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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04节

  还是那张熟悉的圆凳。

  只是这一次,徐行不再如往日般只虚坐半边以示恭谨,而是坦然落座,身姿舒展。

  赵煦感受到了今日徐行的这份不同。

  “陛下,”徐行端坐,开门见山,“臣有负陛下重托。”

  “哦?”赵煦也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微凝,等待下文。

  “未曾料到,禁军之中竟有余孽未曾肃清。贼子胆大包天,为报复微臣,竟于营中纵火,意图将臣焚死。臣虽侥幸得脱,然……”他话语稍顿,“营帐火起迅猛,之前陛下给予的关键物证,已……付之一炬。”

  “加之,昨夜臣激于义愤,已将抓获之主要案犯悉数明正典刑。故此案……线索中断,核心证据湮灭,恐难再深究下去。”徐行站起身,语气歉然,姿态却无多少卑微,“臣办事不力,有负圣恩,请陛下责罚。”

  赵煦初听时尚未完全反应过来,待细细咀嚼这番话中的意味,脸色陡然一变,霍然起身:“大胆……!”

  “那纵火之贼,确然胆大包天,臣已下令,就地正法。”徐行低着头,语调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你……!”赵煦伸手指向徐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更有一股被公然忤逆的怒火升腾,气得手指微微发颤。

  “不过,所幸此前臣已命人抄录部分案犯供状及证据。”徐行仿佛未见天子之怒,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双手呈上,“只是,这上面所列之人,或尚未押解至京,或……已被陛下先前旨意提走。”

  “臣特来复命,并上交此部分卷宗。”

  赵煦死死盯着那叠纸张,胸膛起伏数次,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怒意,一把夺过,转身快步走回御案之后。

  他指尖翻动,一个个名字掠过眼前。

  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直到翻至最后一页,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徐行:“就这些?”

  “已尽在于此。”徐行平静答道。

  “张岩何在?”赵煦的声音冷冽如深冬寒泉。

  “顾偃开呢?”

  “袁舟呢?”

  他一连报出数个本在核心名单上的勋贵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皆无罪?!”

  “依国法论,”徐行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他们……无罪!”

  物证皆已“毁于大火”,如何定罪?

  除非赵煦想绕过《宋刑统》,行构陷之举。

  而此案经办人是徐行,要构陷,首先得过了他这一关。

  “国法……好,好一个国法!”赵煦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无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讽刺,“魏国公,真是……深谙国法啊!”

  “微臣有罪,甘领死罪。”徐行口中说着请罪之言,背脊却挺得笔直,不见半分惶恐屈膝之态。

  “死罪……”赵煦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化作近乎无声的呢喃。

  赵煦能杀徐行吗?

  或许能,此时一声令下,门外殿前司诸班必能留下徐行,只是杀了之后呢?

  他将面对的局面,怕是与安史之乱也不遑多让了吧。

  精锐叛变,辽国虎视眈眈南下。

  亡国之兆!

  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门外竖耳倾听的刘瑗,早已冷汗浸透内衫,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万万没想到,徐行竟真敢如此行事,如此回话。

  “怀松……”许久,赵煦再度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与失望,“你为朕分忧,夙夜操劳,劳苦功高,何罪之有?”

  “自古功过不相抵。”徐行声音陡然提高,朗朗回荡在殿宇之间,“有过不罚,不足以正国法纲纪!国法不正,则民心不安,国本动摇!臣请陛下,依律责罚!”

  “你是在怪朕……”赵煦喃喃道,神色复杂地看向徐行,“你是在怪朕,提走了曹、石、齐三家,是么?”

  “朕是皇帝!”他猛地拔高声音,抓起御案上那叠徐行刚交上的“罪状”,狠狠掼在地上,“法理之外,尚有人情!天家亲情,莫非就不是情?!”

  “朕只提走三人,你却……却放走了一群!徐行,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徐行对散落一地的纸页看也未看,言辞铿锵,“为上者不正,则法度难存!法度不存,则民怨沸腾!民怨沸腾,则社稷危殆!臣一片为国之心,可昭日月,天地共鉴!”

  徐行言语淡然,对于赵煦的突然暴起,未有丝毫惶恐。

  “那也是因你行事过于酷烈,朕才不得不稍加干涉!”赵煦抓起面前那叠弹劾奏疏,一本接一本摔向徐行,“你看看……好好看看!今日政事堂送来的,弹劾你徐怀松的奏本,堆起来能将朕这御案淹没!”

  “朕在这里,费尽心思为你转圜,替你挡下这滔天的口诛笔伐,你却在那里,与朕玩弄这等……这等孩童般的把戏。”

  “徐怀松,你对得起朕对你的信重与期许吗?”

  “微臣是在为陛下办事!是为大宋社稷剜除腐肉、清理积弊!”徐行猛地抬起头,第一次毫无回避地直视赵煦,眼中再无往日谨慎的恭顺,只有一片坦荡,甚至……带着一丝审视,“陛下此番言语,才是真正令臣……心寒。”

  那目光,清冷至极,仿佛在评估一位君主是否称职。

  四目相对,无形的风暴在殿中激荡。

  一个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一个代表着桀骜难驯的军功。

  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停滞。

  良久,竟是赵煦率先闭上了眼睛。

  他站在原地,御案之旁,深深吸气,胸膛起伏。

  当他再度睁眼时,眸中翻涌的怒涛已平息下去。

  “忠言逆耳……”赵煦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稳,听不出喜怒,“怀松今日这番谏言,倒让朕警醒。国法,确应重于私情。”

  “此案既已如此,后续便移交枢密院,依现有证据审理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行染尘的衣袍上,语气转为平淡:“怀松府上昨夜受惊,还为国事奔波,彻夜未眠。”

  “想必已是心力交瘁,且先回府好生休憩几日,压压惊。朝中杂音,朕自会处置。”

  “谢陛下体恤。”徐行躬身,行礼如仪,“微臣,告退。”

  他转身,步伐不疾不徐,向殿外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跨过门槛时,赵煦的声音自身后幽幽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怀松……”

  徐行脚步微顿。

  “你……是忠臣。”

  徐行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臣,自然是忠臣。”

  话音落,他再无停留,迈步而出,身影消失在殿外。

  赵煦独自立于空旷的垂拱殿中,望着空荡荡的门庭,许久,才极轻地低语道:“可惜……你忠的是国。”

  “终究……还是辜负了朕。”

第200章 :归府

  徐行回到府邸门前,朱漆大门静静矗立,门楣上的砖雕泛着温润的白光,仿佛昨夜那场厮杀都是一场幻梦,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头儿,回来了!”门外值守的雄威军士卒赶忙上前接过缰绳,脸上带着笑容。

  “嗯,回来了。”徐行点头,翻身下马。

  踏入府门的那一刻,先前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垂拱殿中的那番对峙,虽无刀光剑影,其凶险犹胜战场。

  所幸,他此番争得了几分主动。

  门房内,赵德正襟危坐,见徐行进来,立刻起身:“头儿,怎么回来了?”

  “暂告一段落。”徐行脚步未停,向正厅走去,“你去安排一下,带着弟兄们,都去姚兕那里办理手续吧。”

  赵德一愣:“手续?”

  “退出禁军军籍。”徐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此事之后,你们再留于京营,难免被人记恨,明里暗里的构陷,恐怕接踵而至。与其日后受气,不如趁早抽身。”

  他昨夜勾销京营老弱空额时,已顺势将雄威营亲军全体将士的名录一并划去。

  如今京营账面上,只剩一万两千三百余实额,新一轮的招募,怕是马上要来了。

  而他们这些“刽子手”,注定无法再融于旧体系。

  赵德眼神一黯,随即又亮了起来:“明白了!那正好,兄弟们脱了这身皮,就来府上做个护卫,刀山火海都跟着头儿!”

  “都来?”徐行摇头失笑,“四五百号人全挤进我国公府,官家夜里怕是睡不安稳了。”

  他略作沉吟:“按例,我国公府可设三十二名在册护卫。这样吧,先留一百人,以护卫及家丁名义安置。”

  “其余弟兄……苏州的田庄、各地的产业,总能寻个去处。”

  “若有想解甲归田,回家奉养老小的,一律厚赠盘缠,全其心愿。”

  “此事你细细去问,务必尊重各人本意。”

  “得令!”赵德抱拳,脸上露出笑意,“头儿放心,我这就去办,府里守卫轮换着去,绝不耽误事儿。”

  赵德领命而去,徐行这才踱入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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