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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74节

  就是这里了。

  其实之前所作所为,为的就是这一刻,这章府门房傲慢之名,徐行可是亲自领会过的。

  他以魏国公名号登门,都要晒上一刻钟,盛长柏身穿常服,能入府才怪。

  这才有了先前一幕。

  闹事也要闹到理所应当,至少要说得过去。

  可不是聚集了一群人在门前叫嚣,那叫聚众闹事。

  他拔开竹筒塞子,以笔饱蘸浓墨,在那洁白的墙面上奋笔疾书起来。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具状人侍御史盛长柏,泣血上告:今有庾司提举石豫,勾结奸商周弘,盗卖义仓灾粮逾两万石,致使京师数万待哺灾民命悬危难!恰逢旬休,告急无门。又恐官官相护,沉冤难雪。不得已冒死叩谒相府,孰料阍人跋扈,阻拦汹汹,上达之途尽绝!事急从权,万般无奈,唯效古之直臣,白壁书罪,公之于众,伏惟相公明察,拯黎民于水火,肃朝纲于既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这一百余字的诉状,简明扼要,将事件性质,还有他不得已之举交代得清清楚楚。

  同时也将不得已而为知的过错,抛向了宰相府管束不严之上。

第261章 :一出好戏

  雪白的墙面上,触目惊心,字字如刀。

  这还不算完。

  盛长柏紧接着,竟将怀中那份口供和于邵提供的密录要点,一一罗列书写下去。

  “元祐七年十月二十日,盗运义粮十七车共计八百五十石,经手者……周氏米铺,高价售粮,一石作价六百八十五文…石豫分润四成,计赃二百七十六贯……”

  起初,他挥毫疾书,并未引起太大动静。

  但随着墙上字迹越来越多,加之他在当朝宰相门前“题壁”,这前所未有的奇景,迅速吸引了路过行人和邻近住户的注意。

  “快看!有人在章相公府墙上写字!”

  “那是…在作词,这般溜须拍马倒是生平仅见,写的是什么?”

  “嘶…盗卖灾粮?两万石?”

  “周家?可是那开米铺的周大官人?”

  “天爷!这要是真的…是真不把城外的百姓当人了,朝廷拆了人家屋子,如今还这般对待……唉!”

  议论声起初还是窸窸窣窣,随着识字的人缓缓念出墙上的内容,人群瞬间哗然!

  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围观者中蔓延。

  住在附近的,不乏其他官员,人群中亦有官员府邸的管事、仆役,这些人政治嗅觉还是有些的,一看这内容,心知要出大事,匆匆掉头就往自家府里跑,急着向主人禀报。

  墙外的喧哗鼎沸,终于传进了高墙之内。

  一个正在庭院里铲除小径上薄冰的仆役,好奇地停下活儿,侧耳倾听。

  还没等他听明白,就见府中一位姓刘的管事脸色铁青,脚步匆匆地从内院方向直冲大门而来。

  刘管事是主君得力家仆之一,有见识,跟随的时间也是最久。

  他听到外面人声,便想着驱散,维持相府清净。

  当他猛地拉开大门,看到门外黑压压的围观人群,以及正在墙上挥毫的盛长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相府门前,岂容如此撒野?

  “都围在这里作甚,散了!快散了!”刘管事板着脸,高声呵斥,习惯性地带上了宰相府管事的倨傲,“此乃宰执府邸,闲杂人等不得聚集喧哗!惊扰了相爷,你们担待得起吗?!”

  围观百姓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脸上大多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反而对墙上“阍人跋扈,阻拦汹汹”的说法信了几分。

  嗡嗡的议论声并未停止。

  刘管事见人群退开些,也顾不得看上面字体内容,当即走到盛长柏身边怒斥道:“住手!你是何人?竟敢在相府门前胡乱涂画,简直无法无天。”

  他呵斥完,上前几步,伸手就想将他拉开。

  盛长柏早有准备,对他的呵斥充耳不闻,依旧运笔如飞。

  直到刘管事的手碰到他的肩膀时,他竟顺势一个踉跄,摔了下去,手中的竹筒不慎脱手,里面剩余的墨汁泼洒出来,不仅溅湿了墙面,更将他的衣袍前襟染黑了一大片。

  “你…你竟敢推搡朝廷命官?”盛长柏倒在地上,指着自己染墨的官袍,又惊又怒地看向刘管事,声音陡然拔高,“我乃陛下钦封的侍御史,有紧急民情上禀宰相!尔等家仆,不但阻塞言路,言语辱骂,如今还对朝廷官员动手?”

  “这大宋的律法,这士大夫的体面,在你眼中还算什么?”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得刘管事脸色瞬间惨白。

  他刚才情急之下,确实有推拉动作,但绝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反应,更没想到对方会当众给他扣上“殴打官员”的帽子!

  平日里,即便说那些中枢官员来访,对他也多是客客气气,何曾会想过有这般场面?

  “我…我没有…”刘管事下意识地想辩解,目光慌乱地扫过墙上的字句,又看到周围百姓投来的各异目光,猛然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恶仆”、“跋扈”、“阻拦”……这墙上写的,不正是此刻情景?

  自己莫不是…掉进了别人设好的局里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这事已远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你…你等着!”刘管事再不敢耽搁,也顾不得驱散人群,撂下一句色厉内荏的话,转身就朝府内狂奔而去,步伐踉跄,狼狈不堪。

  盛长柏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凛然。

  他捡起空了的竹筒,看着污浊的墨迹和未写完的墙面。

  墨已尽,字未完。

  他转向围观众人,拱手朗声道:“诸位乡邻!盛某今日在此,非为私怨,实因奸吏蠹虫盗卖灾民口粮,数目巨大,关乎城内数万人生死!事急从权,不得已行此下策,书其罪状,曝于光天化日之下,求一个公道,为灾民求一条活路。”

  “如今墨尽,字未竟,不知……不知可有哪位高义,愿借笔墨一用?盛某在此,拜谢了!”说罢,他竟对着人群,深深一揖。

  人群瞬间安静,目光复杂。

  有人悄悄后退,生怕惹祸上身;有人面露同情,却犹豫不决;也有人眼中闪烁着激愤。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儒衫,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面色有些紧张,但眼神清澈,对着盛长柏拱手还礼:“盛御史忠直之心,学生感佩……请稍候,学生家中备有笔墨,这就去取来!”说完,不待盛长柏回应,便转身快步向不远处的一条巷子跑去。

  有认识的低语:“是住在隔壁巷的国子监李生…”

  几乎与此同时,章府内院,书房。

  章惇今日旬休,起得比平日稍晚些,正在书房翻阅一些文书。

  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惶急呼喊打断。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章惇不悦地皱眉,放下文书,沉声道:“进来,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刘管事连滚爬进到书房,也顾不得礼仪,脸色煞白,语无伦次地将门外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侍御史盛长柏、白璧书罪、米铺盗卖灾粮、石豫周弘官商勾结、还有门房阻拦、自己推搡、百姓围观……

  章惇听到有人在自家门前墙上写字控诉,一股怒火“腾”地就窜了上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猛地一拍书案:“放肆!盛长柏?!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辱我门庭!”

  盛长柏此举,便是有一千个理由,也不该如此行事,这是将他宰相府的颜面踩在脚下,是赤裸裸的挑衅。

  然而,盛怒之后,章惇却强行压下了火气,开始飞速思考。

  盛长柏…侍御史…清流…耿直…这些标签闪过。

  随即,另一个名字几乎瞬间跳了出来——徐行。

  盛长柏是徐行的妻兄。

  此事背后,必有徐怀松的影子。

  只是此事何必这般大费周章,哪怕是那门房多有阻拦,他也大可递去政事堂,他怕官官相护,这政事堂二十余官员总不至于都去护那石豫吧。

  “为盛长柏扬名?”思虑万千,他也只想到了这一层。

  如此大闹一场之后,盛长柏一个刚直敢谏的名声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要你姻亲扬名,却拿我章惇来做垫脚石,是否也太过小瞧于我了?”章惇想到盛长柏白璧书罪,还有字里行间他章惇“纵容属下”、“家门不肃”、“堵塞言路”、“漠视民瘼”的罪名。

  要是真坐实了这些罪名,他这职宰之路怕是也要到头了。

  这手法,狠辣、直接、又巧妙利用了官场规则和民心舆论。

  绝不是那个一向方正,甚至迂直的盛长柏能谋划出来的,若无徐行身影在其背后,他章惇名字都敢倒过来写。

  知道是在与徐行博弈,其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缓缓坐回椅中。

  “徐怀松……”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好你个徐怀松!倒是老夫小瞧你了……连你也开始,玩起这等把戏了么?”

  “这点手段,便要绊倒老夫,未免儿戏了些。”

第262章 :设廊纳言

  书房内的刘管事此时却是脸色煞白,额角还渗着细密的冷汗。

  他躬着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先前在门外的趾高气扬早已荡然无存。

  “主君……现在……现在该如何是好?”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最恐惧的,便是那推搡乃至殴打朝廷官员的罪名坐实。

  作为跟随章惇多年的老仆,他深知其中利害。

  有些事,下人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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