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219节
坤宁宫外,夜色沉沉。
朱栐站起身,说要去文华殿再看看大哥睡了没有。
马皇后没拦他。
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观音奴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母后,王爷他……”
“没事,栐儿比谁都明白,只是有时候,想得太多了。”马皇后轻声道。
观音奴点点头。
她想起新婚夜,那个憨憨的丈夫说“俺会对你好的”。
想起他抱着女儿,笨拙地哄她睡觉。
想起他在战场上,一锤砸碎敌将的头盔,回头却问王贵“俺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憨,其实心比谁都软。
只是他不说。
第184章 内阁3
……
文华殿里,灯火还亮着。
朱栐走进去,看见朱标还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张纸。
不是奏折。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是朱标自己的笔迹。
“内阁”两个字,写在最上头。
下面列着一条一条:
选翰林官五人,轮值文华殿值房,掌票拟。
票拟格式:事由+建议+依据,不得过百字。
六部有争议者,由内阁首辅召集会议,定议后上报。
内阁大臣不设品级,不增俸禄,以原官兼之。
首辅由太子指定,任期一年,可连任。
……
朱栐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哥。”他喊道。
朱标抬头,眼睛亮亮的,一点没有疲态。
“二弟,你来得正好,你看大哥这样写,可行?”他招手说道。
朱栐走过去,低头看那些字。
工工整整,清清楚楚。
不是随手记的念头,是已经成型的方略。
他大哥,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内阁的架子搭出来了。
“大哥,你歇会儿吧!”朱栐道。
“不累,好不容易有点头绪,趁热打铁。”朱标道。
朱栐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
兄弟俩一个写,一个看。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烛火微微摇曳。
窗外,常氏和观音奴两人不知道站了多久,两人复杂的对视一眼,然后转身默默离开。
要不是你们是亲兄弟,她们都差点以为自己的的相公移情别恋了。
不知过了多久,朱标搁下笔,长舒一口气。
“差不多了,明日拿去给爹看,请爹定夺。”他开口道。
朱栐点点头。
朱标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时候大哥还小,三四岁吧!母后说,你走丢了,以后都找不回来了,大哥不懂什么叫走丢,只知道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不见了。”
朱标道。
“大哥那时候想,要是找到你,一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看着朱栐,轻声继续道:“这些年,大哥一直在找,找到你了,却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
“二弟,你给大哥的东西太多了,丹药,战功,天下太平,还有…”
他指了指案上那几张纸。
“还有这个。”
朱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大哥没什么能还你的,只有一句——这辈子,大哥不会让你再走丢了。”朱标轻声道。
朱栐眼眶一热。
“大哥。”他道。
“嗯。”
“俺不走,俺哪儿都不去。”他轻声道。
朱标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
“好。”
烛火下,兄弟俩对坐无言。
窗外,应天府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但文华殿这盏灯,亮了很久,很久。
……
洪武八年,八月初十。
朱标带着那几张纸,去了乾清宫。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谈了一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傍晚时分,朱元璋下了一道旨:
选翰林院修撰,编修等官五人,轮值文华殿,协理太子批阅奏章。
五日一轮,轮值期间可入大内,宿于文华殿旁值房。
此五人由太子亲自指定,不归中书省管辖。
朝野议论纷纷,但没人敢明着反对。
毕竟,皇上说的是“协理太子批阅奏章”,不是分中书之权。
况且,那五个翰林官,都是品级低微的清贵词臣,能翻什么浪?
只有极少数人,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比如徐达...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远远看着文华殿的方向,若有所思。
……
洪武八年,八月十五。
中秋夜。
朱标没有批奏折。
他和朱栐并肩站在文华殿的露台上,看着天上的圆月。
身后,值房里亮着灯。
五个年轻的翰林官正在埋头看折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朱雄英和朱欢欢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奶娘跟在后面小跑。
常婉和观音奴坐在廊下,一边赏月一边说着悄悄话。
朱元璋和马皇后没来,但让人送来了一盒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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