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96节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从工事里冲出来,手里高高举着电话听筒,仿佛托举着什么圣物。
“团座的电话!指名要您听!”
陈默大步走过去,接过那部还在嗡嗡作响的电话。
“团座,三营陈默。”
电话那头,黄梅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几乎要震穿陈默的耳膜。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疲惫和极度亢奋的咆哮。
“谦光!你小子!你他妈的要出名了!你知道吗!你捅破天了!”
陈默把话筒拿远了一点,平静地问。
“团座,请指示。”
“指示?老子现在没法给你指示!老子要给你报喜!”黄梅兴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旅部!师部!连军座都知道了!就在刚才,南京直接打来电话!”
“校长!校长要在战后亲自给你嘉奖!”
陈默沉默了。
他能想象到,当“奇袭成功”这四个字,通过电波层层上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对于已经压抑了太久的最高统帅部而言,这确实是一剂强心针。
但他,就是那根被扎进血管里的针。
爽的是别人,疼的是自己。
“谦光,你听着!”黄梅兴的声调更高了,“战后,校长要亲自给你颁授四等宝鼎勋章!《中央日报》!《大公报》!明天全国的报纸头版头条,都会是你小子的名字!”
“国军中校陈默,一夜之间,打断日寇精锐师团之脊梁!”黄梅兴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听听!听听这标题!多他妈的提气!”
陈默的反应,只有两个字。
“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狂热,仿佛被这两个字瞬间冻结了一下。
黄梅兴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知道了?就这?你小子…是不是被炮弹震傻了?”
“团座,我部弹药存量不足三成,重伤员三十七人,急需药品。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补充一百箱手榴弹和五万发机枪弹。”
陈默答非所问,他的话语清晰而冰冷,完全没有一丝被巨大荣誉砸中的喜悦。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勋章和报纸上的名字。
他只要能让他和他的兵活下去的东西。
黄梅兴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变得粗重起来。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瞬间就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那股子狂喜的热潮退去,刺骨的现实浮了上来。
“谦光……”他的声调沉了下来,“我跟你说实话。你小子的功劳,是天大的。但你小子的麻烦,也是天大的。”
“藤田一男那个老鬼子已经疯了。他把进攻金家塘的两个步兵中队都抽了回来,全部压向你那边。”
“他的炮虽然被你端了,但他还有飞机!还有坦克!他要用人命,把你和三营活活填平在麦家宅!”
“至于援兵和补给…”黄梅兴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一个都没有。其他阵地的压力同样巨大,我手里一个预备队都抽不出来。你…你只能靠自己。”
“明白。”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第84章 独领一军?(感谢哥姐们的打赏,加更章节!)
21日和22日的战斗日军攻势比20日的还要猛烈,除了藤田一男的第19联队之外,第35、36联队也加入了进攻的行列。
至此,此次战役中最惨烈的战役开始。
陈默这边凭借着三维立体作战地图顽强抵挡着日军的轮番轰炸以及进攻。
此役从早晨一直血战到晚上8时30分,战斗之激烈,为开战以来所未有,日军在沪第一次总攻遭到失败。
国军此战威震中外,歼灭日军第九师团及久留米混成旅团的精锐3000人,庙行、江湾间日军伏尸遍野。
此役被称为“庙行大捷”。
这其中尤以陈默的阵地前,日军留下的尸体最多。
但同样的,陈默第三营的伤亡也不小。
虽然有着三维立体作战地图给出的提示,可以躲避炮火和轰炸,但是躲避不了日军的子弹。
究其原因,很简单一个是因为军事素养的差距,一个就是武器装备的差距。
军事素养的差距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和战场洗礼才能培养出来。
而武器装备,可以说现在的88师装备是中央军里面最好的。
对比日军来说,那可就差远了。
陈默坐在战壕里,开始思考怎样赚钱,怎样购买强力的装备。
至于为什么这样说?
原因很简单,凭借着这一次的战功,陈默有理由相信可以独领一军,而且至少是一个团的部队。
……
2月23日,日本内阁经过会议决定再次增派兵力,此为第三次增兵。
日军参谋本部决定成立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由前田中内阁陆相白川义则大将接替植田,增派第十一师团(师团长厚东笃太郎中将)、第十四师团(师团长松木直亮中将)和飞机一百多架来华,以便在上海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经过多次增兵,白川义则统率下的上海日军兵力已达9万余人、军舰80艘、飞机300架,战斗力骤增。
白川汲取前三任指挥官正面进攻失利的教训,决定从翼侧浏河登陆,两面夹击淞沪守军。
指挥第九师团等部正面进攻淞、沪,以第三舰队护送第十一师团驶入长江口,从浏河口、杨林口、七丫口突然登陆,疾速包抄守军后路。
3月1日,日军在闹北、江湾、庙行各方面都发动了进攻,用重炮、野炮、钢炮以及飞机连续轰炸,步兵则乘势进击,白刃相搏,双方伤亡均重。
与此同时,白川密令第11师团,利用浏河方面中国兵力单薄的弱点,在七丫口、杨林口、六滨口等地强行登陆,侵占浏河。
浏河的失陷,使中国军队侧、后方均受严重威胁,于是,不得已于3月1日晚全军退守第二道防线(即嘉定、黄渡之线)。
3月2日日军攻占上海。
3月3日,日军占领真如、南翔。
同日,日军司令官根据其参谋总长的电示,发表停战声明。
同日,国联决议中日双方下令停战。
后续时间里,双方之间一直在国联大会的调和下进行博弈,直到5月5日《中日停战协定》得以在上海正式签订。
……
陈默坐在冰冷的泥地里,背靠着布满裂纹的战壕壁,脑子里盘算着如何将那份虚无缥缈的战功,兑换成实实在在的武器弹药。
独领一军?
一个团?
听起来很美,但如果是一个空架子的团长,手下全是没摸过枪的新兵蛋子,武器是老掉牙的汉阳造,那不叫升官,那叫发配。
他需要的是钱,是能从洋人手里买来克虏伯山炮、马克沁重机枪的硬通货。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名通讯兵踉踉跄跄地滑下交通壕,声音嘶哑而急促。
“营长!撤退!全线撤退的命令!”
陈默的思绪被猛地拽回现实。
他抬起头,残存的百余名三营士兵,一个个都用混杂着疲惫与茫然的视线望着他。
胜利的喜悦早已被连日的血战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
“执行命令。”
陈默的声音没有波澜,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撤退并非凯旋。
这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跋涉。
第五军部队的士兵们拖着残破的躯体,一步步从上海的血肉磨坊中撤出,前往苏州、常熟一带进行整补。
队伍里没有欢呼,只有伤员压抑的呻吟和偶尔响起的,因伤重不治而死去的士兵身边,同乡战友的低泣。
三营,这个曾经满编的加强营,如今能站着走路的,不足两百人。
抵达苏州的临时驻地后,陈默没有片刻停歇。
他顶着“庙行大捷英雄”的头衔,几乎是以一种蛮横的姿态,闯进了负责分配物资的后勤处。
“我三营,补充一百箱手榴弹,五万发机枪弹,十箱医疗用品。”
陈默将申请单拍在桌上,盯着那个肥头大耳的后勤少校。
那少校瞥了一眼申请单,又瞥了一眼陈默肩上那与年龄不符的中校军衔,皮笑肉不笑地摊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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