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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221节

  “是。”

  朱标提笔加上。

  父子俩处理完温州的事,殿内又安静下来。

  窗外,洒水的太监已经转到别处去了,院子里重新晒在太阳底下,青砖泛白。

  “旱灾,地震,海啸,半个月之内,三灾齐至。”朱元璋缓缓道。

  他没说下半句。

  但殿内的人都听得出来。

  这是老天爷在示警。

  历朝历代,天灾都是人祸的先兆。

  尤其新朝初立,根基未稳,最怕的就是这个。

  “爹。”朱栐开口。

  朱元璋转头看他。

  朱栐站在殿侧,手里还抱着朱欢欢。

  小姑娘今早非要跟着自己爹爹进宫,说想皇爷爷了,朱栐拗不过她,就抱着来了。

  “咱栐儿有啥说的...”朱元璋道。

  “俺不懂那些天象示警的,但俺知道,天灾来了,朝廷得拿出钱粮来,拿出人来,把事办了,办好了,百姓知道朝廷管他们,就没事。

  办不好,百姓没活路了,那才是示警。”朱栐憨憨道。

  朱元璋看着他。

  “你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俺自己想的。”朱栐道。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咱俩儿子,一个会拟旨,一个会讲理,咱这辈子够了。”

  他把朱欢欢从朱栐怀里接过来,抱在膝上。

  “欢欢,你爹说得对不对?”

  朱欢欢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道:“对!”

  朱元璋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笑完,他把孙女放下,又拿起另一份奏折。

  是户部的。

  “户部说,今年秋粮减收已成定局,沿江数府旱情严重,预计比去年减产三成以上,温州海啸,沿海盐场全毁了,明年盐税也要少一大块。”

  朱元璋道。

  他把奏折放下,靠在椅背上。

  “天灾一来,到处都要钱,要粮,户部那个库,咱闭着眼睛都知道有多少,打仗打了这些年,库里的银子就没满过。”

  朱标道:“爹,儿臣有个想法。”

  “说...”

  “二弟从北元带回来的那批金银,入库时户部登记是两千三百万两,这笔钱当初定的是专款专用,充作军费。

  如今边患已定,这笔钱是不是可以…”

  朱元璋抬眼看他。

  朱标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继续道:“儿臣知道,这笔钱是二弟和将士们拼死换来的,也是朝廷压箱底的底气。

  但眼下是天灾,百姓在死人,朝廷不能看着。”

  他顿了顿,轻声道:“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心没了,就赚不回来了。”

  朱元璋没说话。

  殿内安静了许久。

  “栐儿。”朱元璋开口。

  “嗯。”

  “那是你带回来的,你说,这笔钱能不能动?”

  朱栐挠挠头道:“爹,俺当初把钱带回来,就是给朝廷用的,打仗能用,救灾咋就不能用了?

  而且,倭国那边的金银矿还能源源不断的运金银回来呢!不过,这么胡乱用金银会不会有什么....”

  朱元璋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好标儿,拟旨,从专款中拨银三百万两,分赈沿江旱灾及温州海啸,告诉户部,这笔钱咱亲自盯着,谁敢伸手,咱剁谁的爪子。”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哑道。

  至于朱栐那后面半句,朱元璋是直接过滤了。

  “是。”朱标应道。

  “还有,淮西今年也旱,凤阳府报上来的折子咱看了,虽然比句容好些,但收成也减了。

  你让户部给凤阳也拨一笔,别让老家的人骂咱忘了本。”朱元璋继续道。

  朱标点头,提笔记下。

  ……

  朱栐然后又去了坤宁宫跟马皇后聊了会天。

  从坤宁宫出来时,天色已经过午。

  朱欢欢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口水蹭在他蟒袍的肩章上。

  他抱着闺女,沿着宫道慢慢走。

  没回吴王府,而是去了文华殿。

  文华殿的值房里,五个翰林官正伏案疾书。

  这是内阁的雏形。

  从洪武八年八月十五中秋夜,朱标定下方略,到今天九月初三,不到二十天。

  但这个小衙门,已经开始运转了。

  朱栐没有进值房,直接去了后殿。

  朱标果然还在批折子。

  案上摞着三摞,一摞是已经批完的,一摞是等着批的,还有一摞是贴了内阁票拟条子的。

  “大哥。”朱栐把闺女放在偏殿的软榻上,盖好薄毯,才走过来。

  朱标抬头,见是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爹那边定了...”

  “定了,是从俺带回来的那笔钱里拨三百万两,赈灾专用。”朱栐坐下。

  朱标点点头道:“有了这笔钱,赈灾的缺口就能堵上大半,剩下的,户部那边再挤一挤,工部那边再省一省,应该能撑过去。”

  他说着,眉头却没有舒展。

  “大哥还有心事?”朱栐问。

第186章 海运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

  “二弟,你说,这次天灾,真的只是天灾吗?”朱标继续轻声道。

  朱栐没答。

  “句容离应天这么近,旱成这样,地都裂了,井都干了,之前报上来的折子,一句都没提。”朱标道。

  “镇江府,常州府,扬州府…沿江那么多府县,旱情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前期呢?地方官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

  “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压着不报?”

  朱栐看着他。

  “大哥想查?”

  朱标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案上一份奏折,翻开,推到朱栐面前。

  这个是句容知县的折子。

  字迹工整,措辞谦卑,满纸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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