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220节
朱标咬了一口,是莲蓉馅的。
“二弟。”他道。
“嗯。”
“明年,内阁就有六个人了。”
“嗯。”
“后年,会有七个。”
“嗯。”
“十年后,会有十几个。”
朱栐没应。
朱标转头看他,笑道:“你就不问问大哥,为啥跟你说这个?”
朱栐憨憨道:“大哥想说,俺就听着。”
朱标笑了笑,转回头,看着月亮。
“二弟,大哥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内阁不只是帮大哥分劳,内阁是大明的未来。”朱标轻声道。
“现在的大明,靠父皇撑着,靠大哥撑着,靠二弟你撑着。”
“但以后呢?”
“雄英还小,欢欢更小,等他们长大了,大明会比现在更大。”
“那时候,不能只靠一个人撑着。”
朱标顿了顿,轻声道:“内阁,就是让更多的人,一起来撑。”
朱栐沉默着。
他知道大哥说得对。
一个人扛天下,扛不久的。
前世的大哥扛了二十多年,扛垮了。
这一世,他要让大哥轻轻松松地扛,开开心心地扛。
“大哥。”朱栐道。
“嗯。”
“明年俺想去南洋看看,地图上画着好多岛,俺想去瞅瞅。”朱栐道。
朱标转头看他,有些惊讶:“怎么忽然想去那儿?”
“俺听王保保说,那边有香料,有宝石,还有咱们大明没有的粮食,俺想去看看,能不能带回来。”
朱栐道。
朱标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大哥给你造海船。”
“不用,工部已经在造了。”朱栐道。
朱标一愣,随即失笑道:“你倒是早有计划。”
朱栐憨憨道:“大哥把天下撑好,俺去把天下找回来。”
月光下,兄弟俩相视一笑。
洪武八年的中秋夜,文华殿的灯火彻夜未熄。
值房里的翰林官们第一次轮值,手忙脚乱,满头是汗。
但他们不知道,此刻他们伏案疾书的地方,将成为大明未来两百年政治的中枢。
而那个吴王,正站在露台上,看着月亮。
他在想,明年的大年初一,系统会签到什么呢?
他已经很久没关注这件事了。
反正总会是好东西。
够大哥多用一阵子的好东西。
夜风拂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朱雄英跑过来,拽着朱标的衣角说道:“爹,欢欢抢我的月饼!”
朱欢欢躲在朱栐身后,探出小脑袋道:“大伯,是雄英哥哥先抢欢欢的!”
朱栐一把抱起女儿道:“欢欢,不许抢哥哥东西。”
“欢欢没有抢,欢欢是拿。”小姑娘理直气壮。
朱标失笑,弯腰抱起儿子道:“好了,一人一半,不许吵。”
两个孩子这才消停,趴在父亲和二叔肩头,啃着月饼。
朱栐看着怀里吃得满脸是渣的女儿,又看看大哥肩头那个眉眼酷似大哥的侄子。
洪武八年八月,太子朱标设文华殿值房,选翰林官五人协理章奏。
史称“内阁之始”。
吴王朱栐所倡。
后世史家多谓。
大明内阁制度,萌芽于吴王之一念,奠基于太子之筹谋,成于洪武,永乐两朝。
而那一念的起点,不过是八月里某个寻常午后,一个憨憨的吴王对太子说:“大哥,你歇会儿。”
第185章 天意如刀
洪武八年,九月初三。
应天府入秋以来就没下过一场像样的雨。
乾清宫的院子里,几棵老槐树叶子卷着边,蔫蔫地垂下来,打了蔫的叶片落了一地,踩上去不是脆响,是软塌塌的,像烂布。
朱元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洒水的太监。
水泼下去,地面腾起一层白烟,眨眼就干了。
“旱成这个样子。”他沉声道。
没人敢接话。
身后的御案上,堆着今早刚送来的急报。
句容县,大旱,兼地震。
房屋倒塌三百余间,压死百姓二十七人,伤者无数,田地开裂,井水干涸。
应天府治下的县,离京城不过几十里地,灾情报上来的时候,知县在奏折里写的是:“臣罪该万死。”
朱元璋没说话,朱批划了一道,写的是:“人活着就好,赈灾要紧,死什么死。”
他骂人的时候,其实是在疼。
这只是第一封。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常州府,镇江府,扬州府……沿江多地报旱,稻禾枯死,秋收无望。
第五封,温州府。
朱元璋拿到这封急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洪武八年秋,八月十七,温州府遭遇特大海啸,潮水高三丈,平阳、永嘉、乐清、瑞安等地沿海被淹,军民死者二千余口,房屋冲毁无算,沿海盐场尽没……”
他念到一半,没念下去。
把奏折递给身旁的朱标。
朱标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漏。
看完,他把奏折放下,轻声道:“儿臣拟旨,着户部即刻拨银十万两,粮食五万石,工部遣郎中一员,随船前往温州,会同地方官抚恤灾民,修复堤坝。”
“拟吧!”朱元璋道。
朱标走到一旁案边,提笔。
墨磨得很浓,他落笔很稳,一字一句,清晰分明。
拟完,呈上来。
朱元璋看了,点头道:“再加一句,温州知府救灾得力者,事毕之后吏部记名,优先升用。
救灾不力者,就地免职,永不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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