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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72节

  否则天下人将如何看他?

  一群老臣,不惜通敌也要迎还太皇太后,史笔之下,后世他又会是何等形象?

  此事不宜声张。

  至于愤怒,更不必。

  何必与将死之人计较?

  吕大忠有无证据皆难逃一死,吕氏一门必倾,程煜亦然。

  所谓程门弟子与其党羽,亦将烟消云散。

  只是这事赵煦不能亲手去做。

  程颐名义上仍是帝师,此等脏活,须得有专人来办。

  “臣请陛下颁下诏令,自今往后,后宫不得干政。”思忖片刻,徐行还是说出了口。

  他感觉眼下正是时机。

  有宋一朝,十八帝中竟有九位曾遇后宫干政摄政之事,着实令人愕然。

  虽其权柄受宰执制约,未出武氏之祸,然此风绝不可长。

  一个个不在后宫颐养天年,反倒韬光养晦,只待皇帝驾崩便欲揽权,成何体统。

  “怀松亦作此想?”

  徐行闻声抬头,略带诧异地看向赵煦。

  赵煦满脸严肃,声音低沉,“我早有此意,只是此事还需缓图,待章惇等人来提。”

  登基至今,种种掣肘皆来自后宫那位。

  即便那人已被软禁,外朝仍有一厢情愿之臣,妄想恢复其垂帘听政之局,甚至不惜里通外国,引狼入室。

  何其荒唐!

  然而,痛恨高氏的又何止他一人?

  章惇等新党大臣,只怕恨意更炽。

  他相信章惇等人也在等,与他一样在等待时机。

  “陛下既有圣断,臣便不再多言了。”

  赵煦未再接话,而是从御案上取过一份奏疏,递给徐行,“此乃蔡卞今日所呈札子,奏请调蔡京回京。”

  徐行接过,略看几眼,不明赵煦真意。

  “当年司马光执政,复行差役法,限令五日完成。百官皆忧期限太迫,独蔡京如期办妥,辖内尽改雇役为差役。”

  “此人在新旧法之间左右逢源,依你之见,朕该准还是不该准?”

  六贼之首,奸相蔡京。

  对此人,徐行毫无好感。

  尽管后来徽宗一朝的变法在此人手中似见成效,但其人品低劣,贪欲无度,后世皆知。

  “臣闻此人与蔡卞迥异。蔡学士为人清正,廉洁自守,而其兄奢侈成性,尤重口腹之欲。”

  “此人创‘四时八节宴’,冬日食荔枝,需以特制冰柜贮运;单次宴席便耗活鱼上百。”

  “蟹黄馒头,一味即费一千三百余缗。”

  “平日必食鹌鹑羹,一羹杀鹌数百。”

  “传闻他曾梦鹌鹑泣诉,‘一羹数百命,下箸犹未足’。”

  “府中庖厨众多,仅切葱丝便设专人,后厨之众不下数十。”

  “其宴客所用皆秘色瓷一类珍器,残损者尚需雇船运至郊外掩埋。”

  徐行并未亲见蔡京如今是否已奢靡至此,但料想这般习气早年应有端倪。

  蔡京如今知成都府,成都富庶,以其手段,十万雪花银恐怕尚是小数。

  召此等人回京师,有何意义?

  “竟奢靡至此?”赵煦听罢,眉头紧锁。

  即便他身为天子,也难以想见这般穷极享受之状。

  一羹杀生数百,食之仍嫌不足?

  “非臣亲眼所见,不敢妄断。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陛下或可遣皇城司暗中察访。”

  这不算构陷罢。

  若蔡京本就清白,这番话自无作用;若其本就污秽,也怨不得他人。

  “陛下,荆公变法本意非恶,其弊在‘吏非其人’。”

  “治国先治吏,官员胥吏上下其手,变法之事根本无从谈起。”

  “臣请陛下,彻查全国贪腐,从严从重处罚,我朝宽宥太过,官员已视律法为无物,长此以往,陛下谋国之策亦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话既至此,徐行顺势将积弊尽数道出。

  先前与章惇争论青苗、市易诸法之弊,根源亦在于此。

  此番在江浙灾区推行青苗法,本为助百姓完成夏种、渡过难关,可前日赵煦提及苏轼奏报,百姓实际所得不过十之四五,某些县甚至仅十之一二。

  百姓为求生计,只能默然忍受。

  这哪里是赈济?分明是落井下石。

  更可悲的是,此举竟是朝廷主导,百姓连申冤之处都难寻。

  赵煦默然坐回御座,长吁一口气,闭目沉思。

  他岂会不知?

  只是此事牵连太广。

  贪腐非一人两人,甚至非百人千人。

  牵一发,则动全身。

  即便满朝朱紫,其身后亲眷、门生,又有几个真正干净?

  他们自身不贪,子侄甥婿却未必。

  事不关己时皆称清廉,一旦触及亲故,便纷纷叫屈,反指君王不仁,苛待臣僚。

  “唉——”良久,赵煦终是轻叹一声,“再等等罢,且看章惇等人如何处置。”

  时机,仍未到。

第173章 :疑惑

  申时三刻,徐行依约来到了西郊禁军大营。

  他今日提早从玉堂下值,便是应了英国公昨日之邀,前来安抚那些躁动不安的旧部悍卒。

  通传之后,徐行被引至中军大帐。

  掀帘而入,只见英国公并未在帅案后正坐,而是俯身于一侧的书案前,仔细翻阅着一叠文书,花白的眉头紧紧锁着,神情异常严肃。

  “英国公。”徐行轻声唤道。

  “魏国公来了。”老国公闻声抬头,面上的凝重之色稍缓,起身相迎,引徐行在一旁的交椅上坐下。

  他自己却未回主座,而是在那堆满书籍文册的案头继续翻找。

  纸张摩擦的窸窣声在帐内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一摞文书中抽出几页纸,递了过来。

  “这是雄威军亲兵营的名录。”英国公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其中,有三十三人是当初从禁军划拨给你的老底子,军籍一直在此。”

  “其余人等……军籍实则仍在西北,并未随调转入京师。”

  “此次陛下特旨恩赏,仅限于那三十三位有京师军籍者,余人只得了一些钱帛犒赏。”

  “具体的军功叙录,还需待西北战事彻底了结,由经略司及各军统一呈报兵部勘核。”

  徐行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心头滋味复杂难明。

  三十三人,当初出京的五百人,经过一路转战,如今还在世的恐怕不多了。

  当然也并非只剩这三十三人,有些人散入西北雄威军成为骨干,但真正能活回京的,又能有多少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莫过于此。

  朝堂之上只看到他连战连捷,又有几人细数过他身后铺就的层层骸骨?

  这些所谓的“雄威”,说好听点叫优胜劣汰,说难听点,就是通过养蛊的方法养出来的。

  收起心思,他继续翻开第二页纸,这一页名单后面有详细信息。

  这些人成分复杂。

  一部分是当初折可适拔给他的两千麟府精骑的骨干;但更多的,则是后来转战途中,陆续收拢的边民和西夏人手中救出的奴隶。

  严格说来,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被章楶正式编入雄威军籍之前,甚至算不上朝廷认可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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