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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196节

  看着自己这两个一文一武的儿子,朱元璋心里满是自豪。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个有自己这么出色的儿子。

  家宴持续到深夜。

  散席时,朱元璋叫住朱栐说道:“栐儿,明日不用早起,好好休息,后日朝会,你还要上朝,接受百官贺拜。”

  “是,爹。”

  朱栐和观音奴带着欢欢出宫,回到吴王府。

  夜深人静。

  欢欢已经睡熟,被奶娘抱走了。

  寝殿内,朱栐和观音奴相拥而卧。

  “王爷,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观音奴依偎在丈夫怀里。

  “不走了,至少今年不走了,等过完年,要去凤阳监工修路,你也跟我一起去,去祭拜一下爹。”朱栐轻抚妻子的长发说道。

  “好。”观音奴安心地闭上眼睛。

  朱栐望着帐顶,心里盘算着。

  洪武七年即将过去,明年就是洪武八年。

  按照系统,洪武八年也有签到,不知道会是什么。

第164章 剑拔弩张

  洪武七年,十一月。

  一场冬雨才刚刚停,应天府皇城内好像是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氛。

  孙贵妃薨了。

  这位自朱元璋起兵时就跟随在侧的女子,在病榻上缠绵了月余,最后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

  手中的朱笔顿在半空,墨汁滴在奏本上,将奏本染了色。

  “什么时候的事?”朱元璋问道,声音有些发沉。

  太监跪在地上,颤声道:“回皇上,寅时三刻,贵妃娘娘…薨了。”

  朱元璋沉默良久,放下笔,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在石阶上,声声清晰。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滁州那个破旧的小院里,孙氏端着热汤进来,轻声说:“重八哥,喝口汤暖暖身子。”

  后来他当了皇帝,封她为贵妃,赐住长春宫。

  这些年,她一直安分守己,不争不抢,只是偶尔会来乾清宫,送一碗亲手炖的汤。

  这一辈子,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为他诞生过子嗣。

  “传旨,命礼部按贵妃礼制治丧,太子及诸皇子,为贵妃服丧。”朱元璋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

  太监愣住了。

  按礼制,孙贵妃是庶母,太子朱标身为嫡长子,本无须服丧。

  “皇上…太子殿下他…”太监小声提醒道。

  “按咱说的办。”朱元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太监慌忙退下。

  ……

  午时,旨意传到东宫。

  朱标正在与詹事府官员议事,听到旨意内容,眉头一皱。

  “殿下,孙贵妃虽是长辈,但依礼,您不必服丧,皇上此举,恐于礼不合。”詹事府左春坊大学士低声道。

  朱标放下手中的文书,沉吟片刻,道:“本宫去面见父皇。”

  他起身,换上朝服,往乾清宫去。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在看礼部呈上的治丧章程。

  “父皇。”朱标行礼。

  “标儿来了,坐,孙贵妃的丧仪,礼部拟了章程,你看看。”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

  朱标没坐,站在原地,拱手道:“父皇,儿臣前来,是想问服丧之事。”

  朱元璋抬起头问道:“怎么?”

  “父皇,孙贵妃虽是长辈,但依《周礼》《唐律》,太子为储君,只为君父,嫡母服丧。

  庶母之丧,无须服之。”

  朱标继续缓缓道:“父皇让儿臣为孙贵妃服丧,于礼不合,儿臣不敢从命。”

  殿内安静下来。

  几个侍立的太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朱元璋看着儿子,眼神渐渐沉了下来道:“标儿,孙贵妃跟了咱三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是太子,是咱的儿子,为她服丧,全的是孝道。”

  “父皇,礼法是国本,不可轻废,若儿臣今日为庶母服丧,他日礼法崩坏,何以治国?”

  朱标坚持道。

  “啪!”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朱标!你是翅膀硬了,连咱的话都不听了?!”

  朱标跪倒在地,但脊梁挺得笔直:“父皇息怒,儿臣并非忤逆,只是据理直言,礼法乃祖宗所定,儿臣身为太子,当以身作则,不能因私情废公义。”

  “好,好一个不能因私情废公义!孙贵妃伺候咱这么多年,在咱心里,她跟你们娘没什么不同!

  让你服个丧,就这么难!”朱元璋气得脸色发青的道。

  “父皇!母后尚在,您让儿臣为庶母服丧,置母后于何地?天下人会怎么议论母后!”

  朱标抬起头,眼中也有了些许怒气。

  这话戳中了朱元璋的痛处。

  他何尝不知道,让太子为庶母服丧,确实对马皇后不敬。

  但孙氏刚走,他心中悲痛,一时冲动下了旨意,现在被儿子当面顶撞,更是下不来台。

  “放肆!咱还没死呢!这个家,还是咱说了算!”朱元璋怒喝道。

  朱标也豁出去了,梗着脖子道:“父皇若执意如此,儿臣宁可不当这个太子!”

  “你...逆子!咱今天就砍了你!”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说道。

  剑光森寒。

  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皇上息怒!太子殿下息怒!”

  朱标跪在地上,看着父亲手中的剑,眼中没有惧色,只有悲哀。

  父子对峙,剑拔弩张。

  ……

  坤宁宫。

  马皇后正在绣一件小袄,是给朱雄英的冬衣。

  宫女匆匆进来,低声禀报了乾清宫的事。

  马皇后的手一颤,针扎到了手指,渗出一滴血珠。

  她放下针线,怔怔地看着指尖的血,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重八啊重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让标儿难堪吗?”

  她站起身,对宫女道:“备轿,去乾清宫。”

  “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您去…”宫女欲言又止。

  “去。”马皇后只说了这一个字。

  ……

  乾清宫外。

  马皇后的轿子刚到,就听见里面传来朱元璋的怒吼:“给咱跪下!今天你不答应,就别想出这个门!”

  朱标的声音很平静:“父皇要杀便杀,但要儿臣违礼,绝无可能。”

  马皇后快步走进殿内,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朱元璋持剑指着朱标,朱标跪在地上,脊梁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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