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318节
“杨将军!您要做什么?”副将急道,“那地方瞧着邪门,不如先退出……”
“我自带人去看看虚实!”杨可世打断他,目光坚定,“执行军令!”
副将无奈,只得抱拳领命,分兵而去。
杨可世点了剩余精骑,小心翼翼地向那彩色布墙靠近。
越是接近,那股自入营起便隐约嗅到的恶臭便越发浓烈。
更令他脊背发寒的是,布墙外围区域的辽兵,状态更加诡异。
他们或坐或躺,有的蜷缩在帐篷边身上裹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直接瘫在泥地里,对靠近的宋军骑兵视若无睹,眼神呆滞,面无人色,仿佛早已放弃了挣扎。
甚至连举起弓箭的意图都没有。
“此地……绝不可入。”杨可世在距离布墙入口尚有数十步时,猛然拉住缰绳。
刺鼻的恶臭,辽兵行尸走肉般的状态,还有那彩色布墙后不时传出的哀嚎声,都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险感。
“抓几个活口,速退。”他当机立断,放弃探查布墙之后情况的打算。
骑兵四散,轻易地制服了七八名毫无反抗意志的辽兵,用绳索捆了,横置于马背。
“撤!与马副将会合!”杨可世拨转马头,毫不留恋地率队向西门方向疾驰而去。
他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营帐中,一双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见宋军并未上当闯入,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癫狂所取代。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帐篷里传出。
帐中,耶律俨以帕捂口,指缝间隐见血丝。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早已不复往日威严。
“督军,宋军先锋已至,却未入彀。”一名脸上蒙着厚布,仅露双眼的将领入帐禀报,声音沉闷。
“无妨……”耶律俨喘息稍定,放下染血的手帕,眼中寒光闪烁,“既然诱饵未能引其深入,便执行第二策。”
“传令,将‘瘟营’北侧布墙……给我拆了!”
“让这些宋民归家,我倒要瞧瞧宋军怎么办?”
“是!”那将领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低头领命,快步退出。
帐中重归寂静。
耶律俨独坐良久,忽然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低鸣。
什么督军,什么最后的妙计?
这分明是绝地,是埋葬他耶律俨以及这营中所有人的坟墓!
是此番南征大军,在失败前,所能发出的最疯狂的一击!
南下侵宋,夺回丰州,逼迫宋庭恢复“澶渊之盟”岁贡的图谋已然失败。
和谈势在必行,但如何在这必败的谈判中,为辽国多争取一丝筹码?
这座“冬瘟营”,便是答案。
营中瘟疫之烈,远超寻常。
那咳嗽与红斑并非初期症状,而是爆发阶段,此阶段的患者随时都有可能衰竭而亡。
当他们发现这个瘟疫之时,其实已经失控了。
所以,理论上辽营中的每个人都可能中了瘟疫。
耶律俨甚至怀疑,此疫是否真如传说那般,对视便会被瘟神诅咒?
为此,他们连营中尚存的七千余士卒也一并欺瞒了。
这些人,连同他自己,皆是被抛弃的棋子。
其余辽军主力,早在这两日化整为零,以“打草谷”为名,分数批悄然四散。
留下的,是一座布满瘟疫的空营,是装载了数千染疫宋民的“毒囊”。
若能借宋军攻营之机,将疫病彻底释放,传播至宋军之中,乃至随溃散宋民流入汴京与京畿路……那对赵宋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届时,谈判桌上的宋庭,还有多少底气?
此计若成,或可抵百万精兵!
“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再次响起,耶律俨伏在案上,看着帕上愈发刺目的鲜红,眼中最后那点神采,渐渐被一片混沌的灰暗吞噬。
“阻卜人都该死!”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发现自己憎恨的尽是阻卜人。
第292章 :决策
“当真给我唱了出空城计?”
徐行听完神骑军回报,心下一沉。
待听到营中抵抗微弱,士卒状若游魂,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食人之事,他早已知晓,倒不至于太过惊骇。
但辽军的整体状态,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即便粮草不济、士气受挫,总不至于毫无战意,任人宰割。
更奇怪的是,既无心恋战,为何不溃散逃亡?
这般状态,哗变溃逃才是常事。
眼下这营中辽军,缺粮、惧战、主帅疑似不在、又被宋军突袭……可是几乎集齐了所有哗变溃散的条件。
可他们却像被钉在了营地里,迟迟不愿离去。
除非……他们认为留在营中,反而有“生”的希望。
他们在等什么?
徐行思绪飞转,种种不合理之处在其脑中回荡,却如一团乱麻。
就在他试图理清头绪时,远处数骑飞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杜卫,他面色铁青,手中马鞭几乎要抽断,人还未到近前,叫喊声已破风传来:“头儿!辽营有变!西北角……西北角的营墙从里面破开了!涌出来好多人……好多!”
他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嘶鸣不止。
杜卫喘息着,脸上神情莫名:“好多我大宋百姓,他们像是……像是在逃命!可……可那些人模样不对劲,其中混杂着不少穿辽军皮甲的。”
除了衣着不对劲,他一时又不知如何去描述那般场景。
那些百姓一个个像丢了魂似的,面目呆滞,走路都打晃。
那般情形不像是逃出生天,倒像是……像是行尸走肉。
“逃出来了?”徐行心中一凛。
军营中关押的俘虏,尤其还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怎么可能凭自己之力破开营墙逃出?
即便杨可世回报称辽军孱弱,但军就是军,民就是民,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逃”的未免太轻易,太不合常理了。
“头儿,杨将军回来了!”身旁赵德指向西面。
徐行抬眼望去,果然见“杨”字旗号引着一队骑兵自辽营方向奔回,烟尘滚滚。
他强压下心中疑窦,勒马肃立,静候杨可世。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辽军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好再做打算。
半刻钟后,杨可世率军抵达百步之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并未按常理归队,而是在百步开外齐齐勒马,停了下来。
只有杨可世独自一人,脱离大队,缓辔向徐行所在的位置行来。
更令人诧异的是,杨可世在距离徐行尚有十步之遥时,便翻身下马,抱拳躬身,不再向前。
这个距离,在军中属刻意疏远,是为不敬。
徐行见他如此,心中疑云更甚,不由策马上前几步。
“大帅留步!”杨可世却如避蛇蝎,徐行进,他便退,始终保持着那十步的距离。
徐行猛然拉住缰绳,目光锐利地盯住杨可世。
他看出来了,这不是不敬,而是……在逃避。
“杨将军,何故如此?”徐行沉声问。
“末将惶恐,请大帅恕罪!”杨可世再次深深一躬,声音之中吐着苦涩,“非是末将不敬,实乃……实乃情势所迫,不敢不慎!”
他抬起头,眼中隐现焦急之色,“据末将所擒舌寇招供,辽军大营……已非战阵之地,实乃疫鬼横行之所。”
“数日前营中暴发‘冬瘟’,来势极凶,已夺去辽人数千性命。”
“而他们掳掠的那数千百姓……已被他们驱赶入冬瘟营。”
“冬瘟”二字入耳,徐行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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