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150节
他没有用白话,而是选择了文言。
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既要表达出自己的核心思想,又要隐藏那份来自后世的先知。
陈默不能直接说一些东西,那等于自寻死路。
他要做的,是基于当前的局势,提出一个“解决方案”。
一个在兵变发生后,看起来极具远见,又能完美贴合最终结果的方案。
“夫人妆次,敬禀者…”
陈默没有直接写给那位委员长。
他很清楚,此刻的委员长被无数强硬派包围,任何主张“怀柔”的言论,都会被视为软弱和通敌。
想要把话递进去,必须找到一个最特殊,也最有效的渠道。
宋美龄。
只有这位兼具东方典雅与西方智慧的女性,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对那位刚愎自用的领袖施加无人能及的影响力。
“……国事维艰,倭寇虎踞关外,蚕食华北,其心不死。今委座亲赴西北,欲毕其功于一役,以安内攘外,职虽位卑,亦感佩其志。”
“然,西北之患,非仅武力可平。彼辈虽为匪,亦为国人。若强力清剿,必致玉石俱焚,徒耗国力,亲者痛而仇者快……”
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没有丝毫停顿。
这些话,在陈默的脑子里已经盘算了无数遍。
他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忧国忧民,同时又对领袖绝对忠诚的青年军官。
陈默把重点,放在了“倭寇”二字上。
将内部矛盾,巧妙地置于民族危亡的大背景之下。
“……窃以为,当今之计,莫若以雷霆之威,行菩萨心肠。以委座之领袖威望,若能暂息内争,化干戈为玉帛,号召全国上下,一致对外,则西北之‘匪’,亦可为抗日之兵。”
“此非妥协,乃为大局着想之战略远图,更能彰显委座凝聚四万万同胞共赴国难之决心与胸襟。”
“届时,全国归心,倭寇何惧哉?”
写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仔细审视着纸上的每一个字。
漂亮!
陈默在心里给自己喝了一声彩。
这封信,通篇不提“兵谏”二字,却处处为“兵谏”后的和平解决铺平了道路。
它给委员长准备好了一个完美的台阶,将一个被迫的妥协,粉饰成了一次主动的、充满智慧的战略转移。
一旦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发生,当宋美龄在焦头烂额之际看到这封信,她会怎么想?
她会震惊于一个身在杭州的补充团团长,竟有如此精准的政治预判和战略眼光。
不仅看到了问题的症结,甚至提前给出了解决方案,以及解决之后如何维持领袖威望的舆论说辞。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军官了。
这简直是一个国之栋梁!
到那时……
陈默将笔放下,仔细地将信纸上的墨迹吹干。
他准备亲自去一趟南京。
“团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陆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有事?”
陈默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师部刚转来电报,让各团上报冬季训练计划……您看?”
“按我之前定的标准报上去,就说补充团一切照旧。”陈默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军大衣和帽子。
“是!”陆明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团座,您这是要出门?”
“去趟南京,师部那边有点事。”
陈默随口编了个理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陆明看到陈默一身戎装,整装待发的样子,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团座放心,团里有我跟老王他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嗯。”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叫上自己的警卫员,开了一辆军用吉普,趁着夜色,驶出了补充团的驻地,直奔杭州火车站。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不得安宁。
……
次日,南京。
这座六朝古都,作为国民政府的首都,依旧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报童在街角高声叫卖着“委座亲征,扫平匪患”的号外,行人们的脸上大多带着一种麻木的乐观。
陈默直奔中央银行,他准备让俞秋月将这封信交给宋美龄。
十几分钟后。
一身浅蓝色职业套裙的俞秋月,踩着小巧的皮鞋,快步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当她看到站在大堂中央,如同一杆标枪般挺立的陈默时,清丽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谦光?你怎么来了?”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来南京也不提前打个电报,我好去接你。”
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两人身上。
第137章 和平解决的事件,会见第一夫人
“有件急事,必须当面跟你说。”
陈默看着她,眼神沉静如水。
俞秋月冰雪聪明,立刻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凝重。
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点了点头。
“跟我来。”
她带着陈默,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挂着“档案室(非请勿入)”牌子的房间。
掏出钥匙,打开厚重的铁门,反手关上,甚至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房间里堆满了高大的铁皮文件柜,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紧张。”
俞秋月靠在一个文件柜上,目光紧紧地盯着陈默。
陈默没有说话。
他从军大衣的内袋里,取出了那个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俞秋月看着那个信封,愣住了。
她伸出手,接了过来。
“这是……”
“一封信。”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写给你干妈的信。”
俞秋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写给宋美龄的信?
“我需要你,亲自把这封信交到她手上。”陈默的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一定要让她当着你的面,亲手拆开。而且,这封信的内容,只能她一个人看。”
俞秋月的手指,在触碰到那个信封的瞬间,感到了一股灼人的温度。
“写给干妈的信?”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谦光,你……”
“相信我。”
陈默没有过多解释。
“我信你。”
她没有再问一个字。
第二日。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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