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149节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训练场上隐约传来的号子声。
陈默独自一人,站立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泥腿子?
陈默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一股讥讽的念头无法抑制地翻涌上来。
能把几十万中央军精锐拖在贫瘠的西北高原,能用草鞋跑赢汽车轮子,完成了两万五千里长征的队伍,是区区“泥腿子”三个字能概括的吗?
陆明他们不懂,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九的军官都不懂。
他们只相信报纸上的宣传,相信长官的训话。
但陈默懂。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那个即将到来的日子。
十二月十二日。
西安。
一场震惊中外的兵谏,即将把那位不可一世的委员长,从权力的顶峰,狠狠地拽下来。
整个国家的命运,都将因此而彻底转向。
在这股庞大的历史洪流面前,他一个小小的上校团长,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什么都不想去改变。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这才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出路。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拼尽全力,为自己和手下这几千号弟兄,多准备几张保命的底牌。
想到这里,陈默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崭新的信纸和一支派克钢笔。
拧开笔帽,笔尖在纸上落下,他开始给上海的杰克·杜邦写信。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之前通过杰克·杜邦的关系,所购买的武器装备,在江西的那片土地上,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
要么在连绵的战斗中损毁,要么干脆就被当作战利品,送给了“对面”的。
陆明他们回来的时候,除了身上那套破军装和一条命,几乎是两手空空。
补充团现在账面上看着武器齐全,可那都是军政部配发的制式步枪外,轻重机枪更是没有几挺。
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也在战斗中损坏或者被缴获。
所以,必须重新武装。
用自己手里的黄金,用最可靠的渠道,换来最致命的家伙。
陈默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一个个单词从笔下流出,构成了一份让任何军需官看了都会心脏骤停的采购清单。
“捷克式ZB~26轻机枪,九十挺。”
这是班组火力的核心。
轻便,可靠,精度高。
“马克沁二四式水冷重机枪,六十挺。”
这是阵地防御的支柱。
持续的火力输出,是构筑死亡交叉火网的不二之选。
按照陈默的规划安排,轻机枪每个班一挺,重机枪每个连六挺。
多余的轻重机枪会组成一个机炮连。
“八十二毫米布朗德迫击炮,依旧是十二门。”
“炮弹基数为二十个(一个基数炮弹为120枚)。”
这是穷人的炮兵,也是最好用的炮兵。
结构简单,操作方便,可以为一线步兵提供最直接的曲射火力支援。
尤其是在山地和巷战中,这东西比那些笨重的山炮好用一百倍。
写到这里,陈默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在清单的末尾,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德制三十七毫米Pak~35/36战防炮,十二门。以及,配套穿甲弹,越多越好。”
“至少保证五个基数(一个基数为60枚)”
这才是这次采购的重中之重。
他嘴上对王哲他们说,要训练士兵如何用集束手榴弹和自制燃烧瓶去攻击坦克。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是最后的手段。
让血肉之躯去对抗钢铁怪兽,那是无能指挥官的最后遮羞布,是拿人命去填的无底洞。
陈默永远也忘不了,前世在纪录片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一个个年轻的士兵,抱着炸药包,义无反顾地冲向日军的坦克,然后在爆炸的火光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那是英雄,但那更是悲剧。
他教士兵们那些搏命的技巧,是希望他们永远也不要用上。
炮,永远没有人的命贵。
我教你们怎么在炮打光了之后活下来,但在此之前,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们弄来足够多的炮!
陈默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用火漆仔仔细细地封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冬日清冷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让他滚烫的大脑冷静了些许。
训练场上,陆明正板着脸,用一根木杆测量一个新兵挖掘的散兵坑深度。
“不够!再挖半尺!想死在战场上吗?”
陆明的咆哮声顺着寒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陈默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叫来王虎,让他立即将此信亲自送给杰克·杜邦,并告知这批武器十万火急,必须尽快采买。
第136章 一封信,政治资本!
王虎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带走了那份采购清单。
陈默站在窗边,任由冬日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试图让自己滚烫的大脑冷静下来。
训练场上,陆明的咆哮声依旧清晰,夹杂着新兵们挖掘泥土的沉闷声响。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武器,训练,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做准备。
但这还不够。
枪杆子固然重要,可在这个时代,真正能决定命运的,往往是枪杆子之外的东西。
他现在的身份,一个补充团的上校团长,在即将到来的历史洪流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陈默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他撬动未来的支点。
最起码开战之前,自己手里的掌握多一点的部队,有时候多一点是好事……
毕竟,没人会嫌自己官做的太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反手将门锁死,甚至插上了门栓。
这一个动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隔绝了所有的窥探。
陆明他们猜不透自己的心思,这很好。
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片刻的猜疑。
陈默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前,用一把小钥匙打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除了文件和地图以外,还有一个扁平的紫檀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金笔和几块大黄鱼,这是他的家底。
陈默将信纸铺在桌上,用镇纸压好,然后拧开了金笔的笔帽。
金色的笔尖在灯光下,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光泽。
这封信,不是写给军火商的,也不是写给下属的。
它的收信人,是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那几个人之一。
陈默虽然知道那件事会和平解决,但,他必须表现一下。
深吸一口气,开始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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