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05节
只是盛明兰等人却不在厅中,他唤住一个路过洒扫的女使询问,得知女眷们都在后园。
穿过月洞门,远远便见师师挽着袖口,正细心清理花圃中的秋菊。
徐行未去打扰,绕向园子深处。
凉亭旁,盛明兰正与张好好低声说着什么,魏轻烟静立一侧,手中捧着一盏热茶。
只是仍不见孙清歌身影。
“明兰。”徐行加快脚步。
盛明兰闻声转头,眼中担忧散去,化作柔和的光:“怀松,怎的回来了?都……了结了?”
“嗯,了结了。”徐行走到三女身边,深吸一口气,鼻端萦绕着她们身上熟悉的淡淡馨香,心中安宁。
“干干净净。”
“那就好。”盛明兰仔细打量他神色,见他眉宇间虽有倦意,却无郁结,心下稍宽,“我们在说好好妹妹院子的事。昨夜火势蔓延,她那处小院受损不轻,连带旁边那座空院子也烧了梁柱。”
她抬起手,在鼻前轻轻挥了挥,眉尖微蹙:“焦糊气味怕是要萦绕好些时日。我那院子还算宽敞,东边还有间干净的偏房,便想着让好好妹妹暂时移步过去小住。”
“敦教坊那处御赐的宅子,修葺动工还需时日,如今这家里却是不够住了。”
徐行对这类内宅安置琐事兴趣不大,目光掠过不远处焦黑的断壁残垣,问道:“樊瑞伤势如何?昨夜伤亡护卫的抚恤,可曾发放?家眷若有诉求,务必尽量满足。”
“抚恤已按最高例发放了。”盛明兰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我有个想法,不如将他们的月俸转为长例,登记在册,发放至其八十岁。如此,家眷生活也有长久保障。他们是为护我们周全而流血,绝不能让其家人寒心。”
徐行深深看了妻子一眼,赞许道:“此法甚妥,比我原先想的一次性给足更为周全。便按你说的办。”
“樊瑞失血过多,一直昏迷着。”盛明兰又轻声道,“清歌妹妹正在他那小院为他煎药呢。”
她顿了顿,似不经意地问:“桂芬姐姐家中……可还安稳?昨夜若非她拼死挡在院门,我们恐怕……”声音里带着后怕与感激。
“放心,都无事。”徐行明白她的忧虑,温言道,“连顾二郎的宁远侯府、大姐的忠毅侯府,亦平安。”
盛明兰明显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桩心事。
张家这人情,徐家是实实在在地欠下了,若是徐行当真如外界传言那般行了暴虐之事,她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心安。
“我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徐行目光在三女面上掠过,最后与魏轻烟交换了一个眼神,“昨夜至今未曾合眼,乏得很。”
“那快去歇着吧,午膳便不扰你了。”盛明兰上前,替他轻轻掸去袖袍上的微尘,动作轻柔。
徐行转身离去,魏轻烟向盛明兰盈盈一礼,也悄步跟上。
徐行安然回府的消息,在汴京权贵圈中却是起了波澜。
那些亲眼目睹了罪臣被处决,而后被礼送回府的勋贵们,闻讯皆是心头一松。
英国公府,书房内父子三人亦在谈论此事。
张岩听完长子禀报,闭目良久,方喟然一叹:“竟真让他做成了……宫中走了一遭,全身而退。”
侍立一旁的次子低声嘟囔:“父亲,经此一事,我等怕是彻底被打上魏国公府烙印,今后怕是……”
“烙印便烙印!”张晚山心有余悸地打断弟弟的话,“你是没看见潘家、秦家府邸抄检时的惨状!”
“男女老幼,仆役杂工,几无幸免!我们能活着,已是万幸!”
“晚山说得是。”张岩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个儿子,眼中带着疲惫,“从今往后,我们这些人家,算是与魏国公府绑在了一处。也好……有他在前头顶着风雨,等我百年之后,你俩也算有人庇佑。”
他看向张晚山:“为父老了,精力不济。日后与魏国公府往来,诸般具体,便由晚山你出面。”
“记着……多看,多听,多做,少说,更莫要自作聪明。”
张晚山肃容躬身:“儿子明白。必谨言慎行,凡事以魏国公之意为先。”
类似的话语与决定,在好几家勋贵府邸的书房或密室中上演。
无论他们内心如何纠结,是否情愿,在皇帝眼中,他们已然是徐行保下来的自己人。
这条船,既然上了,便再无回头路可走。
有人忧惧无奈,自然也有人暗自欣喜。
午膳时分。
蔡卞几乎是踩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内院,一见正在绣架前忙碌的七夫人,便难掩兴奋:“娘子!娘子!徐行回府了!”
七夫人放下手中针线,抬起明眸,略带疑惑:“回府便回府了,夫君何故如此欣喜?”
“娘子有所不知!”蔡卞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光,“那些勋贵,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徐行昨夜杀了潘孝严、王师约一伙,却独独放了张岩、顾偃开等人,甚至连与他有姻亲的袁家也毫发无损!这里头若无徇私勾连,鬼都不信!”
七夫人拿起一旁的披肩,动作优雅地披上,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徐行借此案,结党营私?”
“必然如此!”蔡卞笃定道,“我早间往枢密院递送诏书,恰逢吕吉甫等人聚议。”
“陛下已将此案后续移交枢密院审理,必定是徐行那边出了岔子,捅了篓子,才收回成命。”
他凑近妻子,声音更低,带着一缕期待:“如此看来,我先前布下的那步闲棋……是不是可以往前挪一挪了?时机或许将至!”
七夫人看着丈夫眼中近乎炽热的光芒,心中暗叹。
徐行此人,竟已成夫君心头执念,日夜思虑,皆是如何扳倒对方。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夫君且莫心急。依妾身看,关键还在三日后的大朝会。”
“徐行昨夜所为,酷烈骇人,台谏绝不会坐视。夫君首要之事,是静观官家如何应对这些弹劾,窥探圣意。”
“至于那步棋,”她目光变得慎重,“绝不能直接用在徐行身上。太过显眼,易引火烧身。”
“当以弹劾枢密院审理不力,畏惧徐行权威为由,徐徐图之。”
“眼下朝堂,风云诡谲,自保方为第一要义。”
蔡卞听罢,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娘子所言,我岂会不知?”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来之邵、上官均之流,皆是见风使舵之辈。”
“我若势弱,他们转瞬便会另投门户。”
七夫人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妾身明白夫君处境,亦知骑虎难下。”
“然正因如此,更需慎之又慎。”
“当今官家,非是仁厚宽纵之主。若无徐行这般强横人物,或还能显几分容人之量。”
“如今徐行强势尽显,官家为制衡,只会愈发朝纲独断,手段……恐更不容情。”
她望向窗外明净的天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夫君,棋局凶险,落子无悔。尔等所谋,当为活路,而非绝杀。”
第201章 :家事,西北来客
傍晚时分,暮色如纱,轻轻笼罩着汴京城。
魏轻烟悄步走入内室,见徐行犹在沉睡,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倦意。
她俯身,柔荑轻推他肩头,声音低柔:“官人,该起身了。”
徐行自睡梦中悠悠转醒,眼帘微启,室内烛火已燃,窗外天色沉靛。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左手顺势在魏轻烟滑腻的脸颊上轻捏一记:“什么时辰了?”
“已过酉时三刻了。”魏轻烟抿唇一笑,转身拧了温热的巾帕递来,“该起身用晚膳了。”
徐行接过帕子,覆在脸上,温热的湿意驱散了最后一点朦胧。
他想起一事,问道:“赵德他们可回来了?”
“尚未。不过魏前午后就回来了,姐姐已安排他在前院厢房住下,一应事务也都妥帖。”魏轻烟一边答着,一边从紫檀木衣架上取下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襕衫,料子是上好的吴绫,触手生凉。
她侍候着徐行穿衣,动作娴熟轻柔,继续道:“方才顾千帆指挥使遣人来递了个口信,说齐、鲁、卫三位国公……今日午后,已被放出皇城司诏狱,各自回府了。”
“呵——!”徐行双臂微展,任由她为自己整理衣襟束带,闻言只是轻哂一声,“意料之中,我既能保下一众勋贵,他身为天子,若连这三人都保不住,颜面何存?”
“到了这一步,对错已无关紧要,不过是……与我较着劲罢了。”
他心中明镜似的。
自己这只意外而来的“蝴蝶”,终究还是扇动了不小的风暴。
历史上的赵煦,能够容忍章惇以宰相身份遥控前线战事,在一定程度上与士大夫共治,那是因为章惇等人终究是文臣体系的一部分,皇权对其有天然的制衡与信任基础。
而他徐行,手握重兵,根基又在边镇,注定难以获得信赖。
人性使然,帝王心术,就是如此。
“那些回来的勋贵,今日可有异动?”徐行抬起手臂,方便她系紧腰带。
“暂无。”魏轻烟为他挂好鱼袋,又仔细抚平腰间玉带下的每一处细微褶皱,退后半步端详,方才满意,“各家皆是府门紧闭,谢绝访客。想来惊魂未定,还需些时日缓神。”
“盯着些,莫要松懈。”徐行嘱咐道,“张岩、顾偃开等人或可信任,但人数一多,心思难免芜杂。不怕聪明人算计,就怕蠢人自作主张,徒生事端。”
魏轻烟闻言,细眉微蹙,露出些许难色:“只是……京中咱们的人手,着实有些捉襟见肘了。”
“西北与辽国境内的行影司,一个都不能动。”徐行不假思索地否决。
行影司的根基在西北,尤其在刚刚平定的西夏故地,那里百废待兴,正是扎根发展,编织网络的绝佳时机。
那些人员熟悉当地风土人情,本身亦是在西夏境内生长,身份背景不易引人怀疑,可谓占尽天时地利。
若将他们贸然调回汴京,其迥异的口音举止,在京城这皇城司大本营,反而容易暴露。
他沉吟片刻,又道:“汴京乃天子脚下,不宜大张旗鼓铺摊子。你可以多借重些皇城司的现成渠道。雷敬此人,滑不溜手,惯会两头下注,其言不可尽信,但其对汴京的掌控力尚可一用。”
“便用顾千帆……来获得皇城司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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