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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317节

  历史上,此人活跃于宋徽宗时期,其参加了宋徽宗时期的两次北伐,都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跟随种师道北伐,受限于宋徽宗“不许杀一人”的荒唐命令掣肘,自缚手脚,导致战败。

  第二次在辽将萧幹主力被牵制时,他执行了郭药师“直取燕京”的计策,展现了出色的执行能力。

  只是在入城后他未巩固防御、控制要地,而是默许,甚至鼓动对契丹、奚人的屠杀。

  这或许是出于对第一次北伐时“不许杀人”荒诞命令的逆反心理,这一举动激起了辽人的拼死抵抗,使奇袭取得的优势迅速丧失。

  但徐行认为,此战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宋军高层。

  主帅刘延庆“慵懦不堪”,其子刘光世也未能及时接应,导致杨可世部孤军深入,成为“瓮中之鳖”。

  他的命运是北宋末年武将的困境缩影。

  即便个人勇猛,也无力挽救一个由昏聩君主、荒唐命令、腐败统帅共同导致的败局。

  他既是参与者,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害者。

  这样的人,在徐行看来便是前锋的不二人选。

  “本帅命你为先锋,率神骑军三千,冲击辽营!”徐行马鞭遥指前方辽寨,“若辽军大队出营接战,你勿要硬撼,即刻向南迂回,暂避其锋。待我率主力与敌接阵,你再自侧翼杀回,夹击敌军!明白否?”

  “末将遵令!”杨可世眼中燃起战意,慨然领命。

  杨可世回到阵中,一勒战马,拔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挥:“神骑军!随我来!”

  三千精锐骑兵如离弦之箭,自大军右翼奔腾而出,越过土坡,卷起漫天烟尘,直扑数里外的辽军大营。

  铁蹄轰鸣,大地震颤,如此声势,绝无隐蔽可能。

  徐行也没想过隐蔽。

  他目送先锋出击,随即对于邵道:“传令后军勋贵部,转向西北方向,距此五里处择地列阵戒备,谨防那支西北方向的辽军突袭!”

  无论如何,侧翼不可不防。

  龙卫军与捧日军余部乃此战核心,捧日军士气尤为需要谨慎维持,而各家勋贵凑出的这支“联军”,成分复杂,战力存疑,此刻正好用来防备那支消失的辽军。

  即便打不过,那也能当作是一双眼睛吧,为大军争取些时间总是能做到的。

  其实徐行这般布置,有些把他们当作杂牌军来使用的味道,当了炮灰。

  不过,既是自愿从征,便需有马革裹尸的觉悟。

  沙场征伐,岂有不死人之理?

  于邵领命,策马向后军驰去传令。

  徐行则率领龙卫军主力及捧日军余部,依旧扼守土坡,按兵不动,凝神观察。

  他要看看这辽营之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左右不过几里之地,骑兵转瞬即至,即便真有埋伏,杨可世那三千精骑也非泥捏的,总能撑上些时日。

  辽军如此反常,让他不得不多番试探。

  杨可世一马当先,率三千神骑军一路狂飙。

  距离迅速拉近,营寨轮廓愈发清晰,甚至能看见栅栏后零星晃动的身影。

  然而,预料中辽军吹角列阵、弓弩齐发的场面并未出现。

  营门处,只有数百骑乱糟糟地涌出,阵型散漫,旗帜歪斜,与月余前在汴京城下见识过的那支辽军铁骑,简直判若云泥。

  杨可世心中疑云一闪,但战马疾驰,箭在弦上。

  更何况,他年少气盛,眼见敌势如此颓唐,三千对数百,焉有退却之理?

  “杀——!”他长枪前指,暴喝一声,声如雷霆。

  身后三千铁骑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加速向前冲去。

  副将在一旁隐隐觉得不妥,刚欲开口提醒谨慎,杨可世已如猛虎下山,率先撞入敌阵!

  预料中的激烈碰撞并未发生。

  那数百辽骑仿佛纸糊的一般,与神骑军一触即溃。

  刀锋过处,人头滚落;马蹄踏下,骨断筋折。

  惨叫声零星响起,却迅速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

  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而非势均力敌的骑兵对冲。

  几乎未遇像样抵抗,杨可世便率军冲破营门,杀入了辽营内部。

  一入营中,诡异之感更甚。

  营寨之内,道路交错,帐篷林立,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败与死寂。

  想象中的层层阻击并未出现。

  视线所及,辽兵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有的甚至呆立原地,茫然望着汹涌而入的宋军骑兵,毫无战意。

  偶尔有小股辽兵聚拢,稀稀拉拉的射出几支箭矢,杀伤亦是有限,神骑军骑兵甚至懒得举盾格挡,径直策马碾过。

  杨可世心中疑窦丛生,但既已深入,便无回头路。

  他按照既定方略,沿着营中主道,直扑中军大帐所在。

  一路上,抵抗微弱得可笑。

  这哪里是什么辽国精锐大营?

  简直比某些疏于训练的厢军营地还要不堪。

  不过一盏茶功夫,那面绣着狰狞狼头的王帐大纛已映入眼帘。

  帐前空地颇为开阔,却异常冷清,只有百余名衣甲不全的辽兵咿呀乱叫着前来阻拦。

  “冲过去!”杨可世毫不迟疑,一夹马腹,率亲兵直冲王帐。

  那百余名辽兵忠勇可嘉,却掀不起什么风浪。

  杨可世在帐前勒马,心中疑惑达到顶点。

  他翻身下马,对左右喝道:“守住四周!”自己则按刀在手,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厚重的帐门!

  帐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皮革和某种淡淡腥臊的气息。

  陈设颇为华丽,地毯、矮案、悬挂的兵器一应俱全,甚至矮案上还摆着酒壶。

  但,空无一人。

  杨可世迅速扫视,连角落都未放过,确认没有埋伏。

  他走到矮案前,伸手摸了摸那酒壶……冷的。

  “金蝉脱壳?”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他退出大帐,翻身上马,环顾四周,发现辽营越发混乱,这诡异感绝让他越发摸不着头脑。

  “将军,你看……看那边!”身旁的副将忽然声音发颤,指向不远处火堆旁一个被打翻的铁锅。

  杨可世顺着他所指望去。

  只见泥泞的地上,散落着几截白骨。

  待看清那物事形状,杨可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那是人的手臂。

  而且不止一只!

  “呕——”旁边一名士兵忍不住干呕起来。

  “食……人?”杨可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畜生……这群辽狗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此地妖异,不可久留!”他强迫自己冷静,厉声下令,“传令!全军转向,自西营门杀出!将此间情状,速报魏国公!”

  “得令!”

  杨可世一马当先,引军向西。

  一路上,辽兵的抵抗依旧零星无力,仿佛他们存在的意义并非战斗,仅仅是填充这座巨大营盘而已。

  这种诡异的顺利,非但没让杨可世放松,反而让他心头那根弦越绷越紧。

  临近西营门时,他猛地勒住战马。

  只见营寨北侧,赫然立着一片极其扎眼的“墙”。

  那并非木栅或土垒,而是由各种颜色与质地的布料拼接而成,墙高达丈余,绵延近百步,将营地西北角彻底封闭起来,与营中其他区域隔绝。

  “那是何物?”杨可世蹙眉。

  “将军,莫非……辽军将帅与主力,都藏在那布墙之后?”副将咽了口唾沫,推测道。

  杨可世盯着那诡异的布墙,心中天人交战。

  直觉告诉他,那里面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立刻远离。

  但少年人的血气与好奇,又驱使他想要一探究竟。

  “你率两千人马,继续向前,夺取西营门,控制出口。”杨可世迅速做出决断,“得手后,立即派快马出营,将营中发现……发现人牲之事,详报魏国公!其余人马在西营门内结阵,接应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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