,上官无极等人,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那家伙又搞了什么名堂?”
“哼,自从这苏言当官,朝廷就没个安生!”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大殿上,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他们这段时间可没有和那小子发生什么摩擦。
也没有下令要整那小子。
怎么还有人弹劾?
“呈上来。”李玄点了点头,淡淡开口。
高士林连忙上前,将段平生手中的弹劾奏章接过。
李玄并未查看,而是随意开口道:“念。”
高士林闻言,打开手中的一份奏章,高声念道:“臣,高祥伟,梁海,张伦,联名弹劾万年县令苏言三大罪!”
听到高祥伟的名字。
众官员顿时露出诧异之色。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高祥伟和几个官员走了出来,对李玄行跪拜之礼。
“这高祥伟是刑部司郎中吧?”
“那小子又跑去刑部闹事了?”
“这些人好像都是张祭酒的得意门生,之前张祭酒力荐他们入朝为官,任职期间官声都不错,属于朝堂年轻一代的新贵。”
让他们惊讶的并不是高祥伟等人弹劾苏言。
而是这些人还只是朝堂新锐,并未与朝堂上的派系所捆绑,不过他们都是国子监祭酒张懿的门生,背后有张懿的支持,大家或多或少都会给些面子。
“一曰,包庇凶徒,昨夜钱府六名家仆于徐宅被杀,万年县令苏言不缉拿真凶,反将苦主钱员外缉拿入狱!”
高士林继续念着弹劾奏章。
在场众人表情也越发古怪起来。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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